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满意地摸着丹舒的头：“丹舒，最近功力长进很多，继续。”
丹舒听话地点头：“知道了爹。”
“行了，天色还早，自己出去玩儿吧。”
丹舒不冷不淡地鞠躬后，出去了。
云霜担心道：“丹枫…”
丹枫摆摆手：“这孩子自小不爱言语，我看挺好的，多说多错。”
云霜叹了口气：“唉，当年我一时兴起来争这妖王位。现在好了，妖族不服，人族厌弃，两头不讨好。也没成想这东西这般糜烂。现在丹舒也被拉了进来。”
丹枫把手放在云霜肩膀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护着她一天算一天。”
这天丹枫带着丹舒练功，却听到一处草丛中有异响。
丹枫把丹舒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处草丛。
一只红狐从里面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追它的其他妖兽。
“还我果子！我花了好久才摘到的！”
“还有我的露水盏！那可是清晨第一滴露水，我等了很久的！”
红狐哭嚎道：“我多时未进食了，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
一看到这条红狐，丹枫的眉毛霎时收紧。
太像了，毛色，体型，样貌，无论怎么看，都和丹舒一模一样。若不是他自知他和云霜只有一个孩子，真要以为她们是失散已久的亲姐妹了。
丹枫飞身上前，把那些妖兽打退：“造反吗？”
一看妖王来阻，那些妖兽都畏畏缩缩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那只红狐一眼：“算你走运。”
红狐紧紧护着怀里的果子和露水，一看那些妖兽走了，立马风卷残云，把其收入腹中，大有吞天灭地的气势。
丹枫俯下身，挂上一副和蔼的笑：“孩子，你叫什么啊？”
红狐看看丹枫，摇摇头：“我没名字。谢谢你救了我。”
丹枫斟酌开口：“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红狐好奇地直视他：“跟着…你？”
“我看你被妖追无非是因为些吃食。跟着我，有吃有喝，我还能保你不被妖族追杀，如何？”
红狐转了下眼睛，高兴道：“好！有吃有喝就好！”
丹枫笑道：“行，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
“好！”红狐摇着尾巴，“我叫什么？”
丹枫思索片刻：“你就叫…丹曦，如何？”
“好！丹曦！我有名字啦！”
丹曦高兴地上蹿下跳，尾巴也不自觉地颤动。
丹枫指着丹舒：“这是你姐姐，叫丹舒。”
丹曦来到丹舒面前：“姐姐你好厉害！都已经修成人形了。我叫丹曦！”
丹舒不冷不热地看了丹曦一眼，自己走了。
丹枫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孩子啊…”
夜晚，丹枫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青灵山。
云霜看到这条狐狸，皱紧了眉：“这…”
“云霜，这是我今日救下的一个孩子，看她无人可依，便收留了她，给她取名为丹曦。”
丹曦跳到云霜面前：“你好！我叫丹曦。”
云霜低头看了眼尚未修成人形的丹曦，又抬头看向丹枫：“这…”
丹枫摆摆手：“行了，你们姐妹俩先去休息吧，我们还有些事要说。”
丹曦欣喜道：“好！姐姐我们去哪。”
丹舒不说话，兀自出了山洞。丹曦也不恼，顺从地跟了上去，还不停地叽叽喳喳：“姐姐我们去哪呀，你怎么不理我呀。”
声音逐渐远了，云霜才问道：“你这是…”
丹枫坐在云霜身边：“你也看到了，多像啊。”
云霜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必要时…拿她当做丹舒的替身。我们对她好些，看她也不是个有坏心的，自然能念我们几分薄情，我们…也能保住丹舒。”
云霜有些犹豫：“你这…有些残忍了吧。”
丹枫站起身：“没办法，心不狠，死的就是丹舒。反正现在也相安无事，我也算给了她些恩惠。”
第二日，丹枫带着两个孩子练功。
丹枫先给丹曦渡了些灵力进去，丹曦觉得身体轻盈无比，有股充足的力量涌入身体，瞬间便修成了人形。
丹曦惊奇地看看自己的手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蹦了起来：“我修成人形了！谢谢丹枫大王！”
看着眼前和自己九分相似的脸，丹舒厌恶地皱紧了眉。
丹枫笑道：“不用叫我大王。你既已跟了我，又和丹舒同龄，就叫我爹就行。”
丹舒难得地露出犹豫的神色：“爹，您…”
丹枫笑了笑，没回丹舒的话。
丹曦不确定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丹枫点头。
丹曦直接抱住丹枫的大腿：“谢谢您！谢谢爹！”
丹枫摸着丹曦的头：“小事，不必在意。”
看着亲昵的两人，丹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丹曦跟着丹枫云霜，无人敢欺，不愁吃喝。丹枫还带着丹曦修炼提高灵力，丹曦也越来越黏丹枫云霜，整日抱着他们撒娇。比起冷淡的丹舒，他们反而更像一家人。
这天夜晚，丹曦和丹舒睡在一起，丹曦睡不着，没话找话道：“姐姐，爹真好，娘也好。她今日还给我吃了人族的糕点，真好吃。”
丹舒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别那么叫他们。”
丹曦瞬间蔫了下来：“哦…”
过了会儿，她又按耐不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憋着不难受吗。”
丹舒翻过身背对着丹曦：“闭嘴。”
丹曦戳戳丹舒的后背：“我睡不着，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睡不着滚出去，别扰我。”
丹曦扁了下嘴，下床出了小屋，打算去青灵山找丹枫云霜玩儿。
来了青灵山洞，丹曦小心翼翼地靠近，打算突然扑进去吓他们一跳，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丹枫的声音：“到时带着丹曦去，把丹舒放在青灵山。”
丹曦愣了一下，然后竖起耳朵继续听。
“她好歹跟了我们两年，也不是个坏心思的孩子，我实在是…”
丹枫叹气道：“一开始收留她本就是把她当做替身。如今人妖大战将至，把她推出去，就算我们到时身亡，妖族人族也知道我们一家都已殒命，无人会再为难丹舒了，她也能过过松快日子。”
丹曦皱紧了眉：“替、替身？”
云霜也跟着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
丹曦浑浑噩噩地回了小屋，但却没进去，而是靠着屋外的树干蹲了下来。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死。”
丹曦从小无父无母，为了活下来吃了不少苦。本以为终于找到一处栖身所，却没想到，是顿断头饭。
走，还是留？
人妖大战将至，就算现在走了，到时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待我极好，不论真假，至少确实是衣食无忧。
既如此，就拿我这条命再换一段安生日子吧。
丹曦把头埋进膝盖里，斟酌片刻，还是起身进了小屋，躺在了丹舒旁边。
丹舒早已睡着，板板正正地躺着，动都不动一下。
丹曦撑起身子，看了看面沉如水的丹舒，小声念叨了句：“姐姐，我不欠你们什么了。”
“乌苏，你快教教我这个术法，我练了好久都没什么成效。”
乌苏冷淡地扫了竹溪一眼：“笨。”
竹溪叹了口气：“你都说我多少次了…”
乌苏从树上飞下来，化成人形抓住竹溪的手腕，给他渡了些灵力进去：“再试试。”
竹溪沉下心，再试了一次，没想到这次真成功了。几条灵蛇自他背后而出，张牙舞爪地对着乌苏哈气。但不过片刻，又化成灵烟散去。
成功了，竹溪反而叹了口气：“唉。”
乌苏面无波澜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需要你给我渡灵力才能完成，我自己要修炼多久方能掌握啊。”
乌苏拍掉竹溪肩膀上的一片落叶：“为何心急。”
竹溪坐在地上：“乌苏，你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吗。”
乌苏耳边的羽毛因为疑惑而展开了些：“大志向？”
竹溪抬起头看向青灵山的方向：“我想去那儿。”
乌苏嗤笑一声：“那不是个好地方，我劝你尽早放弃。”
竹溪立马站起身：“啧，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老是给我泼冷水，不能给我些夸奖鼓励吗。”
乌苏冷淡地转回身背对着竹溪：“我说的是实话，忠言逆耳。”
“你！”
远大志向被全盘否定，竹溪心里无名火顿生，猛地跺了一下脚：“好！既然你我志向相背，不如就此分道扬镳，免得日后再说出些什么伤人的话！”
说完竹溪就转过身，气呼呼地走了。
乌苏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理他。
夜半，竹溪别别扭扭地找到乌苏栖居的枝桠，抬起头移开眼睛：“对，对不起…”
乌苏从树上飞下来化成人形：“这次你坚持的时间倒是挺长。”
竹溪低下头不说话。
乌苏叹了口气：“这件事还需考虑。妖王不是你想象的那般风光，有命夺，未必有命坐。”
竹溪稀奇地看了乌苏一眼：“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去过。”
乌苏紧了下眉：“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妖王易主，几年一次，长些了也不过十几年。按妖的年龄，几十年，几百年才是常数。易主如此频繁，内里必定糜烂，你又何必去。”
竹溪盘腿坐在地上：“人妖相斗，怨怨相报何时了。我想上去，找到些可能的办法。”
乌苏倒是没想到他有这番志愿：“那你又想如何。”
“我看那人族打仗，经常签订什么协议契约，我们也可以和人族签订契约啊，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乌苏摇了摇头：“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