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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 221 章

飞机平稳落地珠海滨海机场,湿热温柔的海风吹散高空积攒的沉闷。

经纪人张玫瑰听完叶亡慈那句评价,脸颊泛起浅浅窘迫,连忙抬手摆了摆,陪着尴尬的笑意打圆场:

“哈哈,叶啊,别这样别这样,我也是第一次嘛,太紧张了。”

两人拎着行李走出机场,节目组专属商务保姆车早已在专属通道等候。

车身低调哑光黑,全程无多余标识,是圈内顶级综艺的保密规格。

这是一档全女系海边治愈生活慢综艺,业内流程成熟规整:先期嘉宾单独入住取景地、休整适配镜头、全员逐一碰面破冰、自由分组完成田园劳作、庭院打理、食材采集、公益素宴筹备等生活化任务,全程无恶剪、无强制剧本,主打真实相处、细腻氛围感、路人缘洗白,是当下圈内最稳妥的口碑资源。

叶亡慈深耕影视赛道多年,极少接触慢综艺录制,不懂镜头捕捉节奏、嘉宾相处分寸与综艺松弛感,心底多少带着点生疏忐忑,安静跟着工作人员,奔赴海边录制驻地。

综艺取景地分为两处截然不同的场地:低处是临海原木民宿群落,高处是整片独占山海视野的欧式古堡。

低层民宿没有网红极简的冷白寡淡装修,是温柔治愈的田园风格局:原木白墙错落排布,庭院爬满三角梅与软藤绿植,青石小路缀着细碎野花,露天休闲木台、藤编桌椅、玻璃花房错落分布,随处摆着陶制花盆、手工摆件、晾晒的干花,暖调柔和、烟火松弛,适配嘉宾日常居住、游戏互动、劳作录制。

高处的古堡由整块米黄色石材垒砌而成,线条沉厚肃穆,借鉴了古老教堂的建筑形制。

高耸的拱顶一路向穹顶收拢,墙面嵌着大幅彩色花窗,铅条勾勒出繁复的藤蔓与天使纹样。

午后或是清晨的日光穿透玻璃,会被颜料切割成碎金、靛蓝、酒红的色带,顺着长长的石质长廊缓缓流淌,落在凹凸的浮雕壁柱上。

廊边立着古老的黄铜壁灯,灯身刻着卷草纹,地面是打磨到温润的大块石灰岩,人走过时脚步声轻轻回荡,在空旷的拱顶下微微回响。

没有直白耀眼的鎏金堆砌,却处处带着教堂一般沉静、庄重的神圣感,光线在这里变得有形,可以落在人的肩头,把人切割成一半浸在斑斓光色里,一半沉在深邃阴影中的模样。

抵达驻地时,其余常驻嘉宾尚未到场,整座民宿庭院安静清幽,只有海风拂过花叶的轻响,收音设备、跟拍 PD、隐蔽机位全部静默待命,专业度拉满。

叶亡慈独自站在庭院花架下,本以为自己是本次最先抵达、唯一先期到场的嘉宾,安静等候全员集结。

没过片刻,庭院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鲜活灵动的身影踏风而入。

女孩高高扎着饱满蓬松的丸子头,碎发软糯贴在白皙鬓边,眉眼圆润温柔,化着清透甜美的淡妆,穿搭清爽休闲,适配海边慢综的松弛氛围,元气又干净。

她一眼望见花架下的叶亡慈,快步上前打招呼:

“你好啊。”

语气活泼风趣,自我介绍格外直白接地气:

“我姓洪,「回家的诱惑」里洪世贤的洪。”

叶亡慈眉眼柔和弯起,浅浅笑意清雅温柔:

“洪老师你真幽默。”

“我原名洪海天。” 女孩坦然报出全名,落落大方。

叶亡慈由衷感慨:

“哇,你的名字真带派。”

洪海天眉眼弯弯,好奇反问:

“那你姓什么呀?”

“我姓叶,叶亡慈。”

“亡慈?是哪个亡、哪个慈呀?”

“死亡的亡,慈悲的慈。”

洪海天微微一怔,眼底漫开细碎的共情,感叹道:

“哇,你的名字,给人一种悲悯感。”

两人并肩坐在藤椅上闲聊破冰,氛围松弛融洽。

不多时,庭院再度传来脚步声。

一道气质温润和善的身影走入视野,眉眼温顺内敛,待人接物分寸感十足,看着格外无害柔软。

她微微颔首,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姓霍,我叫霍谦。”

叶亡慈与洪海天立刻起身,礼貌笑着回应问好。

三人初步熟识落座,无人察觉霍谦温和表象下藏着的隐秘疏离 。

庭院人声渐沸,又一名嘉宾缓步走来,嗓音清甜:

“大家好,我叫邬红莲。”

众人皆是新鲜讶异,洪海天说道:

“邬这个姓氏也太小众了吧,我第一次听。”

话音落,最后一位常驻嘉宾笑着走近:

“大家好,我是芜棋。”

至此五位常驻嘉宾全员集结,民宿庭院暖意融融,镜头正式开启全员录制。

总导演西风莲拿着任务卡走来,当众官宣本期任务细则,将田园劳作、庭院修缮、食材采集、互助晚宴四大任务逐一拆解,按照节目规则两两自由组队协作。

最终分组落定:叶亡慈、洪海天默契组队;霍谦与邬红莲搭档结伴。

唯独芜棋一人落单,多出唯一空位,无法配对执行任务。

全场目光齐刷刷望向节目组,工作人员适时开口官宣:

“本期节目新增重磅空降飞行嘉宾,即刻到场补位组队。”

在场所有嘉宾暗自揣测,能空降顶流慢综、临时补位空位的飞行嘉宾,定然是圈内顶流艺人、资本力捧新人,无人敢多想分毫。

可下一秒,古堡长廊的尽头,彩色琉璃折射的斑斓光带铺展在石面上,一道清冷矜贵的身影缓步走来。

瞿祀一袭极简私服,身姿挺拔利落,气场疏离卓然,自带顶层资本碾压众生的压迫感,眉眼沉静淡漠,步履从容踏光而来。

资本本人,亲自空降综艺现场。

众人瞬间愕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圈内无人知晓,这档爆款慢综艺的总导演西风莲,是瞿祀相交多年、私交极深的挚友。

本次录制嘉宾缺人,西风莲再三邀约,瞿祀本有心推脱,却恰逢与辛星陷入冷战 —— 前日她让辛星递送公司资料,辛星全程拒接电话、置之不理,二人本就离异的关系愈发僵持,心头积着淡淡郁气。

心绪烦闷之下,她索性应下好友邀约,空降录制散心,顺势补位空缺。

西风莲看见她,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快步上前,亲密拥抱住她,语气欣喜真切:

“阿祀,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全员都等着呢,快来,你和芜棋一组搭档。”

“行,没问题。”

分组彻底落定,节目正式进入密集录制流程。

数日朝夕相处,海边慢综艺的温柔日常,悄然滋生出各异的相处氛围。

叶亡慈与洪海天朝夕搭档、并肩劳作互动,默契渐深;霍谦与乌红莲结伴同行,相处和睦。

唯独所有人都隐约察觉怪异:每次嘉宾抱团闲聊、私下小聚、团队议事,霍谦永远莫名其妙缺席,要么不见人影,要么悄然避开人群。

众人只当是她性格内向、不喜热闹,从未往深处细想,唯有冷眼旁观的瞿祀,将她次次反常的缺席、隐秘的独处尽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综艺录制的静谧日常,在开播第十日,骤然掀起波澜。

当夜,低层民宿房间内,几位嘉宾因细碎琐事争执不休,人声嘈杂、气氛焦灼,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屋内喧闹不休、争执不止,无人留意窗边动静。

民宿二楼露天阳台,晚风凛冽,夜色深沉。

霍谦独自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她垂眸望着屋内吵作一团的众人,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薄沉寂,低声喃喃自语,晚风卷走细碎字句:

“我姓霍,亦是祸。”

而高处的古堡长廊,彩窗投下大片流动的虹色光影,拱顶之下静得只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回响。

瞿祀独自立在长廊靠外的石栏边,居高临下。

她一身黑色复古修身长裙,厚质裙撑端庄肃穆,脖颈间垂落一枚银色十字架项链,长发尽数散开,肩头覆着一片素白长布。

彩色花窗的光斜斜切过来,一半光落在她的发梢与十字架上,另一半阴影沉在她的下半截衣料。

她静静俯瞰下方民宿的灯火与人影,不动、不语,就这么隔着一层夜色,望着阳□□处的霍谦,望着屋内争执不休的人群。

喧嚣落幕,风波渐平。

时间转瞬推移,来到综艺录制第十五天。

节目组规划了专属公益行程,全员整装出发,前往山间古寺祭祀祈福。

此行另有缘由 —— 芜棋身体素来孱弱,常年抱病,体能根本撑不住高强度录制。

她私下早已和总导演西风莲坦诚,身体状况持续恶化,随时可能因病退出节目、终止录制。

古寺清幽静谧,香火袅袅、钟声悠远,禅意深重。

一众僧人迎众人入殿,香火缭绕间,一位年长祖师凝视着面色苍白、气若体虚的芜棋,结合面相体征、体虚常年反复的病理特征开口:

“施主身虚体弱、命途多舛,常年缠绵病榻、气血亏虚、情志郁结,是旧魂归位、执念转世之相,所有病痛,皆有宿命可循。”

这番结合体质病理与宿命之说的话语,落在众人心头,引人唏嘘。

返程休整后,众人心绪未平。

洪海天看着沉默低落的芜棋,上前去:

“如果你注定只是别人的转世,而你自己的人生又算什么”

一句话点醒迷茫中人,芜棋怔怔伫立,久久沉默不语。

当夜夜深,古堡的私人休息室。

整层空间被拱顶笼罩,彩窗在夜里只余下深沉的色块,壁灯暖光柔和,石质地面泛着哑光。

西风莲独自来找瞿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虑与酸涩。

瞿祀抬眸看向挚友,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你和芜棋,后续打算怎么安排?”

西风莲长长一叹,眉眼满是无力:

“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一日比一日虚弱,随时可能倒下。”

顿了顿,她嗓音微哑:

“明天是她的生日。只是我不知道,她的身体,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瞿祀眸光微沉,静静听着。

西风莲缓缓坦白所有心事:

“她是被无良经纪人压榨逼着来录综艺的,身不由己、无路可退,一旦违约,便是天价违约金,她根本承担不起。”

“我和她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但我心里早已认定她了。哪怕她余下时日无多,我也想娶她,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瞿祀静静看着她:“你真的想清楚了?”

西风莲闻言,再度长长叹息,终是无言,唯有满心怅然。

瞿祀未曾多言劝慰,转身退出休息室,留她独自沉淀心绪。

天光破晓,翌日清晨。

民宿专属静养单间被布置得温柔暖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安静肃穆。

芜棋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孱弱,止不住低声咳嗽,气息虚弱,身体已然濒临透支。

房门被轻轻推开,西风莲推着一只精致奶油蛋糕缓步走入,眉眼温柔缱绻:

“棋(妻),生日快乐。”

芜棋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抬手想要触碰眼前人。

西风莲主动低头,温柔俯身,任由她指尖轻触自己眉眼。

半开的木门之外,古堡长廊依旧是昨夜那副肃穆模样。

高耸拱顶压住空间,清晨的阳光穿透花窗,把大块斑斓的光斜斜送进长廊。

瞿祀一身黑裙素纱、十字架颈链,静静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

彩窗的光落在她散开的长发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彩晕,身体大半隐在廊柱投下的阴影之中,安静伫立,不喧哗、不打扰,静静凝视屋内温情脉脉的一幕。

屋内,西风莲望着虚弱的爱人开口:

“芜棋,我爱你。我想娶你,哪怕你余下的时日不多。”

芜棋轻轻偏过头,眼底藏着顾虑与怯懦,轻声拒绝:

“我不能这样。”

西风莲没有退让,伸手轻轻握住她虚弱的手,将提前备好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指尖,一字一顿:

“挚爱无期挚爱芜棋 挚爱吾妻。”

芜棋怔怔看着指尖戒指,看着眼前满眼赤诚的人,心底所有挣扎尽数释然,终究选择妥协。

她微微抬手,任由她握紧自己。

西风莲低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温柔珍重的吻。

芜棋眼底漾开浅淡柔光,呢喃着:

“你记得我,我便活过。”

西风莲喉头微涩回应,成全她所有体面与释然:

“如果棋(妻)你觉得活着太痛苦,那我便不祝你长命百岁。”

门外长廊,斑斓光影缓缓流动。

瞿祀静立良久,眼底情绪沉静无波,默默见证完这场温柔又悲壮的告白。

就在此时,古堡长廊尽头,管家脚步仓促,神色慌张快步跑来,压低声音恭敬禀报:

“瞿董!楼下庭院忽然来了一整车玫瑰,整整一卡车!对方指名道姓,是专程送来给您的!”

瞿祀眸光微动,抬眸望向下方的古堡庭院。

古堡下层露天庭院铺着大块石灰岩地砖,石栏雕着卷草纹样,远处可以望见海平线。

整片庭院此刻被漫天盛放的红玫瑰铺满,灼灼艳红缀着晨露,在彩窗投落的柔光里盛大铺开。

庭院中央,辛星身姿挺拔矜贵,随意立在花海中央,正和身侧好友低声斗嘴。

好友笑着打趣:

“哟,辛太子大手笔啊!弄这么一卡车玫瑰,是惹太子妃生气了,专程过来哄人的?”

“闭嘴,你管得着吗?我和我老婆的事,还轮不到你叭叭。我俩就算吵架离婚,感情也依旧好着,懂吗?”

楼上长廊花窗之后,瞿祀静静俯瞰着楼下张扬肆意的身影。

她稍作停顿,思虑片刻,怕久立打扰屋内二人温情,终究抬步,顺着雕花石阶缓步下楼。

脚步声落近,辛星立刻转头看来,眼底桀骜尽数褪去,只剩柔软讨好,快步上前:

“老婆,原谅我好不好?你赌气走了这么久,我真的知道错了。”

瞿祀看着漫天花海,语气带着几分浅淡无语:

“你弄这么大张旗鼓干什么?一卡车玫瑰。再说,桂钦安的事情你彻底解决完了?就跑来这里胡闹。”

辛星底气十足,笑着安抚:

“放心,苏黎一直在那边,她办事稳,我百分百放心,不用担心。”

瞿祀一时语塞。

而庭院四周,陆续走出透气闲逛的一众综艺嘉宾,尽数被眼前漫天玫瑰、顶级奢盛的阵仗震惊,纷纷驻足低语、小声热议。

“我的天!这不是商界顶流辛星吗?!辛太子!”

“她怎么会来这里?还专程送这么多玫瑰?她和我们的飞行嘉宾是什么关系啊?!”

有入行多年、知晓圈层秘辛的老艺人轻声解惑:

“你们不知道?瞿祀和辛星,早些年就领证结婚了,只是后来低调离婚,圈内极少人知情。”

一众年轻新嘉宾满脸错愕、大为震撼: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所以只有顶层圈内人知道,我们底层艺人完全不知情?”

“难怪两人这么像啊,原来是曾经的夫妻!应该亲嘴亲多了!”

细碎议论漫在海风晨光里,伴随着漫天红玫瑰灼灼盛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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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 2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