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夜风带着夏末的微凉,吹散了里头的喧嚣和酒气。沈昭野几乎是把周骁半护在怀里,快步走向等候的轿车,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司机早已机灵地打开车门。沈昭野一手护着周骁的头顶将他塞进后座,自己随即紧跟而入,“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内顿时陷入一片私密的安静。
他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整个人松弛下来,习惯性地伸手将周骁揽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周骁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侧头看他。车窗外的流光掠过沈昭野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微闭着眼,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应付外界时的冷硬和不耐,但搂着周骁的手臂却温暖而坚定。
“至于吗,沈总?”周骁忍不住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跟逃难似的。”
沈昭野睁开眼,垂眸看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至于。”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再多待一秒,我看那些往你身上瞟的眼神,就快控制不住想打人了。”
周骁失笑:“哪有人看我?大家都是去社交谈生意的。”
“有。”沈昭野语气笃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那个姓张的制片,跟你说话的时候距离小于半米。还有那个穿红裙子的模特,跟你碰了两次杯。”他越说越不满,手臂收紧,“还有……”
“停停停!”周骁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沈昭野,你是去参加宴会的还是去当人体监控仪的?”
沈昭野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一下,理直气壮:“我是去盯我的人的。”
周骁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耳根一热,收回手,小声嘀咕:“霸道。”
“就霸道。”沈昭野哼了一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声音低了下来,“饿不饿?刚才都没吃多少东西。”
“还好,垫了点肚子。”周骁放松地靠着他,“倒是你,光顾着应酬和…盯我,也没吃吧?”
“嗯,”沈昭野老实承认,“光气都气饱了。”
周骁忍不住又笑起来,从他怀里坐直些:“那回家?我给你下碗面?清淡点的阳春面,保证不刺激您老的胃。”
沈昭野眼睛瞬间亮了亮,但随即又皱眉:“不行,你累了。让林姨做。”
“我不累,”周骁看着他,“就想给你做。不行吗,沈总?”
沈昭野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那点坚持瞬间瓦解。他重新把人搂紧,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却透出满足:“行。你说什么都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上海夜景,车内是相依的温暖静谧。沈昭野似乎真的累了,抱着周骁,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周骁安静地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里那片被填满的地方,越发柔软起来。
或许养一只大型犬是有点麻烦,有点黏人,还有点过于霸道。
但当他全世界只围着你转,把所有的温柔和软肋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你手里时——
这种感觉,好像确实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