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要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你说得对，这个温度可不能睡大街。”昶搜罗起周围的建筑。“这附近有旅馆吗”
“有，不过……对不起，我没有钱。”
“道什么歉啊，这又不是你的错。”他对低着头的男孩开解道。也许是经历的原因，对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地就会道歉。这点首先要改正。“而且弄到钱的办法多的是。”
“不能做坏事啦。”男孩着急地补充道。
“放心，绝对是'正当'渠道。”昶活动了下手腕，露出肆意的笑容。“会由一群亲切的人们送过来的。”
“？”
“跟我来。”
男孩带着满满的好奇跟着少年拐入旁边的小巷中。
“在这待着，别出声。”在大垃圾箱的阴影后，昶竖起食指，放到嘴边，认真嘱咐道。
男孩被他严肃的神色感染了，不自觉紧张起来，点点头。
昶安置好男孩，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像是从阴影中剥离出的一块黑斑。昶屏住了呼吸，辨认来音。五个人。从沉重的脚步声来看应该是成年人。
他走了一段路后才暴露出自己。
很快，那几个壮硕的人来到他面前。
“嘿嘿~小子，这么晚还不回家，是想和叔叔们玩吗？”
“刚刚那个小孩子呢，哭着回家找妈妈了吗哈哈哈哈。”
这种游荡在社会边缘的混混比学校里不学无术的高年级学长危险多了。他们往往有流氓的不顾一切的狠劲，又懂得怎么做不会触碰到法律的界限。
四五个人围了上来，劣质的烟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但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因此他只是皱着眉退后了两步，然后面无表情的挽起了袖子，把拳头掰得嘎吱响。
“我现在搞不清楚状况正不爽呢，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啊。”
“你在说什……啊啊啊”
几声惨叫和扭打声从夜晚的小巷传出，惊动了一只停在房顶的猫头鹰。褐色的猛禽无声地拍着翅膀，飞上了高空。
“切，战利品不算很多啊，算了。”昶收起搜身得到的钱财，对听到声音慌忙赶来结果看到黑吃黑现场而目瞪口呆的男孩说道。“你也看到了，是对方先出的手。走吧，我们今晚可以去住旅馆了。”
毕竟是小孩子，听到有住的地方很快就把“好像有哪里不对”之类的想法抛到脑后。
“是！”棕发男孩高兴的应道。
……
昶跟着男孩左拐右拐，来到一栋挂着“hotel”牌子的二层小楼前。这栋建筑的外观算是在小镇上较好的，仅次于镇中心的一座干净的尖顶教堂。
然而在走进之前，男孩停了下来，犹豫着看向了他，眼中闪烁着不安。
“怎么了，快进去吧。”昶大概能猜到他的不安来自何处，可能是怕自己从老板那儿得知情况而嫌弃他吧。“放心，我还要从你这儿得到情报，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说着他推开了木门。
“欢迎光……”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在看到男孩时止了声，脸上高兴的表情也尽数收敛。
“怎么又是你啊，都说了我们不收留孩子。”
“给我等等，我们是走正规程序的。”一边护着男孩，昶亮出了两张纸币。
“这位客人，您还不知道吧，这孩子的左手是畸形的，而且是不详的黑红色。”
老板趁机抓住了男孩的左手，把它从衣袖里抽了出来。
黑红色的手背上锲入了充满绿色流动液体的十字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仔细盯着看了会儿莫名眼熟的十字架，余光瞥到男孩快哭出来的神情，昶收回目光，挑眉。“啧，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只手是不幸的……”
“哪里来的证据能证明这个观点？”
老板被堵的一时语塞。
“最后重复一遍，我们只是想住一晚。”昶观察了下老板不快的神色，再次开口。“双倍价钱，可以了吧。别忘了两份晚餐，送到房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