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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长跑过后,再有一个星期就开始月考了。

魏之清已经习惯了现在充实的生活,与楚磊的信件也持续着,上周他说下周末来看她,也就是月考之后,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知道这个消息让她开心了好几天。

她的开心,在刘青松眼里,笑容在脸上,痛苦在心里,他希望她的每次开心都是因为有刘青松的参与,所以他有时就在想,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为什么?

当然,刘青松自己也没有答案,可他也害怕知道答案,即使他自己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紧张的复习结束了,月考开始了。

这次的题目对魏之清而言,似乎轻松了很多,她考试完一科,刘青松就立即找到她对答案,结果还比较满意,毕竟复习着高一的知识点,也要学习着高二的内容,确实压力不小。

终于经过两天半的考试结束了。刘青松也大概掌握了魏之清这次考试的结果。

“这周给我放个假吧,我有事。”魏之清对刘青松说,“你也回家一趟。”

“让我想想,我不回家也可以。你要回家吗?”刘青松问。

“不是。是——”魏之清说着顿住,差点说出口。

刘青松看着魏之清的笑容,开始有种特想抱她的冲动,特别是她自己上自习课时独自往窗外看着看着就微微笑起来的样子,只要晚上睡觉前一想起来,刘青松就会失眠,他设想过很多次她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或者只为他一人微笑的笑容,他想用一生守护她,一生陪着她,走过春夏秋冬。

可是,她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还不知道自己与那个人的差距在哪里......

甚至只见过一面而已......

刘青松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嗯,这周末休息吧。”魏之清出口打断他的思绪。

刘青松望着魏之清那期待的眼神,又羡慕又伤感,犹豫不定。

魏之清望了望刘青松的眼神,还以为他不同意。

“是家里人来——”

“行吧。”

俩人同时出声。

刘青松已经确定了,魏之清为了不让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休息,不想让自己知道,宁愿撒谎欺骗他。

魏之清搞不明白刘青松怎么了,这段时间又没惹他。

“好。走了。”魏之清听见他答应了,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魏之清,你——你下周末能不能陪我去买点东西,帮忙给我妈的生日挑个礼物。”刘青松恳切的眼神,魏之清说不出拒绝的话,有点不忍心。

“行。”魏之清说完准备走。

“能做你哥吗?”刘青松紧接着问。

魏之清愣了几秒,没说话走了。只留下刘青松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也许,他们会仅止于此吧,刘青松苦笑着转身。

魏之清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想着,刘青松不会是和他妈妈吵翻了吧,因为要给自己补课,他已经好多次周末没回家了,有时他偶尔会无意间说出来,她很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能去帮他做些事情,会使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少欠他一点人情吧,去吧,希望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好。

魏之清躺在床上翻看着楚磊的来信,他讲了很多关心她的事情,学习尽力就好,跑步以锻炼身体为主。楚磊还提出下次见面,一起去拍“大头贴”,想带她去逛一逛商场和超市,去享受一下古庙风情。

看着看着,魏之清睡着了。

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她起床打开宿舍灯光,宿舍里只有她一人,平时也是,偶尔有李芳陪着她,其他人都回家了,李芳最近也很少陪着她,经常和张继在一起。

她收拾好信件,放进小箱子里,把箱子上锁,她准备起床去校园里走走。

这个季节,树上只剩下树枝和寥寥可数的叶子孤零零地挂着,天空黑压压的,偶尔一阵冷风,让魏之清拉了拉领子,她微缩了缩头,慢慢地在小路上走着。

漫不经心的她,没有什么情绪,不知道明天楚磊会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他安排的那么多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做完,这次的月考会不会有个比较好的结果,好长时间没给妈妈打个电话了。

她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校园餐厅旁的商店,窗口的付费电话放在那里,随用随打。

她拿起电话,拨出号码。

“喂,谁呀?”魏妈妈接通电话问,“清儿?是你不是?”

“喂,妈,我是清儿,你在家吃饭了吗?”魏之清答。

“清儿,妈吃过饭了,你吃饭没?冷不冷?”魏妈妈一直都不放心她。

“嗯,今天下午多睡了会儿,餐厅关了,等下我有饼干可以吃。”魏之清每次听到妈妈关心她就眼前模糊,“妈,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多穿点,晚上多盖点被子,我自己也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清儿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啥时候放假呀?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的。”魏妈妈继续说,“嗯,需要啥都给妈打电话,我送去或者让你爸送去学校啊。”

“好。妈,那我先挂了,你别太累了,今儿干不完的活,明天再干。”魏之清带点哭腔,她不想看到妈妈在田里不停劳作的样子,也不想让妈妈受一点累,初中的时候还可以去田地帮忙干点活,可是现在的她,又能做什么呢,想到这里,泪滴到了另一只握着电话线的手上。

“嗯,妈不累,你学习很累,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别累着了啊,清儿——,挂吧。”魏妈妈的声音也有点哽咽,她担心女儿从小身体不好别累出什么毛病。

挂了电话,魏妈妈抹了抹眼睛。

魏之清付了电话费,伤感的她决定回宿舍去。

“魏之清——等一下——”一个声音传来。

魏之清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声音的方向。

曾晓艺气喘着快步跑到魏之清旁边。

“你是——?”魏之清有点疑惑,“咱俩不认识吧?”

曾晓艺听完魏之清的话,有点想揍人,可是揍谁呢,只能揍自己。

曾晓艺缓缓气,说:“诶,你这什么记忆力啊,长跑比赛认识的啊,每半圈都给你喊加油给你建议的,你忘了?”

“嗯?哦,是那个——”魏之清实在想不出名字,只好尴尬地停住话题,咱俩不熟吧。

“想起来了?曾晓艺,是你们隔壁班的,上次长跑比赛第一的啊,你们班那个谁拿的第二。”

曾晓艺不知道是想捶自己,还是想敲她,可也不敢敲她啊,只能捶自己,痛苦!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又悻悻地放下,却无处安放。

“哦,好像我们不熟。”魏之清有点尴尬,她对男生,向来过目就忘。

“唉——”曾晓艺似乎有点无语,这女生真的是能让人抓狂。

“对不起。”魏之清急忙解释。

魏之清的礼貌让曾晓艺感到,他们似乎隔着千山万水,沟沟壑壑,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在那里。

突然之间,曾晓艺有些失望,又很无奈,他平复情绪,继续说:“嗯,没事儿,就是那个楚磊你认识吗?我同桌的好朋友来着,你知道吗?”

魏之清除了知道刘青松知道楚磊之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轻易说出楚磊的名字,这消息不会很多人都知道吧?完了?张校长那里,那他爸妈估计已经知道了。

魏之清想到这里,有点担心,她转身准备回宿舍想想明天怎么和楚磊说。

曾晓艺看她准备走,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上的衣服,因为力道有点大,魏之清重心不稳,眼看着要向右后方跌倒。

曾晓艺急忙双手扶住她,可还是有点来不及,曾晓艺眼看她就要倒下,于是直接跟着她倒下去,用自己的胳膊垫在下面。

魏之清则直接把脖子上面的直接压在曾晓艺胳膊上,俩人直接都倒在地上。

她从惊吓中清醒,看到曾晓艺和她这样的情景,真是尴尬至极。

她立即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却发现站不起来,好像是衣服被压住了。

“可能压到衣服了——”魏之清说完,脸也红了,她扭过脸去看向别处。

“哦,好。”曾晓艺笑笑立即起身,顺手托着魏之清也站起来。

“嗯——我叫曾晓艺,你记住了吗?我妈想要一个女孩儿,结果我还是个男孩子,她说只要看到我,就小小的回忆一下那段想要个女孩儿的日子,就起名叫晓艺,唉,我早晚会改名字,谐音也可以,肯定要改。”曾晓艺想怎么样能让魏之清记住自己的名字。

“这样啊,还真是不一样,有人喜欢男孩,有人想要女孩儿。”魏之清突然觉得晓艺这个名字确实很好听,也很像女孩儿,她突然觉得很开心,说完就微笑着看着曾晓艺。

曾晓艺看见她因为微笑而深深凸显的酒窝,明媚的笑容,真诚的眼神,坚定又骄傲的性格,明澈的眼睛让他深深陷入其中,他着迷了,第一次,对一个女生,陌生却又熟悉的女生,无法自拔,真的是冷美人啊——

“怎么了?刚刚没压疼你吧?”魏之清看着他没有反应的神态,担心压疼他,毕竟比较陌生。

“没事,没压疼。你没事吧?”曾晓艺笑笑,就她这分量,即使两个她也没问题,善解人意,给她再加一条,也再了解她一点。

“没事,如果没什么事——”魏之清打算主动离开,他们没有那么熟悉。

“有事,有事,下周末有个女同学要过生日,我从来没给女生买过礼物,不知道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看在上次长跑比赛关心你的份儿上,帮忙挑个礼物吧,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曾晓艺只好现编故事。

“这,咱俩不熟吧?”魏之清想拒绝,刘青松让帮忙给他妈妈买礼物已经够她头疼了,这又来个帮忙给女同学买礼物的事情。

“不熟吗?很熟吧,我一般都不和女同学说话的,你基本上是第一个吧,就和你说话最多。魏之清,要不,你说说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也行。”曾晓艺只好退而求其次。

“嗯——这个——”魏之清除了收楚磊送的小礼物,其他的她都没在意过。

“那你喜欢什么礼物?”曾晓艺急忙问。

魏之清听到这,就奇怪了,这和她喜欢什么,没有关系吧。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那个女生就好。”她只能这样说。

“那,那样,不是很尴尬吗?你平时喜欢收藏什么?小玩意?电视电影明星?还是书画?或者手工?”曾晓艺给她几个选择。

魏之清没想到,遇见一个这么执着的男生,只好说:“手工,喜欢买一些物品,然后制作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制作花?还是制作扇子?还是动物标本,比如蝴蝶什么的?”曾晓艺立即甩出几个选择。

“嗯,这些都行,有时是树叶,各种颜色的都喜欢,也喜欢花的种子。”魏之清想早点结束这件事情,她想回宿舍去。

“好,知道了,原来女生都喜欢这些啊,那我知道了。你陪我去吧?”曾晓艺又回到那个话题上,他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即使她不愿意,他只想此刻多和她说说话,让她记住他。

“下周末安排好了,也是帮同学挑礼物,只能对你抱歉了。”魏之清只好说出具体原因,希望能打消他的固执。

“那不是正好吗?一起吧,也是买给女生吗?太好了,缘份!”曾晓艺直接接话。

“这——”这人怎么这样?!唉——

“就这样定了,周末你们定好时间,我准时到,一起去,一箭双雕,完美!”曾晓艺的开心直接写在脸上。

这样合适吗?

唉,算了,都是给女的买东西,放一起吧,是最折中的办法了。

“行。”魏之清说完准备回宿舍。

“别,别慌,我叫什么,你记住了吗?”曾晓艺想知道她到底记住自己的名字没。

“记住了,晓艺,嗯——曾晓艺。”她答,这么坚持的一个男生哈,说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曾晓艺瞬间愣在那里,怪不得那个男生那么喜欢她,宁愿每月花钱也要知道她的情况,是真佩服那个男生的坚持啊,可是真的很值得啊,为什么没有让自己早一点认识她呢?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不公平的。

“再见。”魏之清打完招呼就转身。

“好,魏之清,再见。我是曾晓艺,你要记得啊——”曾晓艺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和魏之清聊了这么久,下次就可以和她再见面,理所应当地见面、聊天。

曾晓艺高兴地用目光送走了魏之清,魏之清的笑容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闪现,想着想着,自己无意间就笑出声。

··································

周六,魏之清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一番,因为楚磊来信说,周六上午就来学校看她,再一起去做别的事情。

她还没收拾完,就听楼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听到声音,笑意盈盈。

她跑到窗户旁边,打开窗户,对下面的人挥挥手。

她收拾完,穿好鞋子,就急忙往楼下跑去。

楚磊一身休闲运动装站在楼下,立刻吸引了来来往往的女生。

“这是咱们学校的?”

“看着不像啊,那几个长相好的,学习好的,又酷又运动的男生里,没见过这个呀?”

“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

“帅哥,是哪个学校的?”

楚磊听着这些女生花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想快点看到他的清儿。

“又是个又酷又冷又拽的男生,嗨,也许明主有花了吧。”

“唉,走吧,走吧,只能看不能拥有的一个。”

“谁这么幸运啊,羡慕呀——”

“走吧,反正不是你!”

哈哈哈——

那些女生走着说着,七嘴八舌,笑声一片。

楚磊只盯着一个方向,眼睛一动不动。

终于,魏之清的身影一出现,楚磊脸上才现出笑意。

他依然伸开他的双臂,想拥抱她。

魏之清来到楼下,看到楚磊伸出的双臂,她慢慢地走过去,投入他的怀抱,随即又离开,低头脸红,毕竟在校园里,还是要注意。

俩人一起往校园外走去,从宿舍楼后面走出的曾晓艺,心情瞬间黑暗,他忽的转身,看见刘青松在对着的宿舍楼旁边,同样一脸失望。

楚磊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没说。

他是来看魏之清的,他不想浪费时间,即使只是一秒钟。

楚磊和魏之清走出校园,便去了照相馆的“大头贴”机器旁。

“大头贴”机器上,最上面是头部放的地方,像照相机的镜头,只是很大一个方框,足够把两个人的头部照进去,下面有很多按钮,有各种彩纸,还有一些图案,小花花、小草、一些字、一些花边等,看起来五彩绚丽、眼花缭乱。

他们拍了好多张,楚磊太了解魏之清了,总是选她喜欢的搭配,从开始到结束,魏之清一直被他逗得连连微笑,有时还是大笑起来,只是她会立即捂上脸,让自己尽快冷静,她不想让楚磊认为自己是个不矜持的女生,也害怕他严厉的父母会对他女朋友要求很多。

女朋友?

啊?!不可以有这种想法,楚磊也从来没向她真正表白过,何况,还有思思——

她刚刚兴起的兴趣,瞬间消失无踪。

楚磊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从柔情似水变成忧心忡忡的眼睛,眉头也紧蹙了起来,他就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清儿,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谁都不可以。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清儿?嗯?”楚磊想,还是慢慢地和她表白吧,以免吓到她。

可楚磊不知道,他一句表白的话,到最后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如果他有预测能力,一定会早点说出来。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