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来，把调料给你补齐，再买点肉、菜、蛋，牛奶也得备上。你少喝咖啡，伤胃。”顾清秋已经自顾自把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饭要正经吃，别再随便对付两口就完事。”
江瑾之本想开口说不用，她平日里上班累得脱形，根本没心思开火做饭。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真要说了，这人八成会顺着接一句 “那以后我来给你做”。
她心里轻轻一抽，算了，由着她吧。
顾清秋倒是提前带了食材过来，可奈何她家调料实在太少，最后也只能简单凑了一桌。
吃完饭，月月在客厅玩新买的玩具，江瑾之和顾清秋一起收拾碗筷。厨房里只有水流哗哗的声响，衬得周遭格外安静。
江瑾之斜倚在料理台边，压着声音问她：“你这时候跑回来，是打算赖在我这儿不走了？”
顾清秋刷碗的手没停，语气里藏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真聪明，猜对了。”
江瑾之无语：“……演都不演了是吧？”
顾清秋脑瓜一转：需要演？那也行。
她冲干净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转过身正对着江瑾之。
“客房我都提前收拾出来了。”她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不住，不就白收拾了？多浪费啊。”
江瑾之沉默两秒。
她就知道，这人一套接一套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顾清秋往前凑近半步，声音放得软乎乎的，还故意带了点撒娇的尾音：“江医生，你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就收留一下嘛～”
江瑾之看着她，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不是吧，这人居然这么没底线？
她简直无语死了。这台词、这语气，换个人来，绝对又做作又油腻，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偏偏是顾清秋，是那张怎么看都让人移不开眼的脸，配上一双盛满了委屈的桃花眼……
江瑾之心里把她翻来覆去数落了八百遍，脸上却半点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
顾清秋瞬间笑开来：“好～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够了啊，怪别扭的。”江瑾之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烫，“你也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换个人这么跟我耍无赖，我直接报警。”
“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
“你说你喜欢我。”顾清秋又重复了一遍，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我听见了，你亲口承认的。”
江瑾之没理她，心里暗自嘀咕：她不是早知道了吗？接吻时没躲，暧昧时没退，现在揪着一句话不放，纯粹是得寸进尺。
“你女儿还在外面呢。”
“所以呢？”
“别太过分。”江瑾之瞪了她一眼，只是没什么威慑力。
顾清秋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懂了懂了。”
江瑾之莫名其妙：“你懂什么了？”
顾清秋只是摇摇头，没解释。
江瑾之皱着眉，越想越觉得这个笑不对劲儿。
她到底懂什么了？
……
夜里，月月终于睡熟了。
顾清秋轻手轻脚带上门，半点声音都没弄出来，一转身就往主卧走。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锁。”江瑾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淡淡的。
顾清秋推开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严落了锁。
江瑾之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淡淡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她抬眼，目光稳稳落在顾清秋身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还有事？”她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
顾清秋在她床边坐下，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像浸了温水，缠缠绕绕裹着江瑾之。
江瑾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放下手机，打量了她两眼：“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盯着人看，很渗人啊。”
“月月睡着了。”
“然后呢？”江瑾之说得漫不经心，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顾清秋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是不是可以……‘过分’一点了？”
江瑾之眼神轻轻一动，瞬间就反应过来，原来那句“懂了”是这个意思。
月月在，不让她过分。反之，月月睡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你还真是会顺杆爬。”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来问问你。”顾清秋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切，“白天被打断的事，现在能继续吗？”
她声音低了下去：“我想了你一整天。挑东西的时候在想，粘拼图的时候在想，现在……想得更厉害了。”
江瑾之没接话。
她早猜到顾清秋赖着留宿不会那么简单，也知道她今晚定会找上门。
这人现在很会花言巧语，撩人的招数一套接一套，若是氛围到了，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自己其实也有点馋她，跟她一起相处得越久，那份悸动就越压制不住。
可顾清秋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不催，不闹，只拿一双认真的眼睛盯着她，等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人突然耐心下来了，江瑾之心里反而乱了，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你何必问我，平时不是挺会耍无赖的？我白天就没拒绝。”
话说得别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可顾清秋听了，竟还是没动。
“可你说，我是在仗着你喜欢我。”她语气里掺了点迟疑，“我分不清，你是真的愿意，还是只是拗不过我，不好意思拒绝。”
江瑾之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吃惊。
这人怎么回事？
一句随口**的话，竟被她掰扯得这么认真。前一秒还理直气壮要“过分”，临了，反倒在意起这个来了。
看着她眼底实打实的在意和不安，江瑾之又好气又好笑。
可问题是……
她白天那些反应，还不够明显吗？
亲上去的时候，她没躲。手伸进衣服里的时候，她没推。月月喊妈妈的那一秒，她甚至有过一丝不舍。现在夜深人静，给她留门，让她进了房间，坐到了床边……
如此种种，还不够明显吗！？
问什么问啊。
江瑾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奈，还有点没处撒的恼意，连名带姓地喊她：“顾清秋。”
“嗯？”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放你进我家门？”
顾清秋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疑惑，没说话。
“为什么会松口让你在这儿过夜？”
顾清秋的眼神动了动，眼底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恍然。
“又为什么给你坐在这儿，跟我讲这些废话的机会？”她说到最后，语气里的恼火更明显了些，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你是真分不清，还是在耍我？”
“没有。”顾清秋立马否定：“我只是觉得……”
“闭嘴。”江瑾之直接打断她，撇开脸，耳尖红透了，“不亲，就现在出去，别煞风景。”
顾清秋心底的窃喜瞬间涌了上来，没再多问半句，伸手捧住那张泛红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紧绷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呼吸交缠，唇齿厮磨，江瑾之的手不自觉攀上她的肩，指尖攥紧了她后背的衣衫。
唇瓣缓缓下移，布料轻轻滑落，江瑾之仰起头，感受着锁骨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轻轻吸了口气，胸腔里藏了许久的渴望被彻底点燃，呼吸也渐渐失了平稳。
“关灯……”她声音有点抖，带着点羞赧。
顾清秋的动作没停，只伸手够到床头，按灭了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感官没了边界，只剩下触觉与听觉被无限放大。
顾清秋指尖的节奏快慢不一，旋律跌宕起伏，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该落的位置。
呼吸跳脱了谱面，心跳砸成了鼓点。
江瑾之终是耐不住了，细碎的音节漫出来，成了黑暗里最动人的乐章。
结束后，顾清秋将江瑾之紧紧抱在怀中。
那份失而复得的拥有感太满，满到从心里溢出来，顺着眼眶往外涌。她把脸埋进江瑾之肩窝，不想让她看见，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抖起来。
江瑾之感觉到肩窝处的湿意，愣了愣。
她稍稍用劲，把埋在自己身上的人支开，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她眼角未干的湿痕，没忍住嗤笑一声。
“明明是你在上，怎么还把自己做哭了？”
顾清秋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可那笑意里裹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反而更委屈了。
“可能……”她想了想，“太久没有尝到这个滋味儿了吧。太怀念了。”
她没说全。
她怀念的不只是此刻的温存，是江瑾之身上熟悉的体温，是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是她被抱住时下意识往怀里缩的小动作，是这个人，完完整整陪在她身边的踏实感。
江瑾之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
“那你要不要再尝点别的？”
没等顾清秋反应过来，江瑾之已经翻身将她按在床上，顺势欺身而上。
顾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一愣，轻声问她：“你还有力气？”
“你在跟我开玩笑？”江瑾之指尖一颗一颗解着她睡衣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咱们俩在一起，多数时候都是我在上头？我有那么体力不支？”
她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指尖在她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那片皮肤在指尖下微微战栗。
“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顾老师。”
那个称呼落在耳朵里，顾清秋浑身一颤。
她好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那时候的江瑾之，最喜欢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变着花样喊她。
顾老师。阿顾。姐姐。
每一声都带着点坏，每一声都让她心尖发颤。明明羞耻得想躲，却又忍不住期待下一声。
就像现在这样。
江瑾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在她身上游走，不疾不徐，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顾清秋的呼吸渐渐乱了，抬手轻轻捻了捻江瑾之的耳垂。
这是她耐不住时的小动作，舍不得推她，又难忍那份翻涌的悸动，只好用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给自己的手找点寄托。
“瑾之。”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瑾之看她：“还没开始呢，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早啊？”
“不是。”顾清秋的指尖从她耳垂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我是想说……”
她顿了一下，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最直白的三个字。
“我爱你。”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声音很轻，分量却重得砸心，让江瑾之瞬间乱了心绪。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也软了下来：“嗯，我知道。”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离开的时候，她的唇擦过顾清秋的嘴角，落在她耳边，用气声说。
“我也爱你。”
……
温存过后，两人身上都沾了层汗。
江瑾之撑着胳膊起身，扯过一旁的睡衣披在身上，瞥了眼还赖在床上的顾清秋：“我要去洗澡，你要一起吗？”
顾清秋眼睛瞬间亮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要。”
浴室里热气氤氲，水流声哗哗作响。
江瑾之拿着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顾清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贴过来。
江瑾之没动，由着她抱。
但抱久了，有些地方被挡着，她洗不到，也动不了。
她拿花洒往顾清秋身上淋了淋。
顾清秋还是不动，像只抱着树干的树懒，恨不得永远挂在她身上。
“你还洗不洗了？”
“你洗完了吗？”
“没被你挡住的地方都洗完了。”
“哦……”顾清秋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坐在浴缸边缘看着她。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身上。
等江瑾之洗完，她又立刻贴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江瑾之有点想笑，怎么会这么黏人。
她看着自己肚子上交握的手，心里暖暖的，她开口：“这次没有结束期吧？”
顾清秋浑身猛地一僵，心口发涩。
她知道，江瑾之这句话里藏着的，是上一次分手留下的伤痕，也是愿意重新接纳她的信号。
顾清秋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当然没有。”她的声音十分笃定，“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什么都不行，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浴室】
顾清秋（从背后抱住江瑾之）：“……”
内心OS：腰好细。皮肤好滑。肩胛骨的弧度好漂亮。那只手刚刚……啊啊啊，要死。
江瑾之（拿花洒淋她）：“你还洗不洗了？”
顾清秋（不动）：“你洗完了吗？”
内心OS：没抱够呢。再抱亿会儿。
江瑾之（洗完）：“好了，该你了。”
顾清秋（又贴上去从背后抱住）：“……”
内心OS：不能松手，松手万一她提上裤子不认人怎么办。（虽然没穿裤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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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久旱逢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