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Monsten要对顾舟发起攻击,顾舟却一脸从容不迫,继续吹起笛子,手指灵活转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Monsten竟突然放缓了速度,与此同时,地面上一些机械碎屑起飞,向Monsten砸去。
顾舟小臂上的衣袖被Monsten划开一条缝隙,但她并不恼,往右边轻松一躲Monsten就向前倒去。
令入云初叹为观止的一幕出现了,顾舟竟用笛子直捣Monsten的核晶。
核晶,是Monsten的核心部位,位于其“胸膛”处,地位有如人类的心脏,但却远没有心脏那么脆弱,其十分坚硬,一般的器具根本无法将其碾碎。
这些都是入云初在之前的理论课里所学到的。
眼下顾舟竟试图直接用骨笛捣碎核晶,入云初只觉得十分荒谬。
刚想上前营救顾舟,下一秒,核晶竟然直接碎了。
这令入云初叹为观止,她看见Monsten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笛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来试验成功咯。”顾舟笑了笑。
“你这笛子啥来头啊?竟然能干倒一只Monsten。”
“不知道。我先回去睡觉了,今天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说,我只是尝尝咸淡。”说着顾舟就走了,黑暗中只剩下入云初一个人。
入云初感到纳闷,不管怎么说,那绝对不是一支细长的笛子能干出来的事,这其中一定存在着端倪。
入云初向前蹲下身,注视着被顾舟打倒的Monsten,核晶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光泽,隐隐能看见粗浅不一的纹路,也令入云初发现了不对劲。
她猛地一惊,惊恐地望向四周,没人。
不,绝对有人。
而且,很危险。
但现在逃肯定是来不及了,顾舟已经走了,光靠她一个人,能逃出“幕后黑手”的手掌心吗?
她不知道。
入云初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大口喘气,但无济于事,自己肯定已经被对方发现知道他的存在了。
果不其然,入云初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入云初猛的回头,却发现只是白日里,她们队伍中最小的小朋友。
好像只有15岁吧。
白日里紫色中长发搭在肩上,没有扎起来,眼神中充满着懵懂和无辜。
“入云初?你怎么在这?我听见这里有些动静,就跑过来看看。”这是白日里第一次主动和入云初说话,但依旧没有让入云初放松警惕。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喘气?是生病了吗?”白日里瞟向一旁的Monsten尸体。
“还是说,刚刚和Monsten战斗让你丧失了体力?”
入云初皱眉。
她在骗人。
她明明……
“亦或者说……”
白日里逐步向入云初靠近,入云初不自觉后退几步,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深入的步步紧逼。
“你在害怕我?”入云初感到白日里的双手附上了她的脖颈。
下一秒,入云初就被白日里推倒在地上,白里日……
直接坐在了她身上。
“额啊——”
入云初感到呼吸困难,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果然是她。
“为什么要害怕?难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没,没有——”
“但,但是,你做了对不起顾舟的事。”入云初艰难地将话语吐出。
入云初感到脖子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顾……舟?”
“哈哈哈哈哈哈———”白日里突然大笑起来。
“你发现了?”
“那你倒是说啊,我怎么对不起她了?”
白日里再度加力,入云初感到窒息,整个人都要死了。
“刚刚那只Monsten……准……确来说……不是顾舟……打败的……是你……是你算准时机将奄奄一息的Monsten放了出去……只……为让……顾舟……营造出自己已经……有能力打败Monsten的幻觉……”
“嗯,你继续。”白日里拨了拨入云初的毛发,手上的力度少了几分。
“你这么做……是想……让……顾舟……在一个月后的实地作战……里放松紧惕……好死在Monsten手中吗?!”入云初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十分愤怒。
“哦?你又知道了?”
“我是有那么想过,但这又与你何干呢?”白日里显得一脸轻松。
“顾舟……是……我的战友……我不能让她死……”
“阿尔莱娜呢……她也是你的目标吗……”
“是,包括你,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想当上队长啊,有威胁的人必须一一铲除才行~再说,这么多年了,Monsten手中死过多少人你不也是很清楚吗?再多死一两个应该也无所谓吧?入……云初?”白日里笑道。
入云初一阵反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当上队长?连他人的性命都不管了吗?
还是一个只有15岁的孩子?
荒谬!!!
“你不能这样……这样想是错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再说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你性命哦。人类世界早就乱完了,死你一个别人也不会找到我头上来。”
“你……”
“但是啊,我现在啊……有了更好的主意。”
还没等入云初反应过来,白日里竟直接抚上了她的腰。
“哈——痒~”入云初简直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自己嘴中发出来的。
下一秒,入云初的手机被掏出。
“现在,打开它,我只给你三秒钟。”
考虑到自己有严重的生命危险,入云初只好照做。
手机被打开,白日里浏览了起来。
入云初欲哭无泪。
“哦?还有列维索尔大小姐的联系方式啊?你怎么会认识她……”
“难道说……”
白日里俯下身,在入云初耳边故意哈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你是……克莱尔.弗杰林对不对?”
身份被揭穿的一瞬间,入云初彻底炸开了锅。
观察到令自己满意的反应,白日里显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怎么也查不到一个叫做入云初的人的信息……哈~”
“你加入了特殊证人执行计划?”又是一股热气。
入云初没有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嗯。”白日里装作若有所思,“还算有点价值。”
“我听说过你的事,但是,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吧?”
“那……我来帮你吧?”
“从哪一步开始呢?”
“有了!”白日里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绳子,不顾入云初的反抗,将她的双手绑在一起。
脖子上的力度和小腹上的重量全都消失了,但入云初依旧动弹不得。
下一秒,入云初感到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白日里用外套蒙住了她的双眼。
“你干什么?!”
没有回应。
人呢???
“白日里?你在哪?”
依旧没有回应。
入云初莫名感到害怕,她的身体不住抖动起来。眼前的衣料有些凉,她……
是在哭吗?
但是她,
根本控制不住。
“回答我……求求你回答我……”这是入云初从未有过的恳求的语气。
空气很安静,入云初连白日里的呼吸都感受不到。
她这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可以。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无人回应。
“妈妈……安格莉安……流筵……”
风停了,耳鸣一般的寂静。
入云初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心脏要跳了出来。
“好黑……好黑……好难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嚎叫。
下一秒,困住视野的衣物被剥开了,但是入云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说过你并不了解自己,我之前听说你在黑暗里呆了16年……”
“被我猜对啦?果然很怕黑,很怕安静呢……”
“呵呵,真有趣……”
“你刚刚提到安格莉安?你们认识?该说命运弄人吗?难怪列维索尔大小姐会那么护着你呢。”
什么意思?
“列维索尔大小姐好可怜啊,明明好端端到手的机会,就这么被你糟蹋咯~”
白日里一副比入云初还了解流筵的样子。
入云初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属可怕,明明只有15岁,就对人心,城府,世俗了如指掌。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不然还怪可惜的,列维索尔大小姐不好好利用你,我就不一定了。呵呵。”
“至于代价嘛,以后听从我的命令帮我做点事,仅此而已。”
“我待会会向宿管提出换宿舍的申请,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咯,入——云——初——”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入云初大抵是真的没有力气反驳了,她的身体还因为刚刚的黑暗抖得不轻。
白日里温柔地抱住她。
“乖——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在这。”
这是最令入云初感到恶心的拥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此刻却在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
入云初脑海中坚定了一个想法: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白日里当上队长。
只是白日里和入云初不知道,现场除了她们两个,还一直潜在着一个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