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在读书生涯中跑的比博尔特(公认史上最伟大短跑运动员)还快,至少风南陆是这认为的。
夕城的初秋温差大,只有早晚没那么炎热,实际上和夏天没什么区别。
背着书包踏入班门,迎面一阵凉风,风南陆额头上一层细细的微汗立马就干了。
“风南陆,这儿。”赵沐冲她挥手。
三个人虽然在新班级,却还是选了原来的位置。
风南陆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长高了?”许重离开口。
“眼力真好。”风南陆眨眼,她确实窜了两厘米,现在一米六三,什么时候能长到一米六五就好了。
她是训练完才来的,来的比较晚,同学都坐下的差不多了。
“怎么还没人和你坐同桌。”风南陆问。
赵沐把教材递给她:“那是我不和他们坐,影响我学习。”
风南陆笑起来,这话真耳熟。
“倒是有女生想和许重离坐同桌,被我严词拒绝了。”赵沐压低声音说。
“明明是被我严词拒绝了。”许重离把空调风向调成向上吹。
风南陆看着他手里的遥控器:“你成空调管理员了?”
许重离背靠着窗台,看着她:“知道为什么只有重点班有空调吗?”
风南陆摇摇头:“好学生待遇好吗?”
赵沐笑的一耸:“你看我俩学习好吗?”
“这空调是他爸给装的。每个年级的重点班都有。”
风南陆惊了一下,有钱人真够任性的。
“许重离,你能跟我上一个大学吗?”
她一脸认真,倒是把许重离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这样大学也不会热哈哈了。”
许重离敲了一下她的头:“那你可以查阅全国大专哪里强了。”
“你就不能奋发图强吗?”她撇撇嘴。
“小小年纪,一起上大学这话别轻易跟其他人讲。”
“为什么?”风南陆没放在心上。
许重离没回答她,倒是赵沐告诉她,这种话在高中相当于表白了。
真自恋,风南陆心里暗骂他们两个。
重点中学高二就紧张起来了,学校给这个年级统一加了晚自习,放学时间延长至晚上八点。
还特意强调每位学生都要遵守规定,不许搞特殊。
风南陆只好作罢,辞去书店的兼职,放学后直接去基地训练。
于是许重离从书店送她去基地变成了放学直接送她。
赵沐也跟在旁边,三个人一起出校门,然后就剩下他们两个。
路灯照的亮亮的,暖色灯光铺在地面上,初秋的晚上也没那么凉。
“其实你真不用每天送我。”
“顺路。”
风南陆明明看见他往反方向走了。
许重离低头看她,浅浅一笑:“我们不是朋友吗?还这么客气。”
风南陆一怔,他说他们是朋友。
从小练体操开始,她的世界只剩下妈妈和训练。
越长大越没有时间交朋友,就算有,她也学不会交朋友了。
初中上了一半转来夕城,同学们对她好奇,对她八卦,但也讨厌她的性格,孤僻,冷傲。
所以风南陆一直埋头学习,把生活填满,不再有朋友这个需求。
“我们是朋友。”
许重离疑惑:“不算吗?”
风南陆没再别扭,扬起头看着他。
“当然算。”
发自内心笑的灿烂,女孩将这份友谊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想。
许重离指拐轻弹她的脑门,语气的越发温柔。
“傻不傻。”
“既然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况且你一个小女孩,实在不安全。”
“我不小了,明年过了生日就十五岁,是正常上高一的年纪。”
许重离看着她,长相精致,看上去确实不像小孩了。
“好,听你的。”
一两个星期都维系着这样的日常,但风南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今天她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听到来了几个女生,听声音,为首的那个很耳熟。
“那就是个狐狸精,长得一副子媚像。”
身边的女生接话:“我在新闻上见过她,艺术体操运动员。”
“就她,配得上当运动员吗,道德败坏。”
“李妙,这话什么意思?”有人不解的问她。
李妙打开水龙头洗手,慢悠悠的说:“你猜她为什么年龄小还能上重点班,又能跟许重离他们一起玩。”
“为什么啊?”
又一个女孩说:“我听说她撕成期末考成绩很好的。”
“抄的呗,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小动作叫一个完美。”
几人惊呼:“啊。”
“还有啊,她天天跟许重离赵沐一起玩,一块吃饭一起放学。不知道私底下干了什么勾当。”
“别看她年纪不大,心机深着呢。”
“妙妙,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李妙擦干手,轻蔑一笑:“我那天还在办公室看见她妈妈了,要不说是母女,都喜欢搔首弄姿。”
风南陆本来还无所谓,流言蜚语什么的她从不在意,可听到这一句,指尖掐紧。
她打开厕所门,在几道目光中走出来。
淡定的走出卫生间,站在门口。
“我说今天的厕所格外臭呢,原来是你们几个在说话。”
李妙到底比她壮实一点,身后跟着几个女生,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害怕。
“哟,对号入座了,知道就好。”
风南陆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后捂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呢?”李妙被看的浑身不舒服。
“我笑你丑啊,学习也不好吧。”风南陆紧接着补了一句。“一无是处。”
李妙气的咬紧牙,胳膊抬起:“你也敢说我?”
一巴掌就要甩下来,被风南陆一把揪住。
风南陆看着瘦弱,但常年训练肌肉不少,力气也不小。
她拽着李妙的手腕,用力越来越紧。
“放开我,啊。你个贱人。”
眼看李妙通红了脸,风南陆狠甩开她的手。
教室里,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大喊。
“快快,风南陆和李妙在女厕所外头吵起来了。”
大课间休息时间长,赵沐刚准备睡觉就被喊醒。
“吵架有什么好看的,谁?”赵沐腾一下站起来“我靠。”
许重离皱紧眉头,风南陆这性子一定是被惹毛了。
来不及多想,两个人大步冲过去。
现场围了不少人,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小女神的热闹。
还围了几个艺术班的人,对着风南陆指指点点。
许重离拨开人群,就看见李妙指挥身后的跟班上去攀扯风南陆。
他一步上去,停下风南陆面前,挥开伸过来女生的手。
对面安静下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许重离看着这个李妙,突然想起来,他严词拒绝的同桌,就是这个人。
气的太阳穴突突跳,许重离还是没什么表情,沉稳的很。
他挑眉:“你说她什么了?”
李妙看见许重离护着风南陆,一下子就炸了,双手抱胸,拳头都握紧了。
“我说她,勾三搭四,狐媚做作,和她那个妈一样。”李妙对着周围说:“大家看啊,风南陆的情夫来了。”
许重离感觉到背后的人拍了他一下,风南陆就要发作,他赶紧扭回头,眼眸垂下,冲她笑了一下。
他又转回去看着李妙,脸色阴的气场都暗下来。
“我会如实告诉老师,到时候记得把你爸妈喊来。”
李妙看不起他,搞什么小学生这一套。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许重离又开口了。
“你还想在这上学的话,就闭上嘴。”
语气冰森,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李妙一瞬间哑火,她不是没听说过许重离家里的势力。
风南陆不想他以权势压人,小手轻轻一推,从许重离身后站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作弊了?”
李妙已经有些心虚了,但还是声音大起来:“我和我朋友都看见了。”
“行。”
风南陆眼神看了周围一圈,像对着李妙,又像对着围观群众说:“成绩是最好的证明,上次我年级第五,下一次大考是期中考试,如果我考了年级第一。”
“你给我在升旗仪式上念道歉书。”
李妙立马不怕了,甚至笑了出来。
“年级第一,你也真敢说。”李妙看她认真,也答应下来:“行,就照你这么说,到时候没考到,跪着给我道歉,可别怪大家喊你一辈子作弊妹妹。”
风南陆没再理会她,转头看见人群中理她最近的赵沐,他担忧的快要冲上来。
抬头又看了看旁边的许重离,莞尔一笑。
“至于你说的许重离和赵沐,都是我的朋友”
“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风南陆说罢,拉着许重离的衣角走了,没给李妙一个眼神,气的李妙瞪着她许久。
赵沐跟上来,朝风南陆鼓掌:“太狠了,本来我差点要找人揍她了。没想到你和许重离还是蛮厉害的。”
风南陆被他逗笑:“你□□吗?”
许重离一言不发,她看向他。
“你刚才冲上来干嘛?我能对付得了。”风南陆不想把他扯进那些无聊事情。
许重离眼尾眯着,似笑非笑:“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男人救美的情节。”
“怎么不是英雄救美?”风南陆歪头,笑颜如云。
许重离敲了她一下。
“救个美就算的上英雄啦,这么好当的英雄我也不要。”
他没再说话。
走到教室门口,赵沐给了他一拳。
“这算打赢了吧,你怎么皱眉头。”
风南陆也看向他,许重离确实在沉思。
“怎么了?情夫是难听了点,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许重离没有回答他们,下颌轻扬,偏头示意。
随着三人目光看去,走廊中间,林宥锦和同伴交流着。
风南陆不解:“挺帅的,怎么了?”
许重离无语,胳膊肘推了赵沐一下,让他解释。
赵沐也才想起来这茬,告诉她:“林宥锦,十六岁,性别男。成绩优异,优异到从入学开始的大小考一直是全年级断层第一。”
“十个你都考不过他。”
风南陆目光看着他,这学霸平时带着个无边框眼镜,现在摘了倒是有些不一样,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些。
许重离唤她:“看呆了?没事,不用太担心,考不过有我呢。”
我照样让李妙念道歉书。许重离很少这样狂得发傲。
风南陆淡淡说话:“确实帅。”
赵沐摩挲着下巴:“比起我和许重离,差了一操场的人。”
风南陆抿着嘴,抬头左边看他,右边看了看许重离。
“你和许重离,也差了一操场的人。”
赵沐哼了一声,许重离看他们不正经,抬腿进班。
两个人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