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的话音重重落下,办公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瞿祀和辛星尚且怔在原地,没来得及伸手阻拦、开口劝解,富安与许诺两人已然转身。一前一后,脚步声急促又决绝,带着积压多年的情绪,狠狠摔门离去。
厚重的门板发出沉闷巨响,震颤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区。
等两人反应过来,两道身影早已一溜烟跑远,消失在走廊尽头,连追赶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事态突发,金枝儿瞬间回神,急得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外追去,同时回头急声催促着还在原地的瞿祀与辛星:
“你俩快去追富安啊!还愣着干嘛?”
话音落尽,她再也不敢耽搁,快步迈开步子,朝着许诺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走廊空旷微凉,电梯迟迟未至,金枝儿干脆顺着消防通道一路狂奔,层层台阶飞速掠过。
整整追了二十多分钟,她才终于抵达大厦顶层天台。
天台风势极大,吹得护栏铁链哗哗作响,吹散了城市的喧嚣,也裹着刺骨的凉意。
空旷的天台之上,视野开阔,萧风瑟瑟,角落里静静蜷缩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许诺独自蹲在天台最边缘的角落,双膝收拢抵着胸口,双臂环紧双腿,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孤零零地迎着晚风,落寞又无助。
金枝儿放轻脚步,缓缓走上前,顺势蹲在她身侧,姿态温柔又耐心,柔声安抚:
“小诺啊,我理解你的。但现如今,你要是真的想清楚要结束这段婚姻,我也不劝你委屈自己勉强将就。道理我不多说,说多了也没意义,毕竟心里的委屈,是做不了假,骗不了人。”
温柔的劝慰入耳,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冲破防线。
许诺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泪眼汪汪地看着金枝儿,隐忍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格外委屈。
金枝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柔软,下意识抬手往口袋里翻找,想掏出纸巾帮她擦拭满脸泪痕。
可指尖还没触到纸巾,许诺再也绷不住,猛地俯身,整个人直直扑进金枝儿怀里,积攒多年的委屈、心酸、不甘尽数爆发。
温热的泪水混杂着鼻涕,毫无保留地全部蹭在了金枝儿的肩头衣料上。
金枝儿瞬间僵住,瞳孔微微地震,内心当场两眼一黑,心态彻底崩塌,心底疯狂哀嚎: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衣服!许诺你就不能等等姐吗?给姐一点时间找卫生纸啊!
纵然内心崩溃至极,她还是没推开怀里的人,只能僵硬抬手,轻轻拍抚着许诺的后背,耐心任由她宣泄情绪。
许诺埋在她肩头,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破碎,断断续续地倾诉着心底积攒多年的苦楚:
“枝儿姐姐,道理我都明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呜呜呜……我的人生一点都不幸运。”
“从小爸妈离婚,我跟着妈妈改嫁来到富家,我妈妈只是富家的保姆,我从小到大,只能给富安当陪读、当陪玩。”
“一开始,我是真的爱她,后来日复一日,越来越爱。但这么多年,我慢慢看清,富安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我。她对我,从来都不是爱人的对待,只是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掌控摆弄的狗。”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总拿那条狗项圈套在我身上,我那时候总安慰自己,人家是大小姐娇纵任性是正常的,我是她对象应该多包容,于是我处处忍让,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这种掌控、践踏我的姿态,变得越来越严重。”
“我想要的爱,是互相尊重、是平等相待,是双向奔赴的。可我在她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半点爱意,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碾压、掌控和施舍。”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好讨厌!我只是想要一点点真心的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金枝儿心头酸涩无比,只能一遍又一遍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没事昂。富安不爱你,我爱你好不好?”
温柔的一句话,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许诺灰暗的世界。
许诺骤然止住抽泣,微微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金枝儿,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期许,小声追问:
“真的吗,金枝儿姐姐?”
金枝儿替她拂开凌乱的发丝,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当然啦。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天台风太大了,别吹感冒了,走吧。”
另一边,瞿祀和辛星的追赶格外不顺。
两人快步追上负气离去的富安,可此刻的富安被怒火冲昏头脑,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解。
她站在休息区,疯狂发泄着心底的戾气,抬手胡乱砸着身边的摆件、文件与陈设,眼底满是偏执与暴怒。
看着她失控癫狂的模样,瞿祀和辛星对视一眼,皆是无从下手。
无论如何劝说安抚,富安都置若罔闻,只顾着肆意发泄。
两人无奈,知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暂且作罢,转身先行离开。
天色渐晚,二人折返顶层办公室。
此刻的办公室已然恢复了平静,金枝儿已经将情绪崩溃的许诺安顿妥当,安静坐在一旁等候着她们归来。
落座之后,想起方才两人荒唐又心酸的纠葛,瞿祀轻叹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缓缓开口:
“呃,许诺她之前就总是反反复复和陈默提起自己和富安的感情琐事、还有家里的过往,后来陈默就转告给我俩之前都快听倦了。”辛星在一旁默然附和着。
金枝儿闻言摇头,神色认真:
“那一页对于许诺而言,太重了,她一个人根本翻不过去。”
“你想想,为什么人吵架总喜欢翻旧账?不是执念,也不是矫情,是因为那件事从来没有被好好解决,导致它一直在。”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好倒霉啊!!!!我票买错了,身份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有临时弄票差点赶不上,写的初稿忘记保存(好在我还记得内容,上高铁后就补写完了),我就说前段时间怎么这么安生,原来老天在憋大招搁今天等着阴我一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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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 2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