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从地上爬起,低着头,瑟瑟发抖,在云阳又要一脚上去的瞬间,温如玉拽了下他的衣袖,猛的回侧着头一眼诧异的看向温如玉,温如玉递给了他个安心的眼神
瞬间云阳身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坐回位置时还是恶狠狠的瞪着那名小厮
南靖带着嘲讽的语气看着他们说道“在温公子来之前,哪出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温公子是否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呀?”
在温如玉开口反驳前,韩景初眉头皱了皱开口呵斥南靖“南靖休要胡说,不过一场意外罢了”虽说是呵斥,可言词之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云阳攥紧着拳头,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温如玉递给他的眼神,差点忍不住骂人
就在亭子里这出意外僵持不下时,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一处角落里,离开了一名小厮
温如玉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玉彩,落入尘土的银彩,又将视线对上满含笑意的韩景初,第一次明白少师曾经说的那句“事在人为”
闭上了眼,周围的时间对于温如玉来讲仿佛禁止了一般,心里思绪万千
他从前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乡下虽然贫苦可却没有这般多的勾心斗角,突然就有点想念曾经的日子了,等再次睁开眼开口时,话里多了一丝平静
“刚才这盘子递到我面前时,我还未碰,他便突然跌倒,也不知是当真脚滑还是存心想让我难堪了”
将话挑明,把话语权重新拿回自己手里,韩景初面上含着笑容,可心里却出现了一丝冷笑
不愧是乡下来的,自以为把话挑明就可以摘出去了?当真是天真
就在韩景初准备将温如玉彻底与这件事按在一起时,亭子外突然传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奔向他们,在人还未出现时,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前厅事忙,刚忙完我就过来了,没错过什么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亭外,那抹身影每近一步,韩景初脸上的神色便黑上一分,温如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猜测来人定与韩景初不对付
裴恒身着玄色外衫,踏着大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人群里有一些人立刻跑到了裴恒面前,试图套近乎
“裴二公子,还是那般潇洒”
“裴二公子,前几日夫子留的功课你做了没,可否借我借鉴一二?”
这些人与裴恒只能算上泛泛之交,可他却也耐着性子一一回复
“当然,本公子可是这汴梁第一潇洒之人”
“当然可以,一会宴席结束,我让人给你送上府去”
挤进内圈后,正在与裴恒交好的人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态度亲昵,脸上带着笑容
“你小子,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叫你都不出来”
“裴恒,眼里还有我们这群兄弟不?背着我们上进起来了?”
裴恒只是笑着打哈哈,眼神却四处飘散
“哎呀,这不我爹让夫子对我严厉起来了吗,那成堆的功课我做都做不完,这些日子我可吃个大苦喽,都瘦了一圈了”
一边说着一边掐了掐自己腰上的肉,引得那些人发出一声声哄笑
裴恒咳嗽两声,将视线投向了温如玉与云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厮和地上的狼藉,再看了看韩景初,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绕过众人径直走到云阳面前,脸色端重,伸出手直接拽着云阳的衣袖,硬生生把他薅了起来,温如玉想要出手拯救,可云阳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莫管
“你小子,见了我不知道打招呼了?”
裴恒放下他后,拍了拍云阳后背,脸上恢复了笑容
云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开口
“哎呀,这不一时没反应过来吗,恒哥儿”
裴恒哼了一声,视线重新罗在温如玉身上
“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新朋友吗?”
云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温如玉,忙拽了下温如玉,示意他也站起来,后者虽然很懵可胜在听话
“恒哥儿,由我隆重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少师府的温如玉,是我最近新认识的一名朋友”
将温如玉带到裴恒面前,脸色郑重,带着端庄严肃的口吻里又含了点俏皮
“温如玉,这位是这次宴席的主家的裴恒,裴家二公子,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温如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柔平和的印象
“你好”
裴恒拍了下他的肩膀
“既然是云阳认的朋友,那也便是我裴恒的朋友,以后经常来往哈”
这句话既是说给韩景初听的,也是说给外面那些人听的,温如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