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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的手怎么了?”周钧安将林寒溪抱到床上,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指尖一直瞧,眉间微蹙。

“没什么,你来之前,芸娘来把了脉,神色不太好,我就很乖地听她话了。”

周钧安熄了烛火,翻身上床,侧身搂住林寒溪的腰,闻着她的发香。

“芸娘有没有细说怎么不好?”

林寒溪收了手缩回被子里往周钧安怀里拱了拱,不打算回答,却被周钧安拍了背。

“别装傻。”

她不得以冒出头来,“只是毒又靠近心脉了一些,本就是止不住的。要不是不小心被她看到小蜻蜓没藏好的白发,我也不至于遭她数落一番。”

“自己不注意还怪上小蜻蜓了?”

“我明明说了把头发藏好来着,这不是差事没办好是什么?”

周钧安不由得往后撤了撤,凑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仔细看她。

林寒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我脸上绣花了?”

“从前你不讲理的时候,我只觉得你满腹算计。可今天哼哼唧唧地不讲理,倒像是......”

“像什么?”

“像撒娇。”

林寒溪笑了,“这我可是一把好手,只可惜我现在的手惨遭摧残。”

“什么意思?”

“芸娘帮我刺破指尖放血,此后每三日一次。今日这十根手指头,没一个熬过此劫的,我怕今晚连抓你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钧安拿过她的食指来瞧,的确有一个不仔细去看就看不到的小眼。十指连心,他想想就疼,可是想到这是为了给她续命,不由得虎起脸来吓她。

“叫你不遵医嘱,下次说不定要怎么折磨你了,刮骨疗伤最好都用上!”

林寒溪没想到求同情不成,连下次刑罚都定下来了,连连叹息,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是周钧安有什么隐疾呢。

周钧安玩着她的发梢,缠绕在自己指尖,“你怎么知道楼兰公主会对程瑛另眼相看?”

林寒溪气呼呼的,转过头去不理他,被周钧安硬生生扳了过来。

“那我先问你,你回答了我再回答你。”

“好。”

“之前我问到你出生那年的民间游医被杀一案,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周钧安先是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除了魏岗锦,还有母妃,不会再有人知道真相到底为何。”

言外之意就是,他能查的都查了,能问的都问了,但是一如既往地一无所获。

林寒溪接着道:“皇贵妃娘娘其实也不清楚。”

“嗯?你问过母妃?”

“在你去原州的那段时间,我曾经借着七殿下的光进过两次宁华宫。旁敲侧击之下,她知道了我要查的事情,却只能作证那游医并无害人之举,反倒是他的银针帮助她顺利生产。只是她难产时间太久,生下你来就直接力竭,等醒来的时候诸多人头已经落了地。”

“母妃竟然与你谈这些?”和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女子谈论陈年旧事,即便知道林寒溪不同于常人,周钧安也觉得这完全不是印象中母妃的作风。

“她告诉我,其实就是告诉你。晏清,当局者迷,皇贵妃似乎并不如你所想。”

晏清拢了拢锦被,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的问题,林寒溪一直没有回答,等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睡去。

想起小蜻蜓和素鸢曾说过的,她入睡很难,周钧安没忍心打扰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倒头便也昏昏睡去。

翌日,林寒溪正吃着午饭,就见照海神采飞扬地走进清园。

林芝和素鸢侍立一旁,都不知道照海的喜气从何而来,相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疑惑。

“清宁县主安。”

林寒溪正咬着一块大元子,腾不出嘴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有话快说不要耽误她吃饭。

“殿下说,今日天儿不错,邀您泛舟游湖呢!”

林芝瞧了瞧外面青里透黑的天空,心道这是泛舟游湖还是喂河神啊?

林寒溪三口两口将大元子吃了个干净,凑着素鸢端过来的鸡汤才勉强咽了下去,站起身来就要走。

林芝看着一桌没吃完的餐食,看着林寒溪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命人撤去。

时间有点赶不过来,林寒溪直接上了照海的马,惊得照海下巴都要掉了。

“您要是摔着了,殿下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

林寒溪扬了扬马鞭,“没那么容易,怎么也要大卸一千块吧!”

言罢也不管照海怎么心惊胆战,马鞭一甩就朝前奔去。

照海只好用轻功踩着一旁的房舍屋瓦,侧面照应着,以防林寒溪不小心撞到人或者惊着马出现不测。

那真是一千块都不够了。

林寒溪知道丝行的船会从折月河出城,因此一路上顺着折月河往丝行所在之处找去,果然就在半路上看到了停靠在一旁的丝船。

照海正疑惑林寒溪怎么知道上哪艘船,却见林寒溪十分利索地下马,转头对他道:“去言苍斋,把含蕊带来!”

船已经被迫停在一旁,岸边以及船上全是官兵,围得水泄不通,想也知道是周钧安的手笔。

打头的那个显然已经被嘱咐过,见林寒溪到了岸边便派人划着小船将她接上船,废话不多说直接将她带进了船舱之中,顺手将门都关上了。

看来来的人都是周钧安信得过的人,不必太在意隔墙有耳这件事。

但是门刚一关上,所有围着这个船舱的官兵全部向前三步走,好让船舱中的人可以放肆些。

林寒溪这才心安下来,去看船舱之中气定神闲的周钧安,以及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男子。

看来同伙都被周钧安带到别的地方关押起来了。

林寒溪绕着男子走了两圈,凑到他脑袋一边问,“满惑?”

那男子不语,只是偏头拉远了自己与林寒溪的距离。

她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距离实在有些近,引得周钧安声音沉了一些。

“寒溪。”

她这才往后迈了一步,乖乖巧巧地问:“你拿什么名目扣住他们的?”

“中秋宫宴在即,上京为大梁之都城,加紧巡查是分内之事。英武卫接到举报,说这艘船上有火药。”

“哦?”林寒溪接过他递的茶,转了转茶盏,“那查到火药了吗?”

周钧安这才抬眼去看一言不发的男子,“不得看掌柜的怎么表现了?”

满惑听到这才愤愤不平,“阴谋诡计!我们船上根本没有火药!”

“嗯?掌柜原来是原州人,我曾到原州一游,飞云楼上有一小食,又甜又酸,叫什么来着?”

那男子面色不改,“我贩丝多年,远离故土,姑娘所说,我怕是不清楚。”

“那掌柜平日住在哪里?我没什么爱好,就爱出门逛逛,说不定掌柜住的地方我也熟悉呢!”

“我不知道我住哪里,和我们被冤枉有火药有什么关系。”

林寒溪微微一笑,“我要知道你住在哪里,才能将圣女送到贵府啊。”

本来镇定自若的男子忽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

三个字,已然让他失了先机。

“虫儿飞飞,叶儿葳葳,阿姐阿姐在等谁......熟悉吗?”林寒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磕磕绊绊地重复那一晚含蕊的声音,手上还带着节拍。

简直都不用这个男子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只是人到终局,总会存在一点侥幸心理。

他先前佯装的老实巴交怒不可遏全都隐没不见,眉目变得淡然夹杂着一些阴狠。

“怪不得我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圣女,没想到在你手上。”

林寒溪接着装大尾巴狼,“是啊,要不是这样怎么请满惑将军前来一叙呢?”

他不相信地缩了瞳孔,“你在找我?”

林寒溪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周钧安一句“寒溪”。

你和这个你第一次见而他恰好长得很不错的南苗男子,讲得太多太久,我不高兴了。

林寒溪闻弦知雅意,捧着茶杯坐回到周钧安身边。周钧安面色稍霁,给林寒溪倒了杯茶,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碎瓷片,猛地朝满惑掷去。

就在满惑惊慌失措以为要丧命于此的时候,碎瓷片擦着他的腰际而过,划断了捆着他的重重绳索。

只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动作,满惑心里就明白了自己与周钧安在武力上的差别。

他无论是正面迎击还是背后偷袭,都没有胜算。若是自己的伙伴还在,倒是有可能逃出生天,不过那样一来也活不了几个。

他是在告诉自己,要聊就好好聊,不想聊就送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他身旁的那个女子还嘻嘻笑,全然不知两个男人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无声交锋。

看她刚刚的言行,就知道她不是无心,而是无惧。

满惑松了松手腕脚腕,“我的朋友们在哪?”

周钧安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位置,一边示意他坐,一边回答他:“在下面的船舱,完好无伤,和你一样。”

满惑半是相信,半是狐疑,思考之下坐在了周钧安的对面。

林寒溪就坐在两人中间自顾自地喝茶,似乎并不打算参加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但是耳朵直愣愣的,一点没落下。

“圣女在哪?”

周钧安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先问,怎么才能放你们离开。”

满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呼噜一大口喝了个干净,好巧不巧喝了个茶叶子,“噗”地一声吐了出去,引得林寒溪皱眉。

他满不在乎地拿宽大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这才道:“找不到圣女,我们回去也是个死。”

“死在大梁将军手中,我阿妈阿妹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若是因为找不到圣女而死,就是世世代代抹不掉的耻辱。”

林寒溪挑眉,那你们为什么要匆匆离开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