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会觉得这很正式吧。”青年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那你要怎样。”魏渔逐渐失去了耐心。
“就比如说，你好好介绍一下你到底是谁，或者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那些刚才面对莫梨时使用的招数，或者说明一下她身上的流火去哪里了。”
“你能看到流火？”
“我还没那么有能力，能闻到流火那种特殊的气味而已。”
“所以魏队长，虽然我很感动你鼓励你队员的方式，但你身上的事情我还是想搞搞明白。”
他果然从头看到尾，魏渔突然觉得有些棘手，虽然秩序司的人是有手段，但还不至于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自己还不知道。
难不成自己真变弱了，还是......
魏渔无言了一瞬，在想到什么东西后决定彻底摆烂处理。
“就和你之前猜得那样呗，为了利用流火，你爱咋样想就咋样想。”
“我就是一个只有三级天师证的小角色，我们事务所也没什么成绩没什么亮点，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魏渔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隐隐约约听到了林走生喊自己的声音。
“你这件委托正常上报能评到c级奖金一万。”
“我靠我前面话说太大声了那什么求您疼我。”
“？？？大哥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凌晨三点，人鬼小队事务所内。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林走生叉腰，“贪食鬼成功被我度化了，不过没想到那个分裂体居然带着面包逃跑，还好给队长捡到。”
“对啊，得亏你把本体给解决了，不然我追那个分裂体追到海阔天空。”
“是海枯石烂。”
魏渔十分认可地拍着林走生的肩膀，捏捏口袋里的面包。
而那个一起跟着回来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托着腮：“魏队长，你这样捧杀他真的好吗？”
“你闭嘴可否？”
林走生因为这个对话也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想问什么，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时就好奇，不过因为自己一直在和魏渔讲自己英勇事迹就给忘了。
“所以队长，这位是谁啊？”
“秩序司的人，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这大兄弟一直给我卖关子不告诉我名字，前些天还一直偷窥我。”魏渔略带情绪的回应。
“我没有偷窥你OK？”男人辩解。
林走生闻言肉眼可见地瞳孔震颤，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过的所有话。
一阵手足无措后还是不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索性弯下腰来对着男人进行了九十度的鞠躬。
“居居居然是秩序司的大人啊啊啊不好意思，是我们怠慢了！”鞠躬完的林走生一拍脑袋，片刻不停地跑去泡了一杯茶。
茶香很快飘散，只见林走生小心地端着一杯暖茶回来，附在魏渔耳旁小声抱怨：“队长你也不早点提醒我！”
不怪林走生这样紧张，如果要将社会等级分为金字塔，秩序司就是塔尖的那个。
作为因四位成员身死而陨落的宵烛客组织的衍生，金钱已经是秩序司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每一年都有不少人为了进秩序司挤破头，倘若能成为里面的大人物，那么不论是资源还是地位这一生都不必再愁了。
它的分部不定，最大的总部在梧鸟城，也就是在整个国家的中心城市内。
秩序司有时也会向人间的某个角落的某个人递出邀请函，谁知道呢，也许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
而现在秩序司的人却来到了这个小小的事务所，来到里面小小的业绩总是垫底的小队里。
只是这份“恭维”反而让男人有些不习惯了，他走上前接过那杯茶：“呃，你叫林走生？不用这样，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没必要看得太认真。”
林走生承认自己有点想去外面随风奔跑，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很厉害的天师然后进入秩序司，而现在他崇拜的秩序司大人物正把自己的名字记得这样清楚。
魏渔的白眼又翻到了脚后跟。
“或许你可以先让你的队长不要再对我翻白眼了，你知道从我见他开始他就对我翻了多少个白眼吗？”男人无奈笑道。
“队长！”林走生一个巴掌就拍在了魏渔的背上，“平时不把人当人看可以，这种时候你得要支棱起来啊！”
魏渔几乎要一口老血四溅。
离间计......
男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告诉魏渔他叫什么，理由是魏渔也始终没有和他坦诚相待，他帮林走生把报告写好便准备离开。
“可以叫你小林吧，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碰巧路过看看，刚好你队长对我说有流火事件，我好人做到底帮你们上报，至于奖金就按照你队长说的，百分之二十归事务所，百分之八十归你。”
这份功劳魏渔全部摁在了林走生头上，也忽视了林走生功劳不能独吞的反抗。
“至于你，魏队长，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期待下次你的自我介绍。”
魏渔看着他走近夜色中，昏黄的路灯拉长男人的影子，无数善功在周遭环绕。
第一次见到就知道他虽目的不明但不是坏人，不过不妨碍这人很讨厌。
林走生看男人走后便回到屋内开始蹦跳握拳“yes”，棕色的短发上下飞舞。
魏渔看着林走生高兴的样子也笑了，林走生家境不太好，若能为他争取到这样一笔奖金确实不错。
口袋里的面包因为装着记忆而有温度，他把面包拿出来放进了一个特制塑料袋里保存，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始发愣。
为什么你总是很悲伤。
什么诡异的怪问题。
对啊，为什么呢。
委托时间本身定了三天，现在时间到了还不见委托鬼来取，林走生在思考是继续等陈老师来还是按照陈老师填写的地点直接送过去。
原本他还想和剩下的俩队员们分享这件事，以及说说秩序司的人都来了一趟，不过还没说出口就被魏渔制止了。
“多说多错，多说多错。”魏渔双手合十。
林走生不知道今天的魏渔又是在搞什么人设：“都是一个小队的也不能说吗？”
“我佛慈悲，人间草木，是非皆在任性。”
“是是非皆在人心。”
“行。”
“行......不对，这话是不是不应该用在这。”
经过讨论魏渔和林走生打算再等陈老师一天，如果一天后陈老师还没有来拿那么就再送货上门。
今天的天气一般，对魏渔来说还能说得上坏，因为他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开始下雨，而直到现在那绵绵细雨仍未停歇。
他以前倒是不讨厌下雨。
“走吧队长，等你吃完我们就去你的便利店。”林走生对着又在吃泡面的魏渔说道，“到底多喜欢泡面啊，看你老是吃。”
“别管，而且你怎么又想来我便利店，又想被我坑了？”
魏渔大快朵颐中。
“说啥呢队长，其实是我觉得在你的便利店里更能接到委托。”
“我拒绝这种觉得。”
夜晚，鬼人便利店。
待二人打着伞到便利店的时候阿明也已经站在货架前了，而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客人？”魏渔走进去。
“哎哟，是我们魏老板，你下班又上班来了，这你同事？”
那个身影出声，魏渔定睛一看，年纪约莫五十多，蓝色工装衣的肩膀还绣着“平安出租”的字样，原来是有好一阵没来的出租车司机李凳。
李凳是便利店的常客，二十几岁就在开出租车，五十几岁出车祸死了后发现自己闲不住，干脆就又去挂了个职，打算载一些想省点力气的鬼魂或者偶尔有特殊需求的天师。
刚来的时候李凳不懂规矩招呼也不打，拿着想要的东西就往魏渔眼前凑，吓得魏渔差点驾崩。
“您今天比以前晚来便利店，咋了，生意这么好。”李凳接过阿明从冰柜里拿出的啤酒放到收银台。
“还是这牌子吧！我这次专门带了点钱噻，这下魏老板你可不能乱传我爱逃单了。”
“谁让你这么小气，活人钱没了你可以拿善功和我换是不是。”魏渔扫过那瓶啤酒的条形码，收下了李凳递来的五块，“我可没什么生意，倒是你，拉完一堆客人就往我这跑。”
“可不嘛，死了都没得清闲。”李凳开着自己的玩笑，“跑了一天呢，净拉些怪客。”
“怪客？有多怪。”魏渔问道。
“就最近这半个月吧。”李凳拉开易拉环，以鬼的特殊方式“喝”酒，“老接到安宁社区的单子。”
“安宁社区，不都是年纪大的老鬼住的地方。”林走生说道。
“对，就那个地方，您也挺懂。”李凳突然神秘兮兮，“我拉的大多数都是鬼，以我的性格我一直可以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可是最近呢也是多了好些生面孔，哎哟，那叫一个不对劲。”
魏渔一副想吃瓜的神情：“怎么个不对劲？说不定是太社恐你还硬拉人家聊天。”
李凳左右看了看，眯眼低声说道：“那社恐也不是这茬，最近那几个乘客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神忒空洞，像被抽了魂儿一样，哦不对本来也就是个魂了。”
“上车时候我没注意，下车离开的时候我多看了几眼，真是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走得特板正，像以前我女儿爱玩的那种提线木偶。”
“我有一次实在是好奇得紧，想着刚好没订单我就下车跟着一个老婆子走了一段，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走生压低嗓音。
“你跟踪良家鬼奶。”魏渔也压低嗓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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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