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一次交谈,温昭表现得与江繁木更加亲近了。
江钰喜全部看在眼里,内心对这兄妹俩感情这么好感到特别高兴。
尤其是温昭不再排斥她,她们也能欢快的像一家人一样聊聊天。
随着期中考试的逼近,温昭发誓要赶超江繁木。起早贪黑,温昭的脑子里只有功课。
江繁木在夜间给她讲题时,她常常困得趴在江繁木肩上就睡过去了。
临到期中考前一天,李清放学后问他们:“听说最近游乐场的鬼屋新开张了,我们要不要去?”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还有心情玩?”江繁木说。
“哎呀,我跟着你们,从来没这么勤奋努力过,但也不能只顾着学习嘛。”李清说道:“偶尔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反正多学这一晚上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要不要去?”
“不,有这时间真不如多刷几道题。”温昭断然说道。
李清“啧”了一声,又问李随成:“你去不去?你们都不去我就去找别人了。”
“你去找别人吧。”李随成笑着说。
“真没劲,那我先走啦。”李清果然就去拉别的同学一起去游乐场了。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李随成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刚才不是说过有这时间不如刷几道题吗?不如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温昭提议道。
两人都赞同。他们来到商场楼下的一家咖啡馆,但他们不喝咖啡,各人都点了一杯冷饮。
店里就两三个人,他们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温昭说:“不如这样,我们记个时,在这个时间里谁做的题多,并且正确率高,谁就赢,怎么样?”
“有什么奖励或惩罚吗?”江繁木问。
温昭想了想,说:“输的人,这几杯饮料就都他请了。”
“好。”江繁木和李随成齐口同意。
温昭设了一个六十分钟的倒计时。一按开始,三个人的笔尖齐刷刷地在纸页上响起。在这期间,他们谁也不多说一句话,思考从未停止。
咖啡机的振动,店门的开关,人们偶尔的三言两语,他们一律置之度外。
这个时候,心无杂念,一直到铃声响起,他们才恍如梦醒,放下手中的笔,活动僵硬的脖颈。
“来,我们对一下答案。”江繁木说。
练习册的后面附着答案,他们互相交换着改正。
他们都做完了一个单元,李随成只差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江繁木有一道题公式列对了,但实际结果算错了。而温昭没一道错题。
温昭露出胜利的笑容,说:“你们两个都有一道题错,那你们来决定谁付这杯奶茶钱吧。”
“我来付账吧。”江繁木摇摇头笑说。
“不行,”李随成反对道:“愿赌服输,不能只让你一个人付。”
“那这样吧,你来付奶茶钱,我来请客吃饭。”江繁木说。
李随成觉得这主意还行,就没再说什么。他去前台付过帐,此后三人就去了就近的一家火锅店。
他们点了一份三人套餐,菜上齐后,分量还挺足。
他们一样一样地下到锅里,边等待煮熟,边闲话家常。
两个男生总是似有若无的在暗自较量。江繁木去盛零食,放在温昭面前。李随成要来茶水,为温昭倒上。
他们事无巨细地献上各种殷勤,温昭盘子里的食物从未中断过。逐渐垒成一个小土坡那么高。
就在江繁木又要把两块肉放到她盘子里,她连忙伸手制止说:“喂猪也不带这样喂的,撑死我算了。”
“这么快就饱了吗?”李随成关切地说道:“感觉你也没吃多少。”
“拜托,这两盘肉你们都给我了,你们是真不怕把我吃坏啊?”温昭气鼓鼓道。
饶是她这次胃口好,那也经不起这么大吃特吃。
温昭说:“剩下的你们解决吧,我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见温昭坚决,两个男生这才填塞自己的肚子。一顿饭后,三人都觉得自己身子重了一倍。
他们走在街道上,裹紧了身上的厚衣服。他们放弃了坐车的打算,决定要走路回家,正好消食。
李随成有好多话想和温昭说,但苦于江繁木总是也在一旁。
他们经过一家便利店,江繁木问他们喝不喝水,他们都说不要。江繁木就自个进去了。
李随成这才开口道:“温昭。”
“嗯?”温昭正仰头看在路灯下飞舞的尘埃。
“你还记得,初三那会儿说过的话吗?”李随成突然提及久远以前的事,温昭惘然:“什么?”
李随成苦笑道:“你都忘记了。”
温昭定了定神,仔细回想自己对李随成说过什么,一刹那,犹如一股电流流经,温昭轻轻“啊”了一声,说:“李随成,那些不过是孩子的玩笑话罢了。”
“孩子的玩笑话?我是认真的。”李随成不可思议道。
他一直都将那些话视若珍宝,期冀温昭兑现那些许给她的诺言。然而时过境迁,温昭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就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给粉碎了。
多少个日夜 如果不是还有着这样的信念,他又该怎么活?
温昭一脸懊悔,说:“对不起,我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未经深思熟虑。我以为,我也对你有着别样的感情。可是现在我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早已不是两年前青涩无知的我了。”
“没关系的,温昭。我会等你。”李随成不甘。
“不。我好好审视过自己,李随成,我们只能做朋友,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温昭义正辞严地说道。
李随成瞟了眼橱窗里正在结账的江繁木的背影,咬紧嘴唇,痛苦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江繁木了?”
温昭听到李随成这么问,心竟慌了起来。
温昭告诉自己要镇静,但是温昭用学业繁忙为借口,而不敢正视的一个事实,却被李随成毫不留情地给揭露。任是她想隐藏也藏不了了的。
她脸颊发烫,呼吸困难,她的变化李随成全部看在眼里。
李随成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路灯的柱子,他低声说:“我早该料到的。”
江繁木推开门就要出来了,而温昭只是木木地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江繁木过来了,李随成不愿显露自己的狼狈相,他不去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我先走了。”
李随成抬腿就走,他将腰背挺得直直的,以显示他的自尊,然而,拐过街角,李随成就像抽干了魂魄。
江繁木奇怪道:“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没事,我,明天再找他好好谈谈。”温昭转移话题道:“你买的什么?”
“给,巧克力。”江繁木又往她手里塞了两块德芙,“喝水吗?”
“嗯。”江繁木拧开瓶盖,让她先喝。
两个人回到家都快十点。江钰喜还在客厅等他们。
“回来了?已经很晚了。明天就要考试了,快去洗漱睡觉吧。”江钰喜关掉电视,嘱咐他们。
“好。妈,您也快去休息吧。”江繁木说。
在回房前,江繁木对温昭说:“明天加油。今晚睡个好觉。”
“你也是。”温昭勉强笑笑。
对面的门关上了,温昭却还驻足在原地。
那些她道不清、无法理解的种种细微感受,原来都是源于喜欢。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就算温昭不想承认,但在外人眼里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不然,那个女生何必要来找她麻烦,而李随成又何故这样问。
温昭暗骂自己真是反应迟钝,如此简单明了的事,还要别人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