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铖却不敢伸手接过来,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腰间,温如玉保持着递的姿势待了几秒发现鸠铖并不想接,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真正的怒气
“鸠铖,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他人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你是想让我背负骂名?”最后几个字说的又重又带有丝丝的威胁
温如玉在夫子的教导和之前观察少师而学到的在此刻似有体现
鸠铖听见温如玉的话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糖画,温如玉并不在乎他这副样子,直接越过他离开走向马车,走的有些距离后才留下一句话
“鸠铖,我身边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如果你觉得我连多买一个糖画的能力都没有的话也不必跟着我了”
福安在原地看着远走的温如玉又回头看了看愣在糖画摊前的鸠铖,心一下便做出了决定,快步去追温如玉的脚步
温如玉直接上了马车,福安清晰的感觉到了此刻温如玉含着的怒气很大,一时不知是上去还是待在原地,急的原地开始打转
温如玉在马车上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伴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的变动,福安猜的没错,温如玉此刻的怒气很大
温如玉从来没有把福安,鸠铖他们当成过下人,如果当初没有少师的话,别说当公子,他连在大户人家当下人的机会,资格都不会有
可鸠铖却一直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大,如果他想给管家带一份的话他可以直接说,为何要这样扭扭捏捏的,他又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
越想越气,温如玉大声的对马车外急的团团转的福安喊
“福安,你去看看鸠铖在干什么,为什么迟迟不回来?”
福安听见后飞奔似的又跑回了糖画摊附近,看见鸠铖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那副样子,一时也不知是该说他傻还是笨了
走到鸠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鸠铖抬起头时眼底含着迷茫,看着福安话里含着犹豫低声询问
“福安,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福安摇了摇头,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鸠铖是对还是错,也不明白公子生气的地方,鸠铖在迷茫什么
“鸠铖你能想着管家记着管家,说明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可这次你是跟公子一起出来的,你应该听公子的话,你哪怕想给管家带一个也可以直接跟公子说,而不是让公子猜”
鸠铖一直觉得福安憨憨的,可如今说出这一番话的人却是福安,其实在温如玉离开后,鸠铖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如玉
福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是公子让我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这不就说明公子其实并不生气了吗,你一会跟公子好好解释一下,然后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犯了按照公子的性格来讲,一定会原谅你的”
福安的话说的很轻松,似乎是真的很了解温如玉一般,可鸠铖却并不这么想,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福安回了马车
回少师府的路上,无论是马车内还是马车外都一片宁静,像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了少师府的飞檐翘角。鸠铖勒住缰绳,马车在府门前稳稳停下,开了第一句口
“公子到了”
温如玉在马车里闭着的双眼,福安老老实实的坐着
车帘被鸠铖伸手掀开时,带着凉意的晚风恰好卷着廊下灯笼的暖光涌了进来,温如玉睁开了双眼
福安率先下了马车,再次赶在鸠铖之前伸出了手
温如玉扶着福安的手刚踏下车板,走进府内,还未走的太近,便听见正厅方向传来隐约的茶盏碰撞声
绕过影壁,主厅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火从门缝里淌出来,映得门前的青石板都暖融融的
就在温如玉还在想是谁这么晚还来时,管家像是专门来回答问题的一般,走到了温如玉面前
“公子,夫子来了后便一直在主厅里未离开,我与他说了公子独自去市集了,可夫子还是未离开说要等你回来”
温如玉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
用眼神示意福安跟上,便抬步走向了主厅的方向,福安手上拿着剩下的三个糖画,将福禄寿快速放在了鸠铖手上后,紧跟上温如玉
鸠铖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糖画,表情只变化了一分便又恢复如常,反而是管家好奇
“鸠铖,这糖画是你们今天买回来的?”
鸠铖点了点头,将糖画放在管家手上
“管家叔叔这是给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还未等管家开口说话,鸠铖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刻主厅内也不安分
温如玉带着福安走了进来后,便直接坐在了夫子座位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