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朋友没交成,项链也被没收,alpha摆明了就是来捉他,林笙好看的眉眼耷拉着,大眼睛没了光彩。
他往身后看了眼:“要回去了吗?可清宴还在里面。”
“是她怂恿你来的?”
林笙不作声了,生怕牵连好友,只得委屈巴巴跟在人身后回学校。
夜晚,林笙翻来覆去实在没忍住,打开聊天框对着灰色头像开始痛诉沈池。
林笙:太过分了!他又不真是我哥凭什么这么管我!
过了会儿,灰色头像闪了闪,恢复了颜色。
奶油芙芙:这么晚还没睡呢。
林笙:你都不知道大冰块有多**,不让我交新朋友就算了,连好朋友送我的项链都被他抢走了,我哥都没这么管过我! 猫猫愤怒.jpg。
奶油芙芙:大冰块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万一今晚那人对你不怀好意呢?
林笙:可我感觉那人挺好的啊,不像是坏人,他就是觉得我傻,走到哪都被人骗!
奶油芙芙:……
林笙: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下次背着他偷偷去,不让他知道。
奶油芙芙:我劝你最好不要…
林笙:刚刚看你没上线,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以后你休息或者忙的话不用急着回我消息的。
奶油芙芙:没事啦,刚在忙,现在准备休息了。
林笙:这么晚还在忙论文啊,快去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小猫钻被窝.jpg。
奶油芙芙:你也早点睡,晚安。
接近零点,长柃地下室仍传来激烈的重锤声,木质信息素随着alpha动作挥散开来,汗珠洒落一地,压抑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红色的拳击手套一拳又一拳朝着沙袋猛击,地下室内“砰砰”作响,许久不曾停下。
直到消耗大半体力,男人才罢休。
沈池随意擦了把额上密集的汗,抻开着疲乏的筋骨,他摘下拳击套,喘着气走到玻璃台前。
指节捻起那条黑丝绒质地的项链,沈池握在掌心来回摩梭了会儿,眸色幽深如墨。
联谊会是么…
他打开手机角落某个软件,上面的红点一动不动停在原地。
“看来是睡了。”
一夜狂欢结束,酒吧里人陆续散去,许清宴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梦里她刚爬上山顶,正得意眺望远方红日,突然脚底山体开始
强烈震动,眼看脚边地面裂开,即将坠入深渊,她惊喊一声从凳子上跳起。
“!”
女生清醒过来,原来只是闹钟响了,她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关闹钟。
“什么?已经七点四十了!”
来不及多想,许清宴冲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可不敢顶着这副尊容去上课。
迅速卸妆换衣服,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许清宴拎起包撒腿往学校冲。
好不容易熬完早课,许清宴随着人流往教室外走,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咬牙切齿打字:“林笙你小子昨晚丢下我就跑了,一点都不仗义!我要跟你绝交一天!”
对面没回话,许清宴愤愤下楼,刚走了两步她瞳孔瞬间放大,拐角处那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是沈池!
沈池怎么会来他们学校?
许清宴没想明白,但下意识觉得肯定没好事,对着沈池那张冷脸,她讪笑道:“好巧啊沈池哥。”
“过来,我有事问你。”
沈池并不理会,转身径直往空教室走。
许清宴讷讷跟在他身后,脑中飞速运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教室里人都散去了,alpha脚步不再往前,许清宴也紧跟着停下。
“昨晚是你带林笙去酒吧的。”
alpha嗓音冷冽,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礼貌温和,语气中并没有疑问,只是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许清宴点头,解释道:“阿笙最近学习压力大,我就想带他去放松放松。”
“没有下次。”
“…啊?”
沈池掀起眼皮,声音淡淡:“他心思单纯,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我们只是偶尔去玩玩,沈池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沈池狭眸眯起,眸底掠过危险的光,“他昨天被人搭讪了。”
“可联谊会不就是让大家互相认识嘛——”许清宴不解。
“联谊会?”
“对呀,我们都快毕业了,想结交些朋友谈段恋爱也很正常吧。”许清宴看着男人脸色,越说心里越没底。
沈池神色彻底暗下来,“林笙也是这么说的?”
许清宴:“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说到后面,许清宴底气尽失,虽然上午阳光大好,但眼前这人气场愈发阴冷,任谁站在他周围都如坠冰窟。
沈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年纪不大,心思不小。”
声音充满威慑。
不谈这个还好,一谈这个许清宴脑子里反复闪过温云的脸。顶着那道目光,她强迫自己开口:“我们已经不小了,更何况,沈池哥,你不也是在大学谈恋爱的嘛。”
画外之意,你都能谈恋爱,怎么好意思说我们的。
“怎么,你有意见?”沈池眉心蹙起,神情不耐隐忍着。
许清宴本想说她哪敢有意见,但话到嘴边一转,说出口的话惊天骇俗:“有意见!”
“我觉得你对温姐姐一点也不好——”
趁着沈池脸色没有黑彻底,许清宴顶着脑门汗大声道:“你跟温姐姐分手吧!我来追她!”
场面一阵死寂。
许清宴喊完脑子都蒙了,通宵一晚看来真把脑子熬坏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完蛋,这下彻底完蛋了。
从沈池手上抢人,她怎么敢的。
如泄了气的皮球,许清宴蔫巴着垂下头,静等听候发落。
沈池头一回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愤怒,看着眼前的女生,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沉默片刻,沈池越过许清宴,抬腿朝门外走。
在即将走出门的时候,沈池嘴角蓦地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大发慈悲留下句。
“随你。”
便很快消失在门外。
本想着忙完这阵就去给许清宴赔礼道歉,可不知为何,林笙好几次发出邀约,都被她以在忙为由拒绝了。
“清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电话那边环境嘈杂,许清宴声音隐在电流中听不真切,“没有啦,我最近是真的很忙 ——”
那头似乎有人喊了声“宴宴”,女生应声,随后忙敷衍他几句,匆匆挂了。
“这么忙吗…”
林笙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下一秒手机铃声骤响,以为是清宴又打过来,他没细看直接接通。
“怎么了清宴?”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林笙疑惑看了眼备注,发现是陌生来电。
“不记得我了吗,小林笙。”男人笑意温柔。
林笙诧异,不确定道:“你是,祁朗?”
“终于记起我了?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都把我忘了。”
林笙哑然:“祁朗,上次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哥性格比较严肃,不是有意针对你。”
“我当然能理解,换做是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我也看得紧。”祁朗声音仿佛有魔力,三言两句就让人对他卸下防备。
“上次见面太仓促,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好。”
这顿饭后,林笙总会在不同地方偶遇祁朗,渐渐的,两人熟络起来。
祁朗性格好,温柔开朗,很会照顾人,知道林笙怕生但又想结交朋友,主动带他融入自己朋友圈子,帮助他迈出那一步。不知从哪打探到林笙喜好,会以各种名义给他送礼物,手段温和,并不令人反感。
“送礼物只是朋友间表示友好的方式,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林笙多次婉拒无效,只好亲自挑礼物回赠。
又一次撞见祁朗送林笙回寝室,陈安欲言又止,摇摇头,推拒林笙发起的小蛋糕邀请。
“我快比赛了,最近戒糖。”
他看林笙埋头吃的认真,好言提醒:“你也少吃点,又想像上次那样被禁食吗。”
林笙动作一顿,沾着奶油的嘴停止咀嚼,想起有段时间祁朗说朋友甜品店开业,请他帮忙试吃新品提供反馈,林笙闻言乐得答应。
结果连着贪吃了半个月胃终于受不住,半夜浑身冷汗直冒,疼的在床上翻滚,最后还是陈安把他送去医院。
这件事林笙并没告诉祁朗,怕拂了人家的好心,自然更不敢告诉沈池,怕他剥夺自己这辈子的甜品权。
看看陈安,低头又看看吃了一半的蛋糕,林笙抱着侥幸的心理:“就吃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沈池也允许你这么吃?”
林笙怔了怔,思考片刻还是悻悻放下叉子。
不知为何,提到沈池,林笙心里霎时涌起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永远无法拧干的毛巾,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搅得他脑中混沌,但毫无头绪。
陈安见状起身,皱着眉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那就别吃了,我可不想大半夜再送你去医院。”看林笙面容惆怅,陈安又说:“还有,你跟那个祁朗来往是不是过于密切了点?还是说,你们俩正在交往?”
“当然不是!”
林笙语气急:“我跟祁朗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陈安盯着他,直接说:“我觉得那个祁朗对你心怀不轨。”
“你怎么跟沈池一样,老这么说。他人其实挺好的,也很照顾我。”
陈安眉头上挑:“难得沈池能跟我一样有远见。”
林笙说不过他,气鼓鼓出门,对葬身垃圾桶的蛋糕毁尸灭迹去了。
冷空气顺门缝钻入,陈安将门关得严实些。
林笙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见他还未回,陈安起身接通电话。
“林笙出门去倒垃圾了,很快回。”
“你是谁。”电话那头声音瞬间沉下来。
陈安:“我是他室友,有什么需要帮你转告吗?”
“让林笙下楼等我。”
“行。”正要挂断,陈安顺嘴问了句:“冒昧问下,你是谁啊?”
“看备注。”
陈安挪开手机,视线划过屏幕:“呃,上面写的,大冰块。”
电话挂断了。
陈安耸耸肩,听到开门声,说:“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让你去楼下等他。”
林笙“哦 ”了声,问:“是谁啊?”
“大冰块。”
空气瞬间凝结。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
林笙面色尴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