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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卷二·南境演武

天渐渐凉了,穿行屋檐阁楼之间,竟有冷飕飕的感觉,北羽摸了摸胳膊,叩响角门,莫淮手捧书册开了门。

“读什么呢?”

“想习武,在看一本武功秘籍,只是有点看不懂。”

北羽拿过他手中的书。

封皮竖立着魔神策三个大字,名气倒起的霸气。

她翻开一看,难怪莫淮读不懂,一个个字符蚯蚓似的排列在一起,叫人眼花缭乱,压根不是人话。

“这是哪国哪族的语言,好古怪。”北羽把秘籍还给他,“怎么突然想练武了?”

莫淮:“闲着无聊。”

其实是宝珠的意思,宝珠劝他跟着北羽习武,一来能多些话聊,二来亲手将人教导成才的成就感,也会让北羽感到满足。

“北境的习武者,多练剑术,你想学剑吗?”北羽关怀道。

莫淮道:“我还没想好,只是偶然得到这本秘籍,感觉很适合我。”

“适合练什么要看天赋。习武到哪个境界,则要看根骨。来,我给你摸摸骨!”

北羽故意跟他闹着玩,去摸他胸口腰身,莫淮整个人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粉红起来,北羽咯咯笑道,“你怎么没有痒痒肉啊。”

“痒痒肉是什么?”

“就是一碰你就又痒又笑的地方。”

“那我浑身都是了。”

他肤色白如冷瓷,一红就遮不住,北羽的手划过哪里,他哪里就跟火烧一样。

“咦,这样摸着,你的根骨很好呢。”北羽手上动作缓慢起来,开始认真给他摸骨。

莫淮心中发紧,毕竟他与寻常人不同。

北羽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他,莫淮屏住呼吸,声音微颤,“怎么了?”

北羽绕着他打转,神色茫然,“你的骨头摸起来跟我的好像。”

“这怎么可能?!”

北羽可是仙骨,他一个魔,岂能与她相似。

“真的,我骗你做甚。”

北羽背过手。

她和师父乌去云,某些地方的骨头,长得跟旁人不同。而死去的天机老人昔年见过东海剑仙,摸过仙人的骨,就是她和师父这样的。

“莫淮,你也许是一个习武天才呢。”北羽拿起魔神策,笑着问他,“你见到这本秘籍是什么感觉?”

“似曾相识,很熟悉。”莫淮实话实说。

“那就对了,我小时候学太上忘情剑法也是这种感觉。可惜,这本秘籍晦涩难懂。”北羽思索良久,灵光乍现,“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解开它的秘密。”

莫淮:“何处?”

“瀚海书阁!”

北羽兴致勃勃拉起他的手,“那里除了藏有天下武功秘籍,更有数不胜数的奇书游记,我带你去试一试,如何?”

“但是,我听说只有试剑大会百强榜上的少年,才有进瀚海书阁的资格。”

莫淮担心给她带来麻烦。

北羽:“是。不过,你可以用我的资格。”

“我练了太上忘情剑法后,不能再修习其他内功心法,剑术亦然,除了苏老师的观梅剑法,跟仙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能练来消遣,别的门派功法我一概不学的,所以,我并没有在瀚海书阁里挑过秘籍。”

“现在我把资格让给你,不犯规的。”

北羽说干就干,带莫淮买了一件银黄绣金的衣袍换上,就去了学宫。

学宫外宫的门卫们见是北羽,没有查腰牌。

但内宫守卫森严,必须看内宫腰牌才放人。

北羽提前让莫淮蒙住眼,莫淮不知缘由,按她的话照做。

等内宫守卫们看完北羽腰牌,将目光投向莫淮时,她不慌不忙道:“玄北离忘带腰牌了,几位大哥硬要检查的话,我得进去十斋帮他找一找。”

守卫首领:“不必劳烦姑娘,玄公子很好辨认,只是他为何蒙着眼。”

“他打赌输了,扮木头人呢。”

“原来如此,二位请进。”

北羽牵着莫淮往里走,嬉笑道:“莫淮,你穿亮色衣衫,简直和玄北离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露馅儿。”

莫淮静默无言,决定从此之后,只穿暗色衣裳。

瀚海书阁最初是一座参天阁楼,又名星月斋,由星宫派千名工匠建造,以白银为材。日光之下,耀眼如白月,夜色之中,闪亮如银星,是镜悬大陆最美的建筑之一,也是学宫标识。

可惜的是,北境开国皇帝慕容楚逸,当年为向星宫示威,下令摧毁了星月斋。自此之后,瀚海书阁就挪到地下了。

巨大的古铜门前,北羽把令牌给莫淮,“这里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一个时辰后我再来找你。”

“嗯。”

莫淮将令牌放在凹槽中,机关启动,古铜大门开启,瀚海书阁露出庐山真面目。

比起曾经的辉煌,藏匿于地下的庞大书阁,平添沧桑陈旧,占地百亩,寸土寸书,任何人置身其中,都仿佛变成啃食书页的一小粒虫子,猛扎进无边无垠的书海里。

哪怕同时容纳百强榜上的所有人,巨大的瀚海书阁,也显得人影稀疏。

而现在莫淮根本看不见一个人。

他扎破手指,血滴落在地面,凝成圆球,朝里滚去。

莫淮跟随自己的血,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一个书架旁。看着成百上千本书,他闭上眼,举起右手,轻轻拂过这些秘籍。

不一会儿,他停下动作,睁开眼,抽出一本书。

这是一本游记,看起来不新也不旧,写书人自称西海无名散人,莫淮匆匆翻过,前半部分写西海的名胜古迹,后半部分则在解读一类奇怪的字符,形状如蚯蚓,被写者称之为神文。

莫淮不由苦笑。

魔的东西,怎么能用“神文”来称呼。

他盘腿坐下,记起蚯蚓字符对应的文字。

………………

云霄酒楼豪立夜幕,张灯结彩,灯火辉煌直欲燃尽半边夜幕,来来往往,贵宾云集。

北羽掐点来到,坐在学宫马车边上,没一会儿就等到了想见的人。

“哥!南戏霖!”

她站起来挥手,原本冷着脸的两个人惊讶上前,“北羽,你怎么来了?”

“我刚巧在旁边跟慕容楚轩吃饭,夜深了,二位稍我一程呗。”

云笙弦挽起她胳膊,“好啊,来,哥护送你。”

南戏霖见状一笑,三人进了马车。

北羽:“听说灵王受伤了,你们请他吃饭赔罪后,他消气了吗?”

云笙弦扬起的嘴角下垂,冷笑一声,靠到车窗边。

南戏霖也一副罕见的无语之态。

北羽紧张起来,这事多少跟她沾了关系,“莫非灵王很生气?”

南戏霖看向云笙弦,云笙弦冷面点头,他才道:“灵王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兴奋过头,朝着笙弦大献殷勤。”

北羽缓慢瞪大眼:“啊?”

云笙弦用手撑着头,“其实,这种人我见多了,只是想不到,灵王堂堂皇子,竟然……这般失礼。”

攒局的南戏霖心情糟糕,鬼知道灵王还好这口。

北羽愧疚道:“那片叶子是我飞过去的,本来我是跟着昭雪君的,谁曾想,正巧撞见你们和灵王,我就想提醒一下,不想,竟弄巧成拙。”

云笙弦眸中闪过诧异,随即道:“这根本不能怪你,就算没有那片叶子,我和灵王也会撞到的。哼,权当你帮我教训了灵王,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

“不聊这事了,你为什么跟着昭雪君呢?”

北羽将前因后果讲出,南戏霖和云笙弦双双沉默。

云笙弦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昭雪君身负常人不可有之天姿,心向高远,也属寻常,只盼她不要过于辜负叶一片。”

“哎。”南戏霖叹息,“既然叶一片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从今以后,我再不插手他的情事了。”

他用胳膊轻顶北羽,“还有你,这几个月来,可谓风流潇洒啊。”

“又是跟八皇子约会,又是跟西海无极宫的唐引琼互通书信,还有一个逍遥城的江吟歌对你念念不忘。”

北羽抓起手旁糕点就往他身上砸,“关江吟歌什么事,别跟我扯他!”

“啧,你不喜欢江吟歌啊。那其他人呢?”南戏霖故意挤过去。

北羽推搡他,“少闹了,我误伤过唐引琼,对他心怀愧疚,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至于慕容楚轩,我同他闹着玩而已。”

起初,她真不喜欢慕容楚轩,只是架不住他接二连三的邀请,草草赴了几次约。

谁知,慕容楚轩仿佛开了窍,很懂得讨人欢心,且十分识趣,半分不提他喜欢她,一味陪她玩。

本来,试剑大会之后,她顺利悟出太上忘情剑法第二式入了羽化境,就要休息一阵子。没理由拒绝,每回都能翻出新花样,弄来新乐子的慕容楚轩。

不过,比起慕容楚轩,她还是更喜欢莫淮。

绞尽脑汁相处出来的情意,怎敌得过浑然天成的。

但她修太上忘情剑法,又有师父白发剑圣因情损道的先例在,所以,对于男女之情十分慎重。

三分心动,还不足以让她去确定什么。

“先就这样吧。”北羽对南戏霖道,“哪天慕容楚轩知难而退了,哪天唐引琼写信写腻了,我跟他们自然而然就散了。”

莫淮也是如此。

她的喜欢暂时就到这里了,接下去就看天意了。

“南戏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南戏霖对哪个女孩有过情意,哪怕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南戏霖也依旧独来独往。

“我对谈情说爱不感兴趣。”南戏霖斜倚软枕,掏出一枚铜钱,在案几上旋转,“我就喜欢搞各路情报,不出学宫而知晓天下事。”

到了学宫内宫后,北羽想着瀚海书阁里的莫淮,找借口离开,南戏霖和云笙弦踏着月色往十斋去。

一个弟子跑过来,“南学长,夫子有急事寻你。”

“什么事,这么急?”

“似乎是因为三封信。”

弟子贴在南戏霖耳边低声道:“都是从南境皇宫发来的。”

南戏霖心中震惊,北境和南境前两年有过战事,天心女帝怎会突然给学宫来信。

事出既反必有妖,别过云笙弦,他连忙往海刀夫子住所赶去。

……

另一边,北羽和莫淮从瀚海书阁离开。

“找到东西了吗?”她问。

莫淮点头,“找到了一本书,我想,我可以看懂那本秘籍了。”

北羽叮嘱他,“魔神策,听着不像名门正派的功法,恐怕是东海魔教一流的武功,修炼起来,千万当心,遇见不明白的情况,先来问我,切勿强行运功,以致走火入魔。”

莫淮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北羽如此一心一意为他,而他却隐瞒了北羽一个巨大的秘密,聪慧如北羽,难道真的没有丝毫察觉他的来历吗。

小时候的那群“同伴”会不会有朝一日,找到他呢。

月色温柔,浸在月光下的北羽,更加温柔。

莫淮情不自禁道:“北羽,你何必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怪物。”

北羽莞尔一笑,“你一不吃人,二不害人,算哪门子的怪物。”

“若无你出手相救,我早被天机老人害了,于我而言,你是朋友,也是恩人。你过得越好,我越高兴。”

她不是没有查过莫淮。

一个跳进灭魂销骨池都能安然无恙的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打听来,打听去,翻来覆去查阅古籍,她得到了一个很坏的结果——莫淮大约跟东海黑白蛊林或者魔有关。

镜悬大陆某些地方的志异录,记载过愈合力超凡的生灵,一类是东海蛊林养育的蛊物,非人非鬼,一类是三十年前令整个镜悬大陆陷入恐慌的东海群魔。

若是前者,一暴露就会被东海蛊林追查,或圈禁或杀死。

若是后者,那只有一种可能,人人喊打得而诛之。

莫淮前途未卜,北羽难免为他担忧,同时更拿不准将来该怎样对待他。

有时候,她一眼能看出莫淮喜欢她,因为他从来只对她一个人笑。

可有时候,她又不敢确定,因为莫淮从不说我喜欢你,大约他是自知身世敏感,不敢主动迈出那一步。

北羽也就随便了。

她虽有些喜欢莫淮,但还没到必须跟他在一起的地步。

也许,她和他做朋友,会更好些。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走到内宫入口。

莫淮道:“夜深了,别送我了,你回去早歇息。”

“行,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下馆子。”北羽挥挥手,目送他远去。

她原路折返,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前面是北羽学长吗?”

她扭头一看,一个青衣少女眉眼含笑,“学长,有人给你送信,我顺路替巡卫给你捎来了。”

“你是?”

“七斋的卢小蝶。”

“难怪我看姑娘眼熟,原来是七斋的同窗。”北羽接过那封带着印泥的信封,“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学长太客气了。那我走了。”

“慢走。”

北羽微笑。

卢小蝶一走,她迫不及待拆开手中散发着淡淡栀子花香的信封,几片花瓣随着信纸的抽出掉落。

信上只有四个字,南境皇都。

北羽傻眼,月冷花为什么在南境皇都乾元城?那也离她太远了。

从天枢城去乾元城,少说要花两个月,一来一回,小半年折腾没了,海刀夫子不可能同意她去那么远的地方。

北羽掀开路边一盏夜灯,借火烧掉信,心事重重进了十斋院子,发现她屋里竟然亮了灯。

这么晚了,谁来了?

北羽推开屋门,南戏霖躺在软榻上朝她招手,“快过来,咱俩有麻烦了。”

“坐起来,你看你躺得跟我二大爷似的。”北羽拍拍他。

“不好意思,鄙人刚刚因为你接了一门差事,累得很,起不来。”

“搞什么?我最近乖得很,没闯半点祸。”

“你不闯祸,但祸来找你了。”

南戏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北羽打开念起来,“北羽,见字如面。三月前耳闻你已入羽化境,我心甚佩,如今我亦入羽化境,特邀君相会,一战高下。南境辰雪……雪!”

她声调猛地拔高,“是那个南境护国圣女辰雪雪吗!”

“世上还有第二个辰雪雪吗。”南戏霖掏出第二封信递过去,“这一封信的内容更恐怖。”

北羽心有余悸,念起第二封信,这封信字多一些,但仍然很短。

“北羽少侠,闻听卿名已久,却久不得一见,实属遗憾,不知残仙剑是否锋利如旧。

翌年二月,南境演武,愿一观残仙北羽风采,望卿勿要推辞,宾客至时,朕必以宫宴款待。”

朕。

北羽手一抖,眼珠僵硬转向南戏霖,“这封信该不是天心女帝亲手写给我的吧。”

南戏霖:“对,就是她。还有一封是给夫子的,很正式,态度强硬,有印章的那种。

南境最厉害的两个女人都非常想见你一面。去还是不去?”

“夫子让我去吗?”

“老爹说随你便,天心女帝邀请的是你,不是他。”

北羽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她正琢磨要怎么编借口去搪塞海刀夫子呢,南境皇宫就来了信,这是老天要她去南境找月冷花啊。

“那好,收拾收拾,咱俩要去南境皇都过年了。”

“啊?”北羽一愣。

南戏霖:“啊什么啊,南境演武历年都是初九,乾元城离天枢城老远了,我们必须提前走,否则赶不上。”

“想不到,辰雪雪竟然这么快就入了羽化境,由此看来,她的天赋不在你与江吟歌之下。”

“干嘛总把我跟江吟歌相提并论,那小子不如我!”北羽戳戳南戏霖,“为什么只有咱俩,玄北离他们不去吗,反正,我们又不跟着其他斋念书。”

内宫十斋齐全后会开两年的课,但北羽等人从小在学宫长大,那些课程早就听过了,可以不用跟其他斋的弟子一起上学。

“叶一片有军营的事忙。至于玄北离和云笙弦,海刀夫子怕他们去了再惹情债。思来想去就我合适,毕竟南境那边只邀请了你,去太多人不好。

我代表学宫陪你同往,足矣。”

南戏霖笑道:“怎么,你嫌弃我不懂武功无用吗。”

“哪敢!你可是我们十斋最聪明,不,是学宫最聪明的弟子。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专心和辰雪雪打架就够了。”

北羽笑盈盈揽过他,“说不定到时候,我还有事拜托你呢。”

比如,帮她打探月冷花的消息。

南戏霖打探消息的能力堪比神机阁,有他在,她就不必大海捞针一样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