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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来如此

闻声,沈垣知道男子追自己未果,已经原路折返,可带上孟圻儿无疑会阻碍他的行动。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孟圻儿扶到墙边,攀上墙壁翻了出去。

黑衣男子回到小巷,见孟圻儿非但没离开,还大大方方地睡在地上,没能抓到探子的他瞬时就想把一肚子怒火尽数撒到孟圻儿身上。

“滚!起来,没用的东西!”

“呃呃,呃,咳!”

被男子一脚踢上胸口,孟圻儿不自觉地用手捂上心口,不停地咳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鼠辈,报上名来,本王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本王?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身体僵硬到不能动弹,孟圻儿瞪大眼珠紧盯男子。

“鼠辈,谅你也不知本王的身份。本王乃是金盛王风衍。今日因你放跑了敌国密探,本王念你是个哑巴,不跟你一般计较,下回再见休怪本王无情!”

又是将孟圻儿重重摔在地上,风衍毫不怜惜地从他的身上踏了过去。

【金……金盛王!难道他就是盛菀的皇帝,金盛帝!自古王爷大多是有着美好寓意或代表地名的封号,唯独金盛帝在称帝前的封号就是金盛。传闻金盛帝与帝后相敬如宾,恩爱有加,难不成……】

此时的风衍早已远去,而孟圻儿的体力也到极限,再没支撑他站起身的可能。事已至此,他只得阖上双眸,静待自己的命运。

但他还是一遍遍在内心祈祷着,祈祷风衍不是盛菀的金盛帝,祈祷阴阳使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一场梦,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无关自己的性别、地位以及出身,孟圻儿爱过的自始至终只有沈宸一人,她已尝过情爱之苦,不愿再重蹈覆辙了。

没能抓捕敌国密探,风衍依旧要回宫复命。

朝堂之上,见常年不理朝政的皇帝还未出现,众臣纷纷议论起来:

“你听说了吗?金盛王没能把那刺客抓回来。”

“哎呀,小声点儿,怎么说金盛王也是摄政王,哪个是他的眼线有谁晓得,今日朝堂上闲言碎语,堂下就是尸骨无存啊,还是小心为妙。”

“对对对,你说的极是。”

“宣金盛王。”

正当大臣们说得起劲的时候,整日荒淫无度的皇帝风愿已经端端正正地坐上了龙椅,一旁的太监复述起他的话:

“宣金盛王风衍觐见——”

受皇帝召见,刚刚来到殿外的风衍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臣风衍参见皇上。”

见他身着黑衣,大臣们再次嘀咕起来:

“他这是穿的什么?丧服吗?”

“这金盛王仗着有兵权是越来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我金盛,危矣。”

“怎么?诸位大人对本王的衣着有何见解,不妨在这朝堂之上大声说出来,本王好学学这规矩。”

闻众大臣是敢怒不敢言,立刻闭上了嘴。

“好了,皇上召我来不知是有何事?”

“那个,金盛王,也没什么事……”

“那么,恕臣告退。”

“哎且慢,有,有事。这不是,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朕啊,打算赐——”

“嗯?”

风衍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硬是让风愿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里。

“朕打算替你找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你看……如何啊?”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么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朕,朕看孟家的二小姐孟晚舒深得朕心。不是,是品貌极佳,做你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你意下如何啊?”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

朝堂之上,定一门亲事皇帝口不择言,磕磕绊绊才与风衍定好婚事。谁是真正的掌权者,大臣们一看便知。只是先帝曾留遗诏立风愿为帝,方才震住了风衍。皇帝昏庸固然不利兴国,可若是让风衍取代风愿,他必要加强酷刑厉法,到时定会民不聊生。

回到金盛王府,风衍派人寻来孟氏族谱,竟看到族谱上赫然写有孟圻儿三个大字。

依照族谱的记录,被指婚的孟晚舒与其弟孟圻儿为家中庶出,论地位论权势,怎的也没那资格成为金盛王妃。

“可恶,那风愿果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你不让我娶嫡女,反而赐婚我一个庶出,是何居心!”

振臂一挥,风衍将那记载了孟氏族谱的竹简扔到地上。伴随一阵脆响,里面记有孟圻儿名字的那片竹简竟从族谱内崩裂开来,风衍的家仆立马上前查看,他惊呼:

“王爷,这,这这这,这孟氏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您将他们的族谱毁坏,小的该如何归还啊?”

“嗯?不过一个小小的孟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闻言,家仆怯生生地捡起孟氏族谱,“是,是是是,王爷说的极是,那小的这就把族谱还回去了。”

“滚吧。”

那时风衍还不知道,孟圻儿的名字脱离族谱会改变原有的历史轨迹……

风愿赐婚的消息不久便传到了孟家,二小姐孟晚舒听到自己即将嫁给金盛王的消息,立马上翻白眼昏倒在地。

待她醒来,家中仆人不知从哪带回了孟圻儿,将他的头生生摁在了孟晚舒的床头前。

“下贱胚子,还动,我叫你乱动!”

孟氏主母手执皮鞭,不留情地抽打在孟圻儿身上,似是十分恼火:

“你一个低贱的庶子,不懂圆房那事也就罢了,竟把我送去的女子一个个赶了回去,你让她们情何以堪,你有想过我们孟氏的颜面吗?”

“主母,主母大人,求您饶了圻儿吧,圻儿年纪还小,他,他不懂得男女之事也是情有可原……”

见和自己同为庶出的弟弟被主母鞭打,虽无血缘关系,但孟晚舒还是冲上前护住了不能言语、只得被人压在身下孟圻儿。

“舒儿,你今日护着他,明日就无人替你去遭罪了。”

主母轻佻眉头,她可不管这些庶子的死活,只要能保住孟氏血脉,其他与她无干。那孟晚舒适逢芳龄,如若嫁给金盛王,定然会被其折磨而死,于是当她看到消掉孟圻儿名字的孟氏族谱被归还后,顿时心生一计。

“主母,您此话何意?”

“该说你真聪明还是假天真呢?舒儿,咱们孟氏族谱去了趟金盛王爷府上,回来这孟圻儿就在族谱上被除名,这不正是个狸猫换太子,妥妥当当的金蝉脱壳之计?”

“主母,您的意思是……让圻儿顶替我嫁给残暴的金盛王?”

“这有何妨,我已向王府的人打听过,金盛王根本不晓得孟圻儿是何模样,你瞧这贱胚的脸蛋,说是我孟氏数一数二的美人也不为过。”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孟晚舒宁可自己受尽折磨和屈辱而死,也不愿连累家人,她看了眼被主母揪着头发咿咿呀呀试图伸手向自己求救的孟圻儿,少女不再犹豫,附身跪在了主母面前:

“主母,恳请主母放圻儿一条生路,让圻儿冒名顶替,那是死罪一条,孟氏全族都要遭受灭顶之灾。我甘愿成为金盛王妃,求主母放过圻儿。”

“好一个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你着想?不过是怕你有副伶牙俐齿,别到时还没被凌辱致死先顶撞了王爷。这哑巴自五岁那年高烧未得医治,就再无法开口讲话,即便王爷怪罪下来,我们就当是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密谋顶替了你,王爷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主母,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圻儿吧!圻儿的生母从他记事起就被您囚禁在别院,他自小就在孟家受尽白眼,您不能再把他推到火坑里啊!再怎么说,他也是父亲最疼爱的……啊!”

话没说完,孟氏主母一个巴掌就挥上了孟晚舒可人的脸蛋,她怒声呵斥道:

“住嘴!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又如何,现在他死了,整个孟家都是我的!来人!把二小姐给我拖下去绑了,谁要敢是在王爷大婚前把她放出来,家法处置!”

孟晚舒被主母困在自己房中,她深知主母在家中的地位,便打消了救孟圻儿的念头。

趁把门的仆人没注意,她迅速用暗藏在袖口的刀片划开了捆在自己身上形同虚设的细绳。孟晚舒蹑手蹑脚地掀开窗户,一路小跑来到了墙根底下,她用力向上一翻,就趴在了墙顶,回头不舍地望了眼孟宅:

“孟氏已不再是从前有爹爹护着我的家,别怪姐姐心狠出逃,圻儿,你自求多福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家仆就提着灯笼来给孟晚舒送饭了。打开门后,那盛饭的木盒却是突然掉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

主母闻声刚来,见房门大敞,窗户也有被打开的痕迹,她怒斥家仆:

“二小姐呢?人呢!”

“回……回夫人,小的不,不知二小姐去了哪……”

“结结巴巴,像什么话!我们孟氏不需要你这种伺候不好主子的废物,马上给我收拾行李滚出孟家!”

“是……是,谢夫人不杀之恩。”

“慢着。”

“夫人,您,您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