暮色倾覆整座都市,霓虹星河次第点亮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将繁华商圈晕染成一片鎏金汪洋。
今晚,由本土顶级豪门王氏主办的高端商业答谢晚宴,落座于城市核心地标——七层独栋穹顶艺术宴会中心。
这是全城规格最高、圈层最纯粹的私人权贵盛宴,整栋建筑采用百米超高挑空全景拱形穹顶设计,无梁柱遮挡的琉璃钢化穹顶横贯整座主楼,澄澈通透的玻璃穹顶完整收纳漫天星月,晚风穿过高空缝隙,携着细碎夜雾漫入厅堂。
数万盏定制级切割水晶灯从穹顶最高处层层垂落,错落堆叠、流光倾泻,亿万点碎金光影铺陈而下,铺满整片进口意大利云石镜面地面。
地面是极致高光的磨砂亮面工艺,完美复刻头顶穹顶、星子、灯影、人影,形成上下双层对称的浩瀚光影世界,一眼望去恢弘磅礴、奢靡至极。
整座宴会中心共七层,层级森严、功能分明:一楼为主核心穹顶宴会厅,包揽所有商业巨头、世家掌权人、圈内名流,是今晚风波的中心场域;二至六层分区设置私密VIP卡座、轻奢香槟露台、独立茶歇厅、影音休息区、贵宾更衣室,隔绝喧嚣、专供权贵私谈;而第七层,是整栋建筑唯一的悬空全景围栏观景台,凌驾所有楼层之上,视野无死角,居高临下可俯瞰一楼全场宾客的一举一动,是隐于盛宴背后、专供窥探与筹谋的绝佳高位。
今夜全城顶层权贵齐聚于此,衣香鬓影交织,杯盏碰撞轻响,温和的人声絮语裹挟着暗流博弈,看似体面和睦的顶级商圈聚会,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布下了层层拉扯的情局与商局。
晚宴开场前夕,车流络绎不绝奔赴会场,豪车列队驶入专属迎宾通道,礼仪人员躬身伫立,全程闭环接引,隔绝外界所有镜头与窥探。
喧嚣渐起之际,瞿祀坐在专属黑色宾利车内,车身平稳停靠在宴会中心落客区,车窗半降,晚风携着鎏金灯火掠过她清冷的眉眼。
今晚的晚宴需要携伴出席,这是商圈默认的规矩,也是王氏晚宴的硬性礼仪。
瞿祀素来不喜繁文缛节,却碍于商业情面无法缺席,开场前片刻,她拿出私人手机,指尖微凉,拨通了金枝儿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金枝儿温柔轻快的嗓音,松弛又明媚。
瞿祀语气清淡从容,没有多余寒暄,直白问询:
“枝儿,你今晚有空吗?可否做我的晚宴舞伴。”
她本是临时敲定人选,想着金枝儿性子通透、分寸得当,是最合适不过的同行嘉宾,稳妥又省心。
可听筒那头的金枝儿很快给出了答复,带着几分浅浅笑意:
“祀祀,不好意思啦,我今晚早就有约了,我约了霍谦一起出席晚宴。”
“霍谦。”
两个字轻轻落入耳畔,瞿祀眉眼微顿,脑海里瞬间掠过一层模糊的熟悉感。
这个名字格外耳熟,清晰地盘旋在记忆深处,温柔又陌生,可她凝神回想许久,却始终抓不住具体的记忆碎片,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听过,只余下一缕淡淡的似曾相识,萦绕不散。
短暂的沉默后,瞿祀敛去心底细碎的疑惑,语气依旧淡然无波,从容应声:
“行吧。那我今晚就自己一个人去。”
通话干净利落挂断,没有多余拉扯。
瞿祀素来随性,从不强求,既无合适舞伴,独身赴宴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形式而已,反正王氏也不敢说什么。
车辆稳稳停落,侍者躬身开门,瞿祀抬步下车,一身高定挺括西装利落惊艳。
无多余繁复设计,线条冷硬笔直,衬得她身形挺拔、肩背端正,自带常年身居高位、杀伐决断的强势气场。
她一头乌黑长发尽数梳起,绾成一枚规整肃穆的帝王髻,发髻紧致利落,无半分碎发散落,端庄凛冽、气场全开。
发髻侧边,一枚通体漆黑的墨玉簪横贯固定,玉质细腻油润,色泽沉敛如深夜寒潭,无光不显、暗光藏锋,不张扬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墨玉衬冷骨,一如瞿祀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锋芒外露、城府深沉、绝非善类,一眼望去便知是纵横商圈、手段狠绝的狠角色,自带天生的压迫感与疏离感。
同一时刻,宴会正门的鎏金迎宾入口处,另一道身影缓步走入会场。
辛星如约抵达今晚的王氏盛宴,身侧并肩同行的女伴,正是瞿祀特意为她安排的旧人——裕雨妃。
两人姿态亲昵自然,手挽着手同步缓步入场,步调一致、身姿从容,落在全场宾客眼中,俨然一对体面登对的晚宴嘉宾。
辛星今夜同样身着一身版型极致矜贵的定制西装,线条温润流畅,不同于瞿祀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内敛的质感。
长发同样高高绾成标准的帝王髻,发髻整洁雅致,唯一的区别,是她发间斜簪着的那一支通透温润的白玉簪。
白玉莹白澄澈、纯净无瑕,流光温柔细碎,衬得她眉眼温润如玉、气质清和柔软,待人谦和、体面温柔,是旁人一眼看去便心生好感的温润模样。
一白一黑,一温一寒,两支玉簪遥遥相对,两套同款制式的帝王髻互为呼应,无需言语、无需注解。
辛星是世人皆知的白切黑、极致笑面虎。
外表纯白无害、温柔体贴、温和通透,看似毫无锋芒,待人永远温柔得体、进退有度,是圈内公认的好脾气,可剥开这层纯白温润的假面,内里藏着的是深沉的城府、隐忍的算计、极致的偏执与黑暗,温柔皮囊之下,是不为人知的步步为营。
而瞿祀从无假面伪装,她的冷、她的狠、她的强势、她的不好惹,从不刻意遮掩,世人初见便心生敬畏、不敢冒犯,墨玉冷骨,坦荡锋利,恶得明目张胆,强得理所当然。
两人曾是最亲密的枕边人、并肩人,是圈内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纵横商圈、彼此扶持、所向披靡,每一场顶级晚宴,从来都是并肩同行、同进同出,形影不离、默契无双。
可今夜,一切尽数颠覆。
辛星挽着裕雨妃的手臂入场,独身一人的瞿祀独立人群之外,黑白两分、两两疏离,这般罕见的画面,瞬间牵动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
辛星面上神色极淡,平静无波,无喜无嗔、无厌无疏。
外人细细看去,完全窥探不出她的真实心绪,既没有与新伴同行的欢喜亲昵,也没有面对旧人疏离的别扭尴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淡然得体,让人捉摸不透分毫情绪。
她不排斥身旁的裕雨妃,却也无半分偏爱热忱,温和疏离、云淡风轻,完美契合了她一贯的假面温柔。
反观身侧的裕雨妃,神色远比辛星柔软鲜活。
她举止从容淡定、优雅大方,全程配合着辛星的步调,体面端庄、无可挑剔。
可若是目光落进她低垂的眼底,便能窥见那层层淡定之下,藏着一丝隐忍缱绻的温柔爱意,细碎、绵长、执着,只默默倾注在身侧之人身上,隐秘又赤诚。
两人并肩穿过流光满溢的穹顶大厅,一路引来无数侧目,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角落悄然蔓延、层层扩散,流言四起、暗潮汹涌。
宴会厅侧边的轻奢香槟卡座处,柠栀、滕桉几人围立闲谈,皆是与二人有过旧情、深知情史与秉性的圈内故人,目光紧紧追随着入场的两道身影,低声私语,句句戳中要害。
“有意思,这俩人今晚居然没一起入场。”
“我从没见过瞿祀单独出席晚宴,以前无论什么场合,她和辛星从来都是形影不离。”
“离婚是真的划清界限了,你看辛星,今晚全程挽着裕雨妃小姐,看着倒是格外般配。”
“诶,你细看两人的簪子,一白一黑,这两人的簪子可是一对。我倒还是觉得辛星和瞿祀更为相配。”
“抛开配不配不谈,这两人,一个藏黑于白,一个露锋于骨,也难怪当初强强联合无人能敌,如今分道,倒也各有姿态。”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是真的彻底拉开距离了,边界感这么重,怕是再难回到当初了。”
细碎的议论声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越来越多的权贵、名流闻声侧目,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盛宴,注定不会平静。
旧人疏离、新伴登场,一场关于爱恨、离合、博弈的风波,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就在全场暗流涌动、流言四起之际,入口处再度走来两道靓丽身影。
金枝儿一袭温柔轻奢礼裙,身姿轻盈明媚,笑意盈盈,亲密地挽着霍谦的手臂,缓缓走入穹顶大厅。
两人身姿登对、气质相宜,一路笑语轻声,从容穿过喧闹人群,径直走向独自落单、静立在香槟台旁的瞿祀。
金枝儿看着孤身一人、落落寡合却依旧气场全开的瞿祀,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诧异,开口发问,嗓音温柔清甜:
“祀祀,你怎么突然一个人了?辛星没跟着你吗?”
瞿祀闻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浅淡无痕,无酸涩、无怅然、无波澜,只剩极致的从容坦荡。
她抬眸望向金枝儿与身侧的霍谦,语气清淡从容,字字清晰落地,坦荡得体、分寸绝佳:
“哦,她呀。我给她找了伴。再说了,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关系至此,再走在一起,不合身份,也不合规矩。”
一句离婚,一句不合规矩,轻飘飘两句话,彻底划清了两人所有过往纠葛,体面疏离、毫无余地。
话音落下,她抬手拿起身侧高脚杯盛装的冰镇香槟,杯壁凝着细密冰凉的水汽,她微微仰头,浅酌一口微凉酒液,姿态松弛淡然,眼底情绪干净无波,不见半分私念。
身侧的霍谦看着她通透克制、边界感极致的模样,眼底露出几分真诚的赞叹,轻声感慨:
“天呐,瞿小姐,你真的好有边界感。”
瞿祀闻言浅浅颔首,礼貌浅笑,从容落落大方:
“应该的。”
视线落在霍谦身上,她眉眼温和,精准认出眼前的人,缓缓开口:
“这位想必就是霍谦吧。”
霍谦立刻礼貌点头回应,笑容温婉得体、进退有度:
“是的,瞿小姐。我们前段时间录制综艺的时候,有幸见过一面,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我记得你。”
瞿祀语气笃定清晰,从容温和,没有半分生疏客套,“我知道你,霍小姐,霍谦。”
简单的几句寒暄,礼貌周全、分寸得当,三人轻声闲谈片刻,氛围平和松弛,没有暗流、没有拉扯,只是一场最普通的权贵社交问候。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一楼穹顶盛宴的热闹与暗流之中时,整栋宴会中心最高处的七楼悬空全景露台,正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筹谋。
七层露台四面全透、无遮无挡,高空晚风凛冽微凉,拂动衣料簌簌轻响。
白色防护栏杆简洁高级,立足此处,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俯瞰整座一楼穹顶大厅,底下数百位达官贵族、名流权贵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清晰落在眼底,如同俯瞰一场精心编排的人间戏剧。
桂钦安与(Harriet)4237并肩立在露台栏杆边,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底下喧嚣盛大的全场风波。
今夜的(Harriet)依旧保持了一贯的神秘低调,始终没有摘掉面具。
她更换了一副全新的私人高定面具,版型精致冷冽,哑光黑底色勾勒出冷感轮廓,细碎银线暗纹低调蛰伏,在高空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流光,遮住眉眼、藏住情绪,只余下精致利落的下颌线条,清冷疏离、神秘感拉满。
她一身挺括修身的纯黑定制西装,版型利落干练,完全贴合身形,气场清冷肃杀。
最罕见的是,(Harriet)4237一改常年长发及腰的模样,罕见剪了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发丝柔软顺滑,长度齐颌,乖巧贴在脸颊两侧,中和了西装与面具带来的冷硬气场,多了几分清冷温柔的反差感,独特又惊艳。
身侧的桂钦安今夜穿搭同样极致吸睛,风格矜贵张扬、利落高级。
她身着一套全套高定纯白色西装套装,外套版型宽松挺括、线条利落,不束腰、不繁琐,自带松弛的大佬气场。
内搭同色系白色修身马甲,叠穿干净挺括的纯白衬衫,层次分明、极简高级。颈间系着一条黑白撞色条纹领带,纹路规整利落,打破了纯白穿搭的单调,冷感与张扬兼具,气场拉满。
两人并肩伫立在百米高空露台,一人清冷神秘,一人张扬矜贵,身姿挺拔、气场相当。
两人手中各执一杯冰镇香槟,修长指尖轻捏高脚杯柄,杯壁水汽氤氲,细碎灯光落在酒液里,晃出点点碎光。
高空静谧无声,唯有晚风轻拂,底下是万丈繁华、人潮汹涌,上下两层极致反差,隐秘又高级。
桂钦安垂眸望着底下一楼的众生百态,看着黑白分簪的两人两两疏离、暗流四起的盛大场面,率先开口打破露台的静谧,侧头看向身侧的(Harriet)4237,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
“Harriet,你怎么看待下面这幅场景?”
(Harriet)戴着精致面具,看不清眉眼神情,只听见她低低浅浅笑了一声,嗓音清冷温柔,带着几分看透全局的从容神秘:
“怎么看待?我也不好做评价。”
她顿了顿,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深意,轻声补充:
“但感觉,一会会很有意思。”
桂钦安眉梢轻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追问:
“哦?为什么这么说?”
(Harriet)抬眸,透过面具望向底下喧嚣的盛宴,语气淡淡,抛下一个十足吊人的重磅悬念:
“因为今天晚上,会有某些人要遭殃。”
短短一句话,再无多余解释。
她闭口不再多言,任凭桂钦安如何追问,都不再透露半分讯息,将所有秘密死死藏住,只留无尽的好奇与悬念萦绕在高空露台之间。
桂钦安眼底满是好奇与疑惑,满心揣测着底下的局势、今晚的风波,可看着(Harriet)守口如瓶的模样,也无可奈何。
良久,她无奈失笑,耸耸肩,随性释然:
“卖什么关子呢?算了,还要等一晚上,那就等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她素来随性洒脱、沉得住气,既然对方不肯剧透,便干脆不再纠结。
静静陪(Harriet)4237看完片刻底下的热闹光景,确认全场局势稳定之后,便带着满心的好奇,坦然离场,先行驱车回家,安静等待明日的风波揭晓。
高空露台的隐秘筹谋落幕,一楼的盛大晚宴依旧如期推进,觥筹交错、寒暄往来,看似平稳顺遂,无人知晓一场翻天覆地的意外风波,正在深夜无人的角落,悄然酝酿。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时钟一点点走向晚宴尾声。
临近散场之际,全场宾客陆续起身离场,豪车络绎不绝驶出宴会中心,名流权贵三三两两散去,喧闹盛大的穹顶盛宴渐渐褪去热度,人流愈发稀疏,偌大的豪华大厅慢慢归于冷清寂静。
绝大多数宾客尽数散场、匆匆离去,场内工作人员开始有序清场、整理场地,可全场清点之际,唯独少了两道身影——
金枝儿与霍谦,不知所踪,无人知晓两人何时离场、去往何处,悄无声息消失在这场盛大的晚宴之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
长夜沉寂,风波蛰伏,无人知晓深夜隐秘角落发生的风月纠葛。
时序轮转,夜色褪去,翌日天光破晓,晨曦温柔洒落城市街巷,崭新的白昼悄然来临。
市中心顶级奢华的全景落地窗酒店套房内,装修极致奢靡,超大环形穹顶吊灯柔和明亮,整屋轻奢鎏金软装,圆形超大双人床柔软蓬松、被褥整洁高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晨景云海,静谧又奢华。
一夜沉眠过后,金枝儿率先从混沌的睡意中清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慵懒酸软让她心头骤然一紧,陌生的酒店香气、柔软的大床、身旁温热的躯体,无数陌生的感官冲击席卷而来。
她骤然睁眼,眸光一沉,下意识低头望去,清晰看见霍谦的手臂安稳搭在自己的腰腹之间,肌肤相贴、亲密无间,姿势缱绻暧昧,满是一夜温存后的亲昵痕迹。
刹那间,金枝儿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慌乱与不妙涌上心头,脸色微变。
她快速整理混乱的思绪,瞬间理清了昨夜失控的所有始末,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权衡:
“坏菜了,汪佳瑗那边怎么交代?”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快速压倒情绪,眼底闪过一丝果断的释然。
“算了,分手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当年的录像带我早就已经全部拿过来了,留着这段关系,毫无意义。”
利弊权衡一瞬而定,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想通所有关节,金枝儿不再纠结昨夜的意外,迅速抬手掀开柔软的被褥,起身利落捡拾散落一地的衣物,动作匆忙却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羞怯,只想快速穿戴整齐、悄无声息离开酒店,斩断这场意外风月,不让任何人察觉破绽。
可就在她俯身穿衣、即将整理完毕的瞬间,身侧原本沉睡的霍谦,缓缓清醒。
霍谦眸光微动,彻底回过神来,清晰感知到身边的动静,抬手轻轻拉起身上的被褥,遮住身前光景,抬眸看向仓促穿衣、意欲离去的金枝儿,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裹挟着几分戏谑、几分执拗的笑意,缓缓开口:
“金小姐,你真的不准备对我负责吗?提上裤子就跑路?”
温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调侃,精准戳破金枝儿想要悄然脱身的心思,瞬间定格了整场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金枝儿穿衣的动作未停,脊背挺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愧疚,也没有半分羞怯闪躲。
她侧过头,眸光平静地看向床上的霍谦,眼底坦荡冷然,语气松弛又决绝,字字清晰、毫不留情:
“不好意思,没有给名分的义务。我确实就是这样,提上裤子就跑路的人,向来如此,习惯跑路。”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形,抬手拿起放置在床头的精致名牌手包,指尖利落拉开包链,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顶级无限额银行卡,卡片质感冷硬精致,泛着低调的哑光流光。
她指尖轻弹,将银行卡精准扔落在霍谦的被褥之上,动作干脆利落、洒脱疏离,不带半分留恋。
“对了,这里是一千万。”
她语气平淡无波,冷静划分所有牵扯,彻底买断这场意外的风月纠葛:
“这笔钱,够你下辈子不吃不喝、衣食无忧。昨夜的事情,就此翻篇,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从此两不相干。”
交代完毕,她敛尽所有情绪,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吐出两个字:
“拜拜。”
利落收尾,转身便欲离去,潇洒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被褥上的黑色银行卡静静躺着,冰凉精致。
霍谦垂眸望着那张代表着买断关系的卡片,又抬眸看向金枝儿决绝疏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执拗且危险的锋芒。
他轻声开口,嗓音微凉,带着不容小觑的强势与算计,暗藏无尽后续风波:
“金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善茬。这场纠葛,你别想轻易甩掉我。”
一室奢华静谧,晨光温柔洒落,千万买断的风月交易,不仅没有彻底了结纠葛,反而悄然埋下了新一轮拉扯、博弈、纠缠。
金枝儿快步走出套房,走廊里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抬手,将衣领向上扯了扯,又抬手把散落的发丝拉到颈侧,竭尽全力遮掩脖颈处还未消退的红痕与咬痕。
脚步放快,只想尽快离开这栋酒店。
这酒店是瞿祀名下的产业,她心里清楚,瞿祀偶尔会过来巡查物业与客房情况,千万不能撞上。
可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遇上什么。
刚刚走出电梯,抵达酒店大堂,金枝儿一眼就看见了瞿祀。
瞿祀一身西装还未换下,墨玉簪依旧稳稳别在发髻上,正和酒店经理低声交代着巡查事宜。
金枝儿心头一紧,立刻把头埋得很低,尽量避开瞿祀的视线,打算贴着墙根悄悄绕过去。
可惜瞿祀目光敏锐,一眼就看见了她,脚步一动直接追了上来,开口唤住她:
“枝儿,你怎么在这?”
金枝儿脚步顿住,心脏砰砰直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回应:
“哦哦哦,就是……那个我昨天晚上有个朋友要来这里,我送她过来,然后在这里开了间房,睡了一晚上。”
瞿祀目光淡淡扫过她刻意拉高的衣领,还有几缕发丝都遮挡不住、露出来一点的脖颈红痕。
看她支支吾吾、神色躲闪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瞿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神态,分明就是我懂了,不多过问的样子,简单寒暄两句便放她离开了。
金枝儿如蒙大赦,快步走出酒店,坐上车赶回自己的私宅。
车子驶入庭院,她刚进门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佣人开门,汪佳瑗径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解与愠怒。
她走到金枝儿面前,眉头紧锁:
“金枝儿,你又发什么疯,我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又要分手?”
金枝儿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抬眼看向汪佳瑗:
“你什么都没有错啊,是我的错,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睡错了人,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就分手呗。”
汪佳瑗听完之后,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接气笑了:
“哇,你真是好样的呀,金枝儿,那我们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
金枝儿淡淡开口:
“嗯,算年少不懂事吧,不过那些年还是谢谢你啊,拜拜。”
说完,她转头朝着门口扬声吩咐:
“来人,送客。”
佣人上前,礼貌地将情绪失控的汪佳瑗请了出去。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金枝儿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低声自语:
“饿死了饿死了,我靠,那霍谦真的是太不懂节制了,要不是我体力不行,我一定当一,哎,算了,其实当零也挺好的,谁要我体力不太行,又没霍谦高,真服了。”
金枝儿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扬声呼叫家里的阿姨:
“刘姨,给我弄点吃的。”
没过多久,刘姨端来了精致餐点放在茶几上。
金枝儿一边吃东西,一边拿起手机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手指不停上下滑动屏幕,刷过几条娱乐资讯,下一条视频跳出来的时候,金枝儿动作猛地一顿。
屏幕上,赫然是霍谦的演员工作号新发的动态。
霍谦发了一组自己的照片,文字自顾自官宣,直白写着已经和她睡了,配图里还不经意露出身上的红痕。
金枝儿一下子慌了,脑子都来不及思考,甚至忘记切小号,直接登录自己大号,在评论区敲下一行文字发送出去: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啊,人家同意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秒,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慌忙伸手想要删除这条评论。
可已经来不及了,短短几秒内,已经有无数网友截图保存,评论已经扩散出去。
短短几分钟,各大社交平台,相关词条直接传疯了。
评论区里舆论一边倒:
“金枝儿睡了人不想负责?”
“霍谦也太惨了吧。”
“心疼霍谦,遇上这种人。”
看着屏幕上漫天纷飞的评论,金枝儿看着屏幕,心底火气一下子涌上来,低声吐槽:
“靠,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成了霍谦真惨了,这群人是没找过炮友吗?没经历过一夜情吗?”
风波才刚刚点燃,谁也预料不到,这条突如其来的热搜,会把晚宴之上所有人藏在暗处的算计,一并拖拽到阳光底下。
写完这章我真的燃尽了 《瞿祀》终于写到100万字啦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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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 2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