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程琳座位的那20秒，陈语茉每一秒心里都是忐忑的
她的步子迈得很轻，很慢
眼神一直盯着程琳的背影，蓝白色有条纹的校服
还是那一头高马尾，细细长长，连同零碎落在她肩膀上的碎发
被正午的阳光照着，修长的手指拿着笔轻敲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不知不觉便入了迷
走到她旁边的位置，移动椅子，坐下
不自然地拿出英语试卷答案和其他作业放到桌面
她应该知道吧？等她先开口？
程琳的笔顿了顿，凑了过来
“你是……陈语茉？”
她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元气活力，掷地有声
“嗯。”
我心里吓了一小跳，眼神躲闪，用一边的头发遮挡和她对视的目光
“老师让我来帮助你提升英语，你的英语试卷给我看一下”
“都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嘛？小老师”“我这里有薯片，你吃不吃，喏全部给你”
“好累啊，我不想学习” 然后便趴在桌子上，拿笔胡乱画着几个圈
还没等我开口，她的话密得让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过也让我放松了些
“我不吃薯片，不过也谢谢你。” 我把她的薯片还了回去
看到她在草稿本上画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那我们现在开始，你先订正试卷，有不懂的然后问我”
她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双手拉过我的一只手
“我以后可以叫你茉茉吗？你可以叫我琳琳，你初中是什么学校的呀”
“是xx中学” 她有点失望的样子，我这个初中自然是没有人听过
“你家离这远吗”“嗯，很远”……
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我感觉我今天说了好多话呀
唉不对，我反应过来，她在拖延时间，我安排好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我突然打断了她，一脸严肃
“不行，我们要开始学习了”
“好吧——”
她终于拿出英语试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红叉
“打叉的都不会”
我一脸头大，不知道该从何讲起，看来今天中午讲不完了
于是从试卷上的题型分布开始讲起，每道题都耐心讲解
把我的做题技巧和英语考试**都传授给了她
当我陶醉于自己真有做老师的天赋的时候，突然感觉她变得好安静
我才注意到，她一直一顿一顿地点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只手握拳撑着脑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晶莹剔透的眼睛
她居然听睡着了！？
我生气地盯着她，看见她的唇张了张
呢喃道：“老师，我好困”
“好吧，你睡吧” 我无奈地收拾着桌面，轻声离开
她随即拿出了一个柔软舒适的小猪午睡枕，找好角度后，便吐着均匀的呼吸
于是第一天的辅导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从这之后
程琳看到陈语茉之后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Hello茉茉~”
有时候远远转动着手指，有时候拍左肩又出现在右肩
每一次见到她时，她身边总是有三五个好友，脚步轻快
我还是叫她程琳，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才刚认识
李子怡也感慨道：“你们相处得挺融洽嘛”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我的学习方法是否对她有用
也许下一次考试考完，她的英语有了进步，我就不用辅导了
可是她总能找到各种方式偷懒，真是让我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