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设定:平行世界里,《区区》是一部剧,唐思安和萧澄是两位主演。
夜里十点,萧澄来敲唐思安的房门。
萧澄问:“要不要吃宵夜?我助理要去买,等会儿可以把袁间和Rita他们叫过来一起。”
唐思安说:“明天还有戏。”
“咱们俩的在下午。”萧澄抱着手,斜靠在门边,无所谓道,“起晚点儿没关系。”
唐思安还是拒绝了,“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想再看会儿剧本。”
萧澄点点头,走了。
萧澄走后,唐思安独自在坐着,桌上摊开剧本,实际他并没有看进去。
他不是个极度内向的人,但也不喜欢总和太多人聚在一起。比起小聚,他更喜欢单独地、小范围地和人说说话,吃吃东西。
萧澄和他相反,喜欢聚会,也愿意招呼大家玩儿。
唐思安努力摆平心态,把专注力重新放回到剧本上,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打开一看,又是萧澄。
萧澄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串还带着水滴的玫瑰香。他往略有些惊讶的唐思安嘴里也自然地塞了两颗。
唐思安关上门,一边嚼,一边含糊地问他:“不是跟他们吃宵夜去了吗?”
萧澄说:“你又不去。”
“我……”
我不去,你就不去了吗?
唐思安想这么问,但是不敢听到回答。
他们一直是好友,拍摄这部好友暗恋的戏实际与他们现实的情况非常贴合。不同的是,剧里的暗恋者最后有机会和好友修成正果,而他没有。
现实不是戏剧,没有那么多happy ending的直掰弯。萧澄能来拍这部双男主剧已经是导演和制片人再三邀请、几番轮流劝说数月才有的结果,能一起演就很不错,唐思安没打算妄想更多。
萧澄坐到唐思安原本坐着的位置,抽了张纸巾,把玫瑰香放上去,顺便低头看剧本。
“你在看明天的戏啊。”萧澄扭头,笑着说,“明儿有吻戏,紧张吗?”
唐思安把他旁边的椅子拉开,“紧张什么?”
“跟男的接吻。你没什么想法?”
“没有。”唐思安把剧本拿过来,不希望萧澄往下看,“到时候该怎么演就怎么演吧。难不成你紧张?”
萧澄说:“对啊,我紧张。”
唐思安一愣,“你……紧张吻戏,还是紧张跟我。”话说出口,他自觉这有点儿蠢,作出无所谓的模样,“要是跟我就不必了,这么熟,亲对方就跟亲手背似的。”
“真的假的?”萧澄眨眨眼,“要不咱们先试试?别明天在他们面前露怯了。”
“怎么试?”
“还能怎么试,亲一下呗。”
唐思安这下真有点儿坐不住了,他移开视线,没再对上萧澄的笑脸,像是再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缓缓才说:“可以。”
于是两个人越靠越近,近到只剩一根手指的距离。
唐思安却突然停下来,他往后退了一点儿,“算了,还是算了,挺奇怪的。”
不是奇怪,是怕在戏外亲了这一下,往后都会永远记住这个角色之外的吻。
喜欢无罪,亲吻无罪。
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并和他接吻,对唐思安而言,有罪。
“哪儿奇怪了。”萧澄却没想那么多,一把按住他的脑袋,狡黠地笑道,“看看是不是亲手背的感觉。”
下一秒,他们近距离相触,亲到了一起。
这个吻不算太长,也不算太深,其中的触感却让两个人都停滞了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半晌,萧澄拿起一颗玫瑰香放到嘴里,说:“我觉得不是。”
唐思安仍然处于大脑有点儿空白的时刻,脱口问:“什么不是?”
萧澄笑了,“你刚才不是说跟亲手背的感觉差不多吗。”他说着,直接抬手亲了下自己左手的手背,“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手背硬多了。”
唐思安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萧澄还有心思玩笑的态度,心头揪着酸疼,但还是挤出笑吐槽他:“就是一种比喻,是说咱们俩很熟,谁跟你讲触感了。这都分不清啊。”
萧澄耸肩,把唐思安的剧本拿过来接着看。
唐思安看剧本非常认真,用荧光笔把他的那部分台词都标出来,还在旁边做了一些笔记。不过在亲吻的动作旁,他什么都没写。
萧澄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剧本有的地方不对。”
“嗯?哪里?”
“他们两个都多少年的朋友了,就跟咱们俩似的,手背贴手背,我演的这个角色为什么还会第一次亲的时候亲出生理感觉。”
唐思安看着他,在心中暗自回道:
因为那是戏,是剧,是可以满足一切美好幻想的东西。
而我们活在真而实的世界,一个你会计较“一个男人的吻给另一个男人带来生理冲动”是否符合逻辑的现实里。
所以萧澄,你不会懂。
唐思安说:“可能是早就有感情,友情也早变味儿了,爱而不自知吧。”
萧澄把剧本合上,轻笑着点评:“没逻辑。”
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开始闲聊。聊下部剧的剧情,聊明晚收工了要去吃什么,聊什么时候一起请剧组喝奶茶。
唯独没有再聊剧本和吻。
萧澄带来的玫瑰香葡萄没多久就被吃完。
萧澄问:“还吃吗?我房间还有,再洗两串拿过来。”
唐思安说:“也可以,有就拿,没有就算了,别现买。”
萧澄回房间洗水果,想着就一会儿,很快回来,出去就没有关门。
过程中,唐思安接到物业的电话,问他楼上有人家里水管漏了,他家有没有受到影响。
唐思安让物业去确认,坐久了腰酸,他躺在床前方的沙发上让腰部休息,时不时回一句对方的话。
萧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和别人打着电话的唐思安。
沙发上方的顶灯灯光把唐思安包裹住,像给他的脸颊蒙住一层杏白色的薄纱。
很柔软。
萧澄停住脚步,突然想到唐思安的嘴唇也很柔软,像他这个人。
萧澄走到沙发侧面,从上至下看着唐思安。
唐思安不明所以,以为他要搞怪,朝他轻轻笑了下。
萧澄盯着这个笑,也没管他有没有在打电话,开口说:“我想再试一次戏,行吗?”
唐思安愣了愣,终于察觉出这人神情不太对,他跟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等下打给你”,然后把电话挂了,问萧澄:“你说什么?试什么?”
他想坐起来,萧澄却按住他,俯下身说:“想再跟你试一次戏。”
萧澄没有说试哪一场,唐思安却知道了。
唐思安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要炸开,他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脑中怀疑自己难道不经意进入了戏里?
接着,萧澄的吻落了下来。
一下,很轻。
萧澄离开他的嘴,问:“可以再试一下吗?”
唐思安听着自己的心跳,“嗯”了一声。
于是又一下。
“可以吗?”
“嗯。”
又一下。
最后这一次的力度骤然加深,他们都无师自通,恍惚着失去理智。
“啪嗒”一声,萧澄手上的盘子掉到地上。
滚落了一地的玫瑰香与吻一同入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