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臻一连三天没有去瑜伽室。
这次练完瑜伽,那群富太太们颇为热情地拉住她。说是晚上有聚会,就是她们这堂课的人员参加。
华羽臻很谢谢她们能记得自己,自从换了课时,再没发生了上次的事件。
可她也隐隐担心,担心自己没有那么雄厚的资金来回请富太太们。
想了想,还是拒绝。
聚会的发起人,富太太A看出她的窘迫,为了不让她有负担,宽慰道:“啊呀,别担心,我们聚在这里就是缘分,我和你们平时相处的也挺好的,大家一起聚聚开心嘛,你要是不来,我会很难过的,而且你这么瘦,你和你家娃能吃掉多少东西?”
富太太A眼睛多尖的人啊,知道华羽臻身边钱不是很多,嫁的男人应该也是那种小门小户,能负担的起女人一定的花销,但绝不会给女人太多零花钱供女人潇洒。
说不定还是暴发户,骨子里的节省还没彻底改变。
“去吧,去吧。”富太太A软磨硬泡,她是个热心肠,绝不想看到自己所在的班集体中有人落单。
华羽臻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先赶回去吃过中饭,顺便交代陈姨不用准备晚上的饭。
她特地上网查了下今晚要去的餐厅,快速浏览了下,发现这是一家五星级米其林餐厅。
一般这种规格的餐厅,对着装也有一定要求。
华羽臻在江放给她安排的衣橱里,选了一条丝质的黑色长裙,在搭配一条丝巾,围在脖子里。外面套了件垂感自然的黑色风衣,脚上踩上一双小高跟玛丽珍鞋。
为了不让黑色显得过于沉闷,华羽臻在大衣上别了一颗小珍珠,耳朵上同样夹上两颗白珍珠。
这些都是江放给她准备的家当。
去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华羽臻还顺便画了个妆,嘴唇上涂的是亮亮的蜜柚色,头发她拿了个黑色发圈随手扎在脑后。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又高挑,这随便一打扮,更加精致俏丽。
富太太们看惯了她朴素的打扮,乍然见她这么一打扮,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富太太A不禁有点自我怀疑,她是不是看走眼了,华羽臻身上这一套下来,也不是小门小户的风格。
大家随便聊了聊,都是家里长家里短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唯独一个人……
和大家除了一个多月,还不知道她身上半点事情。
富太太们不约而同看向华羽臻,太太A最先开口,“怎么都没见你谈谈家里的事啊?”
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华羽臻额角青筋跳跳,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她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她失忆了,无依无靠,又意外怀孕,只能找到孩子爸爸,靠人救济?
她踌躇半晌,硬着头皮说:“我和孩子爸爸没在一起。”
什么!
大家瞳孔地震,特别是富太太A,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都怪她提了这个问题。怪不得何臻从不谈论家里事,原来是和孩子爸分开了,一个人养孩子,怪可怜的。
大家不敢再问了,气氛有一瞬间微妙,富太太B巧妙的转移话题,“何臻,下周末是我女儿十六岁生日宴,你也一起来玩玩啊。”
富太太B三十九岁,家里已经有一位十六岁的小公主。
起先她家先生没把生意做到那么大的时候,婆里人都对只生一个孩子没意见,谁能想到这几年家里的产业越做越大,钱也越来越多。
这不,公公就有意见了,他是不抱孙子不罢休了。
没办法,富太太B一把年纪了,只能备孕再生。
富太太C怕她会不自在,也插嘴道:“我们都会去的,你不要怕无聊。”说罢,指指富太太B,“她家小公主的十六岁生日宴,可是声势浩大,B城不少名贵都喊到了。”
这样一来,大家顺着B太太家的生日宴闲聊下去,没人再问华羽臻的家里事。
另外一头,整整八天没回榭云居的江放,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尽早回来,推门一看,空无一人。
何臻不在家?
江放看了一眼窗外雷声大作的天,低头给她发微信。
【还没回家?】
和和美美吃完饭,大家都有司机接送,华羽臻准备打车。
手机忽然震荡一下,华羽臻拿出来一看,是江放。
他忙完回家了吗?
华羽臻把今天参加聚会的事情简单提过一嘴,顺便说她们刚好散会,她正要打车回家。
江放回复:【你在那里别动,我来接你。】
华羽臻看到这条微信,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江放对她这么好,她会越来越娇气的。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被沈阿姨敲打过,还是别的原因?
华羽臻站在屋檐下,呆呆地望着雨幕,她猜不透江放的心思,也不敢去猜。
车子的引擎声在低鸣,灯光划破夜空。
五星级餐厅,人车分流,车子不能直达门口,又没有地下车库,江放只能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
他颀长的身形从车上下来,顶着雨幕朝华羽臻走来。
华羽臻看着他,勾了勾唇。
他来接她,居然不带伞。
“走吧。”江放在她面前站地。
华羽臻跨出屋檐,雨滴落在她身上,寒意袭来,她抱着自己抖了下。
江放眼尖的察觉到,解下风衣为她披下,“怕冷就不要爱漂亮穿这么少。”
华羽臻不服气,“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我也得打扮的符合这家餐厅的规格啊。”
两人的说话声,引起一旁的记者注意,他为了盯某位艺人,下着雨也尽心尽责的来蹲守,想蹲的人没蹲到,居然有意外收获。
男人侧过头,正在对某位女士说些什么,女人被男人的风衣遮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可那男人,他一眼就认出,就是江氏集团的三公子。
鞋子踏在水面上,激起点点水花。
记者举起相机,对着小跑着远去的背影一顿猛拍,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回到榭云居,华羽臻就钻进浴室沐浴,洗尽一身凉气,她舒舒服服的躺进被窝,趁着睡意还没找到她,干脆靠在床上刷会儿手机。
看看社会新闻,又看看娱乐新闻,正刷的起劲,一张照片引起她的注意。
这个不是她和江放吗?
华羽臻蹙眉,不错眼的盯着照片瞧,照片里的一对男女,在丝丝雨幕的渲染下显得格外浪漫,摄影师的角度找的特别好,黑色透着淡淡蓝光的背景,江放颀长的身形一览无余,劲腰长腿,堪比名模。
站在江放身边的她,从头披着男人的长风衣,身形外貌全都看不见,只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和被她鞋子溅起的水花。
要不是华羽臻认出她和江放,这张照片足以和时尚大片媲美。
华羽臻看了眼文字,文案写着:【江氏集团江三少雨夜密会女友,尽显浪漫,身旁女伴疑似徐珍妮】
华羽臻刷刷了评论,很多网友把她错认成了徐珍妮。
说不清什么滋味,她心情忽然闷闷的。
很快,一条名为【不是徐珍妮】的热搜冲上前排,徐珍妮的粉丝扒出徐珍妮今晚正在参加节目,不可能分身去相隔三十公里的餐厅和江放约会。
华羽臻又看了眼评论。
网友A:【不是徐珍妮,那会是谁啊?】
网友B:【你们还记不记得一个月前,也有江放的新闻,那个买红薯的女人像不像这次照片的人?】
网友C:【我觉得蛮像的,她们的腿都直直的,很好看诶】
网友D:【江放身边除了徐珍妮,好像没有哪个女人出现过两次吧?】
有为江放解释的:【你们很奇怪啊,我们三少哪次被拍不是因为工作啊,就是合作伙伴关系,都是一伙人约着吃饭聊工作,搞得我们三少是花花公子,就只会和不同女人上新闻一样】
有为徐珍妮说话的:【我们珍妮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她和江放只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不要每次都CUE我们珍妮好嘛!】
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不少网友为此争吵起来。
华羽臻不打算再看,反正她遮的严严实实的,也没人知道她是谁,江放隔三差五会被人拍个照,搞个热搜,他也应该不会在意这种新闻。
不管他,睡觉。
看到这条热搜,最不能消化的就是陆闻厉,他自诩江放最铁的好哥们,自然懂的这张照片的含金量。
江放以前的新闻,要不是一群人出去吃饭,无良记者只拍江放和某位女性,搞一个又糊又看图说话的视频。
要么就是两张模凌两可的照片,要不就是江放和徐珍妮正常来往的图片。
陆闻厉把这次热搜上的照片保存下来,发给江放:【不是哥们,你在拍时尚大片啊?这么高清这么近距离的照片,是你自己找人拍的吧?】
江放发了个问号过来,然后回复道:【我有那么无聊?】
陆闻厉:【你就说这是不是你吧】
江放沉默了。
陆闻厉又发:【这难道不是你在暗落落秀恩爱?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好哥们?你如实招来,这女人是谁?】
江放冷酷回复:【不是】
陆闻厉欲哭无泪:【什么不是,你就说你是不是在秀恩爱,我们还是不是好哥们】
【你把嫂子带出来让我见见】
【你就说这是不是我嫂子?】
【这女人是不是红薯女?】
江放终于回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不能不要叫这么难听?】
陆闻厉:【你就这么介意我叫她红薯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让我见也行,你让嫂子和我说句话,我听听声音。】
【你回答我,她是不是我嫂子?】
陆闻厉密集的发了一串,他发的正起劲,忽然收到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陆闻厉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