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吕惊诺刚一带人来到梨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梨苑安静得不像他方才离开时的那个梨苑。
吕惊诺在门口看了一眼,便立马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让护卫们直接快速进入梨苑寻找敌人,想到方才帝后特意提起的寄云溪,他让人回去传消息后,就带着剩下的人往寄云溪所在的厢房去了。
护卫们很快就找到了埋伏在梨苑的黑衣人,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见此情形,吕惊诺微微皱眉,一路上没有恋战,飞快解决涌上来的黑衣人直奔寄云溪厢房而去。
厢房外已经没有了千雀的身影,房门紧闭,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可以确定的是这边黑衣人没有多少。
吕惊诺将追上来的黑衣人全解决了之后,才去打开了厢房门查看情况,但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从梨苑门口到这里,确实没有见到除了黑衣人之外的其他人,吕惊诺觉得应该不是被杀害了,而是被关押起来了,如果是被杀了的话,不可能一点血迹没有,一点血腥味也没闻到。
吕惊诺站在厢房内思考了一下,正准备去找关押的地方,却突然灵光一现,往厢房里那个柜子走去。
一打开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剑锋,吕惊诺下意识用手中的剑挡住了,开口唤道:“寄小姐。”
柜子内,寄云溪和千雀挤在一起,寄云溪双手握着短刃将千雀护在身后,虽然脸上是惊恐的表情,但手上用足了劲,刀剑相接之时,寄云溪感觉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前,寄云溪先看到的是吕惊诺的脸,她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些,她连忙把刀收回,呐呐的喊了一声:“殿下……”
吕惊诺看着她动作,观察了一下她们两人是否有受伤,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刀,没有说话。
寄云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刀,她解释道:“这是我平时防身用的。”
吕惊诺这才惊觉好像看得太久了,他也收了剑,道:“嗯。小姐放心,外面黑衣人应该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躲在里面了,在下会在此护卫你们的安全。”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让寄云溪和千雀出来。
千雀扶着寄云溪走出了柜子,在桌边坐下,刚刚寄云溪在柜子里站了那一会,腰又开始酸了。
吕惊诺走到门边,观察门外的动静。
黑衣人却好似源源不断,打斗声一直没有停息。
门口倒是没有什么人,吕惊诺便回看了一眼,却瞧见窗户那里似乎有异动,他大喝一声:“蹲下!”
千雀吓得下意识听从的蹲了下来,寄云溪坐在凳子上动作慢了些,电光火石间,吕惊诺快步闪到寄云溪身边,握着剑将破窗而来的黑衣人刺过来的剑挑飞,一只手将寄云溪从凳子上捞了起来,护在身后,又快速吩咐千雀道:“去墙角那里躲着。”
随后,吕惊诺再没有时间分心,一手揽着寄云溪的肩护着她,一只手握着剑对付从窗户进来的数十个黑衣人。
哪怕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吕惊诺依旧得心应手,单手就把这群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
寄云溪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待在吕惊诺身边,就紧紧跟着吕惊诺动作,寸步不敢离。
考虑到厢房内还有千雀在躲着,吕惊诺担心刀剑无眼误伤了千雀,便将黑衣人引到厢房外。
好在护卫们将前院的黑衣人全部处理好了之后赶了过来,吕惊诺这边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也停止了缠斗,开始撤退。
吕惊诺看出他们的意图也没有恋战,只是有意识的留了一个活口,方便找到消失的人。
“将军,没事吧?”常年跟在吕惊诺身边的两位副将见黑衣人退去,都笫一时间围到吕惊诺身边询问。
“傅尘谢无闫你们来得正好,审一下这个人,问出这院里消失的那些人去哪了,然后清理一下这里。”吕惊诺脚踩着重伤的黑衣人吩咐到,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搂着寄云溪。
傳尘和谢无闫边领命边偷偷看了两眼,这情形可不多见,两人低着头对眼神。
倒是寄云溪见形势己经好转,便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的衣角,和吕惊诺拉开了距离。
吕惊诺这才反应过来,反手收了剑道:“方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还望寄小姐勿怪。”
厢房内的千雀听到没了打斗的声音,便立马出来寻寄云溪了。
看到寄云溪好好的站在院中,千雀还不忘带着披风出来,走到寄云溪身边给她披上了。
寄云溪扶着千雀的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再次道谢道:“殿下多虑了,云溪谢殿下救命之恩还来不及,怎会怪罪殿下。”
吕惊诺闻言就没有再多言,和寄云溪点头示意后只道:“那寄小姐好生休息吧,料想那些贼子也不敢再回来了。”说完便去处理后面的事了。
这时千雀才好说话,拉着寄云溪的手仔细查看是否有受伤,问道:“小姐可有受伤?无事吧?”
寄云溪笑着道:“我无事,就是有点腰酸。”
听到这话,千雀恨不得立马让寄云溪坐下休息,但眼下这梨苑乱成一团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厢房里也还有未处理的黑衣人尸体,千雀哪敢让寄云溪回去。
四下看了一圈,千雀只好带着寄云溪往旁边相对干净的亭子走去,又回屋拿了披风垫在石凳上,才让寄云溪坐下休息了。
梨苑这边遇险的消息传到猎场,萧渝又召了寄云行入帐,叮嘱他加大巡护力度并派人去查看梨苑的情况。
萧渝相信吕惊诺应是能应对梨苑的贼子,反倒是猎场这边让他隐隐不安。
若是蓄谋已久,那些贼子肯定也知道猎场才是重臣云集之地,怕是会将火力对准猎场。
虽说今日护卫不少,但敌在暗我在明,保不齐真有亡命之徒拼死一搏也未可知。
寄云行得到圣令后,立即将巡查范围扩大些,密切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全然防备。
不多时,山下竟真传来异动,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向猎场奔来。
哨乓立即通传寄云行,寄云行神色凛然,大步流星的往异动处走去查看情况。
好在猎场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
巧借地势之妙,寄云行命弓箭手抵御在前,好些黑衣人躲闭不及,当场丧命。
这一波弓箭攻势明显让黑衣人队伍有些投鼠忌器,全都在山下找了遮避物躲起来,不敢再上前。
见黑衣人都躲了起来,弓箭便无了用处,寄云行让人牵了他的战马来,率领领一队人马冲下山去,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必叫贼人有来无回。
本以为黑衣人会正面迎战,却不想那山下竟迎面飘来莫名烟雾,寄云行闻到呛鼻气味时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普通烟雾,当即勒马大声道:“所有人屏息!”
说完寄云行立刻抬起胳膊遮住口鼻,却也没有后退停在了原地,双方僵持之际,只见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爆炸声,下方有人大喊了一声:“撤!”
寄云行确认下方黑衣人真的撤退了之后,便也下令让护卫们回猎场,尽快离了这片毒雾。
寄云行勉力驱着马回到猎场,还未面圣便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昏了过去。
跟着寄云行冲锋的那几个人也都吐了血,许是没有寄云行先接触毒雾并没有如寄云行般昏死过去,但身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疼痛和疲软。
而留守猎场的护卫有一些也误吸了些毒雾,出现头昏、头痛等症状,可见此毒雾毒性之强。
好在毒性虽强,消弥也快,若非如此,让毒雾飘散到猎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萧渝和许时清在得到异动消息时便在猎场入口处对面的台上关注着,寄云行昏死的时侯便是在他们眼前,萧渝和许时清双双震惊,边疾步走向寄云行边道:“快去叫太医。”
不少和帝后一同在此等待的大臣见此也大惊失色的惊呼起来,就连平日里呆寄云行如陌生人的右相寄言成也朝着寄云行疾行而来。
毕竟血浓于水,再怎么淡漠面对生死未卜的儿子,寄相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寄云行被抬到帐中,猎场一时的慌乱气氛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些。随行的太医很快就来了,正在为寄云行号脉。
怕人多杂乱反而不利于寄云行的医治,帐中只留了萧渝许时清和寄言成三人,还有两位太医。
此次随行的御医一共有七位和几位学徒,除了这两位太医之外,其余的太医也正在为其他护卫医治。
方才巡防发生了何事,明邬己经去问了伤势较轻的几位护卫,正向萧渝如实汇报,顺便将方才暗卫那边刚传来的消息一并禀告:“皇上,影一方才传来消息说是己经找到三位小姐,现正将人带回来的路上,属下猜测黑衣人突然撤退,许是这个原因。”
皇家暗卫可不是吃素的,寻踪觅迹这方面自是不在活下。
黑衣人将许洛初她们三人掳走后安置在他们在山中临时搭建的总部内,暗卫不多时便找到了总部,让他们不得不下令让前线的黑衣人撤退了。
萧渝了然点头,冷冷下令道:“派人去追,朕倒要看看是谁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萧渝本以为解决完安远侯,朝中应无人有叛逆之心了,看来还是他将治理朝堂想的太简单了。
此番是安远侯余孽也好,别的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也罢,正好将他们一一处置。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寄云行的安危。
这边两位太医刚好诊断完,皆是一脸凝重的过来回禀道:“皇上,寄尚书这毒好生古怪,不仅毒性强烈,且毒发迅速。臣等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
这两位太医是太医院的两位副院长——陈连伟、吴康。若是连他们都无法医治此毒,想必此处随行的太医中应是也束手无策了。
此话一出,萧渝和许时清都不由自主的拧起了眉头,寄相更是焦急的问道:“何时毒发?”
陈连伟将头埋得更低:“不出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便是来回一趟长安都不够的,萧渝本还想着让人去请太医院的院长梁晓,眼下陈连伟的话已是把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