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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姑娘是谁

尚书府。

苏公子苏寻欢是尚书府家庶出的公子,因为大夫人只生了两个女儿,所以这个苏公子虽然是庶出,但是家族对他寄予厚望。

他一切都和嫡出的哥儿一样被对待,自幼便被几个姨娘宠坏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但是这在沈清柔的眼中,就是有魅力。她很欣赏苏公子。苏寻欢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人长得比女人还美。

正因如此,邺城里有一半的姑娘沉迷于他的皮囊。只要他外出郊游,周围总会时不时遇到很多的姑娘。

想到苏公子,沈清柔的心中就会很不舒服。她也是庶出,她也有绝世的美貌。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像苏公子那样得到沈家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呢?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上面还有一个嫡姐,若是没有嫡姐,她在沈家的地位就会和苏寻欢在苏家的地位是一样的。

从懂事起,她就记恨沈清瑶,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改变过。

在她的眼中,清瑶就是多余的。只有没有了她,她清柔才可以得到一切。

沈清柔之所以一直对苏公子有想法,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首先都是庶出,都是受宠的姨娘所生的孩子。御史府上和尚书府门当户对。

其次就是从长相上,两人的长相算得上俊男靓女。

再次,就是苏公子有事没事就喜欢逗清柔,一直以来,清柔都以为她在苏公子的心中和别的姑娘是不同的。

在整个邺城里,她觉着只有她和苏公子是最配的。

她和苏公子经常偷偷出来约会,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在望月楼看到了这样的事情,沈清柔心有不甘,她和苏公子算得上青梅竹马,怎么会输给一个青楼的女子?

可是看着苏公子和嫣红你侬我侬的样子,明明是很亲近的,明明认识不短了,可她就是不能咽下这口气。

从望月楼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无所适从的清柔终于命小翠跑出去送了个口信。

两人约好了傍晚在小西湖那里见面。

难不成,苏公子就没有什么话语给她说吗?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她去了那里?

可是在她们转身的时候,他明明是看到了她们的。哪怕是骗她的也好呀?找个借口,不再提望月楼的事情。

那天傍晚小树林的旁边,她还是去了。他也到了。

两人一番亲昵,和之前见面约会的时候一样,苏公子压根就不提望月楼的事情。

沈清柔便也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提到了那天苏府门口的乞丐。

沈清柔这才确定了那天上午的事情,苏公子根本就没有去沈府的门口转悠,果然是沈清瑶瞎编的,那天骂她就骂对了。

骂的还是轻了。

沈清柔只想从那个嫣红的手里夺回来苏公子,也不想认输,更想确定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胆子大了起来,与苏公子十分亲密。苏公子本就是老手,许多事情便做得偷偷摸摸。

两人在林中相会了一晚,月亮出得老高了,二小姐沈清柔才爬墙进来,没有敢走正门,这个点了,生怕老爷训斥,也怕下人看到,弄得满城风雨。

这样的事情,毕竟见不得阳光,也怕人乱传。

两人回去的时候,坐在寝室里。小翠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姐,你看着那个苏公子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沈清柔怔住,不解地道,“小翠,你说什么呢?苏公子哪里不正常呢?”

“他......他......”小翠犹豫着,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之后,才有些委婉的道,“小姐,大小姐不是说苏公子就是玩玩的吗......”

小翠只说到这里,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沈清柔便斜着眼剜了她一刀,道,“她那是嫉妒!你真相信她说的话?”

小翠说到这里,便不再吭声了。

等小翠上床睡了以后,沈清柔独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就是觉着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些不正常,可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冬月初十那天,沈清瑶和香草才回到府上。回府以后,本以为沈清柔会大闹一场。

毕竟是清瑶骗她去府门口的,没想到府里很平静。

沈清瑶觉着过意不去,让沈清柔到她的院子里挑选一件头饰。

沈清柔真的去了,在她的寝室里转悠了一圈,一个也没有看上,临走的时候回了一句道,“若是真心想给就拿出诚意来。”

沈清瑶很是疑惑,“哪里不真心了?你看上了哪个头饰?”

“凤戏牡丹的金钗。”沈清柔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盯着她头上的那个钗子道:“我就看上了这个。”

玉底金凤钗,凤目嵌鸽血红宝,钗身刻缠枝海棠,温润流光。

沈清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缓慢地从自己乌黑的发间,拿下这根钗子,不解地道,“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滞了一下,前一世嫁给宋文远以后,她经常戴着的就是这根发簪,后来在两人穷困潦倒的时候,她给当出去了。

等有了钱以后,宋文远又给赎了回来。宋文远说,在她所有的头饰里,最喜欢的就是这根金凤钗,就喜欢这个浴火而生的凤凰。后来她便好好珍藏这根金钗。一度当做两人定情的信物。

现在要和前世的所有事情做一个切割,留着这根金钗还有什么用呢?

况且看着这根金钗她就不舒服,只是去寒山寺的时候,她所戴的头饰很少。香草以为她就是喜欢这一根,便给她戴上了。

现在回到邺城,她越看越烦躁。既然沈清柔喜欢,她以后注定要和宋文远在一起。宋文远又喜欢这个钗子。

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送到她的手里道,“姐姐的东西就是你的,既然你喜欢,送给你也无妨。”

沈清柔看着那根金凤的钗子,疑惑道,“姐,你真的给了我?这可是大夫人给你的嫁妆,很昂贵的?”

沈清瑶只是笑了一下道,“现在就是你的了。就当是给你的嫁妆吧。”

沈清柔笑了一下,管她真情还是假意,反正这个价值不菲的金钗是她的了。

她接过来,当时便戴在了头上。

之后,几天外出,一直戴着那根金钗。

寒山寺。

一个长相极为标致的年轻男子,走到了寺里。

小尼姑引领着他朝前走,静悄悄的院子里,年轻男子忽而对小尼姑道,“请问小师傅,二十天前,大概是冬月初一那几天,是哪家的姑娘在这里静心修行呢?”

小尼姑想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冬月初一那日是沈家的人在这里修行。”

那位年轻的公子好像已然明了,没有再问起这件事情。等他离开的时候,

寒山寺的主持才从后门出来,对着他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小尼姑不解地看着她道,“师傅,这是做什么呢?”

主持声音极为恭敬地说,“这是镇国大将军萧珩,年轻有为,颇得圣上赏识......”

主持说到这里的时候,便微微的停住道,“不知道这个萧珩将军这样的日子里来寺里做什么呢?”

小尼姑眨巴着眼睛,想到刚刚萧将军问起的关于沈家姑娘的事情,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

一个颇得圣上赏识的年轻将军怎么可能进寺庙就是为了问一个姑娘?

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小尼姑道,“那位萧将军好帅气!”

主持没有说话,萧将军的英俊帅气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名满京城了。

御史府。

沈家的两位姑娘便没有再争执,一是沈清瑶给了沈清柔她最想要的金凤钗,另一个是那个乞丐的事情好像过去了。

没有人再提起,加上其他的事情,似是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情。

沈清柔又去和苏公子偷偷幽会了两次。虽然外面传出苏公子很多的传闻,但这些她以为和她是没有关系的。毕竟苏公子待她和别的姑娘不同。

她不知道外面对她是否有什么流言蜚语,但是她甘之如饴,她笃定苏公子不会负了她。

沈大媳妇提前一个月就给她们定制好了去梅园赏梅的衣饰,到时候满场的权贵公子都会去赏梅踏青。

说是赏梅,其实就是确定姻缘的最佳时机。

有这样的场合,每一个姑娘都不会松懈下来。

一套是紫色的装扮,另一套是蓝色的装扮。这两套衣服在人群中既不会很扎眼,又不会失了御史府小姐的身份。

紫色的那套,衣身暗绣缠枝墨兰,金线细淡,只在领口袖口滚一圈鸦青锦边。

下配同色马面裙,裙门绣云水孤竹,料子是上等云绫,垂坠温润。

外罩一件素银狐绒大披风,领口一圈蓬松狐毛。

另外一套是蓝色的。

浅藕荷细布夹袄,只在衣角绣几枝小白梅,无金线镶边,面料细软却不及嫡姐的绫罗贵重。

下裙是浅蓝色罗裙,无繁复裙门纹样,素净一片。外头搭一件薄绒短斗篷,无狐裘毛领。

嫡女沈清瑶喜欢的一直是紫色,平时的装扮也是这样的颜色;

虽然沈清柔是庶出,其实装扮却都是嫡出小姐的样子,有些场合她不分嫡庶,喜欢的就会先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