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清扬[快穿] > 第93章 第二十二章

第93章 第二十二章

“初曦,你听母亲的,多和陆夫子学。”

不求妙语连珠,起码不要帮起忙来适得其反。

沈初曦特意提着小糍耙来安慰沈临深,说她在母亲面前帮着说好话了,沈临深本来死寂的心顽强跳动了两下,待听完沈初曦复述,啪嗒一下,心碎成了渣渣,他险些没厥过去,缓了又缓语重心长郑重道:“初曦,你还小,不用为大哥操心,心意大哥领了,平日多和陆夫子走动,多多探讨学问。”

“大哥,你和母亲都很奇怪。”好端端的提及陆夫子,让沈初曦摸不着头脑,她将瓷碟往前推,糍耙快冷了,“能得你和母亲看重,难不成陆夫子是隐姓埋名的大家?大哥,你别让我猜谜题。”

糍耙绵软,沈临深胃口欠佳,不想拂了小妹心意,吃了一块停下。

对沈初曦离谱的猜测,他无奈摇头,“陆夫子待人如沐春风,言辞得体,谈吐有度,进退有度,你与她多些交流有益无弊。”

陆夫子不是传统女子,家中殷实,长辈宠爱,用爱浇灌出来的是自由无羁的鸟,三十出头的年岁,看着却像同龄人的长辈,原因无他,陆夫子几乎走遍了大半国土,自编自撰的游记,堆满了一屋子,据陆夫子透露,这只是完成的一少半而已。

沈初曦很喜欢看陆夫子笔下的世界,山川江河,各地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令她啧啧称奇;矗立的雪山,惊险的峡谷,奇幻的洞穴,从海面吹来的风是咸的,奔跑在草原上有天上的云一同见证着自由...让人为之向往。

不止是她,府中但凡识字的小姐丫鬟,都想借陆夫子的游记观摩。

或许是见的天地广了,陆夫子这个人,有种除却生死无大事的洒脱包容,谁都愿意靠近这样的人。

但是,沈初曦神情古怪,“让我向陆夫子多多学习?”

沈临深侧目,“哪里不妥?”

和亲兄长无甚隐瞒的,也是机缘巧合,陆夫子沾不得酒,有回吃了些果子酒,出口...便狂妄了些,沈初曦本是不放心守着人,没成想看到了内敛包容的夫子如此狂放激进的一面,瞠目结舌,她甚至怀疑夫子身体里莫不是住了另外一个人。

有了这一出,陆夫子和沈初曦的关系较之普通师生自然变得更加亲密。

能在识字看书之后,对女诫此类书籍嗤之以鼻,学习经史,不愿被拒在后院只看一方天地,当即表态不嫁人,她读了万卷书,便要去行万里路,面对亲人的不舍,毅然踏上周游各地的路程。

被骗过也受过伤,多次惊险性命不保,现今能安然无恙在沈府当夫子,陆夫子本人亲口盖章,她非善类。

“陆夫子经历这般波澜壮阔?”沈临深诧然,既不愿受拘束,为何会来府中做夫子?

沈初曦心领神会,她刚好问了,于是她学着陆夫子的神态,“何不食肉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住宿吃食要银子,笔墨纸砚要用钱,咳咳...被打劫了要弃银保命,聘请镖局花销也不小...家中没有金山银山,供养我到如今够了。夫人出手大方,我便来挣些金银,荷包充裕后再出发。”

她这般见过自由的人,永远向往远方,不会安居一隅。

沈临深:“...倒是务实。”

沈初曦脑筋转了过来,将瓷碟挪到一旁,似笑非笑:“大哥嫌我不会说话,我有幸见识陆夫子引经据典骂街,让我心向往之,大哥觉得我还该多向夫子学习吗?”

别看她十分不满找沈临深要说法,实则恨不得捂脸,难怪母亲顾左右而言他,她还欣喜提及时母亲没有动怒,巴巴跑来同大哥分享,沈初曦脸渐渐热起来,陆夫子果然说的对,其一不要掺和家务事,其二不要对任何人嫁娶发表意见...

沈临深见沈初曦有误解,气的脸通红,正色解释:“初曦,大哥感谢你在母亲身边周旋,绝无嫌弃之意。你是我嫡亲妹妹,词不达意,我担忧你在外交际恐被误会,母亲也定是同样的想法。”他顿了顿,又说道:“陆夫子经母亲察看后入府,府中没有秘密,你我又怎知母亲不愿意你学上几分夫子化诗为刃的锋利?”

男子行万里路少有,女子更是凤毛麟角,母亲能找到陆夫子大不易。

沈初曦呆若木鸡,母亲是这样想的吗?

“会骂人,受了欺负便不会忍气吞声,比起尔雅温文一言一行皆是典范的贵女,大哥宁愿你喜怒随心活的畅快。”

“母亲在外从不受气,她定不希望你是个温吞的小鹌鹑。”

可能不止在外了...只是他的猜测,沈临深没有说出口。

沈初曦噘着嘴,压着弥漫全身的感动,默默反思自己,大哥耐心开解她,她在母亲面前和兄长们争宠,实在小人之心,“我是小鹌鹑,大哥就是大鹌鹑!”

沈临深自嘲,喃喃道:“我的确是。”

他是个缩头乌龟,连给怡娴郡主送句口信都举棋不定,生怕中途出了岔子,让怡娴郡主跟着他名声有失,可迟迟没有交待,同样是大不该。

沈初曦嘟囔道:“母亲有陛下撑腰可以不受气,我有自知之明,该忍气吞声的时候就该识趣。”

金娇玉贵的公主在春日宴上,还被驸马的祖母阴阳怪气,公主当时下不来台,顾全大局忍了。之后那嫌弃公主强势的老祖母,经太医诊治得了痴呆病,言语糊涂,被亲儿子禁荣养在佛堂吃斋念佛呢。

沈初曦看的很开,她惹不起的人,吃亏是必然,惹得起的,即便当时损了些面子,过后自有长辈替她做主,她不是张扬的脾性,不好出风头,看重里子实惠。

“是大哥无能。”沈临深眸色一黯,他的地位不够高。

沈初曦打量着精气神萎靡的兄长,不可置信,“大哥,你说这话不怕被打?”

未及冠便是从六品修撰,她大哥说自己无能!?

隔壁礼部尚书嫡长子已经成婚还在埋头苦读,那人目无下尘,唯独见着大哥态度热情,尤其喜欢找大哥探讨学问;

还有武国公的世子爷,文不成武不就,气跑了不知多少夫子,成天游手好闲,自个儿没长读书这根筋,又不喜读书人,和一群纨绔臭味相投,这种好享乐的勋贵子弟和大哥八竿子打不着,两人却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沈初曦打从心底里发声:“大哥,你听我的,千万莫在外人面前说这等子会挨揍的话。”

沈临深扯了下嘴角,并没有当真。

“大哥,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沈初曦大不敬蛐蛐,“如果你还无能的话,那将父亲置于何地?”

她这时候生出了七窍玲珑心,“哎呀,大哥,虽然母亲说的是实话,在怡娴郡主这件事上你有不妥之处,无法改变的事实吸取教训,过后不要再犯就是,沉湎过去苛刻自己,乃至怀疑自己无能,大哥,恕我直言,若是你一直是这般心态,才是真正的无能!”

沈初曦面无表情反问:“娶不到怡娴郡主,你便颓废了将前途置之不顾?”

那她只能说,怡娴郡主没有嫁给大哥,是一件大幸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即使沈初曦连情情爱爱的话本子都没看过几本,而沈临深将心爱之人藏在心中几年,由爱故生怖,行事不由自主畏手畏脚,沈初曦一番话,不说完全点醒沈临深,确实拨开了大半他脑中的迷雾。

“不会!”沈临深郑重摇头。

沈初曦不留情面道:“大哥,恕我直言,你当下的状态并不足以让任何人信服。”

沈临深哑口无言。

兄妹两个交谈没有避开人,清扬很快就知道了,她对红萋感慨:“到底兄妹情深。”

清扬还想看沈临深什么时候振作,看他下回来向自己争取要等多久,沈初曦直言不讳一顿说,估摸着这个时间不会长了。清扬清楚沈临深不会放弃,因为,原本命运线里终生不娶的人,即使命运有所改变,真心依旧是真心。

红萋理所当然道:“一母同胞,同气连枝,大公子友爱弟妹,小姐自然关心兄长。”

看来,府里很快有大喜事了。

红萋笑眯眯地想,到时候她可得多抢些喜钱,沾多多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