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倾紧紧地捂着胃,咬着唇瓣,额上有了淡淡汗珠。
顾成帛见她这样,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蹲在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焦急问道:“阿倾,哪疼?”
陶子倾艰难的扯出了一个字,“胃。”
“带药了吗?”
瞬间她回过神,想到放在包里的药,她的药瓶不能被他看见,便摇了摇头,“没。”
顾成帛看着她疼得额头上都有了汗珠,将她打横抱起,旁边的护士看得发愣。
陶子倾头靠着顾成帛胸肌上,听到他说:“我带你挂急诊。”
听到他要去急诊,又想到这是哪儿,赶紧阻止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去。”
顾成帛没管她,抱着她径直往急诊室走去。
路上陶子倾挣扎着要自己走,但奈何疼痛不止,看见快要到急诊了,她闭着眼睛说道:“顾成帛,去窦文医生那。”
顾成帛抱着她的手顿了顿,陶子倾解释道:“去他那,我药在他那里。”
眼看不远处就是急诊室,顾成帛皱了皱眉,还是顺着她的话抱着她跑到窦医生那。
窦医生办公室内,刚换完衣服就看见一脸急躁的顾成帛和脸色惨白的陶子倾。
窦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是怎么了,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有贴标签的罐子喂她吃下。
顾成帛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陶子倾吃了药后意识回笼,尽力加重点声音对着他说道:“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顾成帛没动。
“你先出去。”陶子倾再次说道。
顾成帛看着她无比坚定的模样,败下阵来,“好,我等会再来。”
陶子倾见他离开后,才捂着心口大口呼吸。
窦医生看着她现在这样,劝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在晚点吃药,你就会没命了。”
陶子倾闭上眼睛,重新呼吸了几次,她知道,要是在晚点,她真的会没命,最近这几次犯病越来越勤,也越来越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睁眼,窦文正做着他手里的工作,没管陶子倾,陶子倾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窦伯,今天的事别跟我爸说。”
窦文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气道:“你还不要给你爸说!你今天差点就没命了。”
陶子倾:“嗯,我知道,所以我来让你救命了。”
窦文很是不理解她今天的行为,叹了口气,“你明明带了药,疼得那么厉害怎么不吃。”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生病了。”
“顾成帛?”
“嗯。”
“你们认识?”
“他是我前男友。”
窦文听后,态度冷硬:“所以这就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瞒下来的原因?”
陶子倾笑了笑,“对。”
“可你知不知道,我是心外科医生,你进来的时候他就不会怀疑吗?”
陶子倾望着窗外,外面开始下着小雨了,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声响。
今年雨下得格外少,陶子倾只希望自己还能见到梅雨季。
半晌,她说:“我有办法,他会信的。”
窦文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情爱上面,直接挑明话题,“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你已经考虑好了?”
步入正轨,这才是她今天来的原因,“嗯,我考虑好了。”
“我接受手术。”
窦文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放心,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至于这件事必须要跟你爸爸说的,我和他友情在后,最重要的是真出个什么事必须有亲人在。”
陶子倾知道,没什么反应,毕竟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想着再继续瞒着,只是看着窗外雨滴,捏紧了装着药瓶的包。
自此决定过后,陶子倾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很多,手术的日子是在十月初,陶父知道后专门飞去国外,耗了好长些日子才请到国外专家。
十月初这个日子不冷不热,似乎刚刚好。
这些天,她请了长假,做了许多以前没做过的,仿佛是再不做就来不及了,贺云溪陪着她的时间很少,最近她家庭事业方方面面的都不顺心。
陶子倾也没打算要人陪,有些事情,自己一个人做,才有意义。
陶子倾在准备做手术的前两天去了趟A大。
“你看,那是学姐还是学妹?好漂亮。”
黄昏,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走在路上,听着路人对她的评价笑了笑。
可惜,她既不是学姐也不是学妹。
还没到国庆,A大还在上学,陶子倾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们面前,这张脸不管到哪都这么引人注目。
“走了走了,我听说大三医学系来了个帅哥开讲座,像明星。”
“真的?”
“真的,好像是前几届的学长,听说还是校草。”
陶子倾本来不打算听她们这些八卦的,但是“医学”这两个字还是会令她注意力集中。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跟着那两个学妹们一起去了医学系。
今天难得的挤满了人,大部分人都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
陶子倾挤进去,没有空位了,她找了个小角落站着,“安顿”下来后,才抬头看台上的男人。
台上男人一身西装,眉目清秀,正拿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专业知识。
陶子倾看着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眼泪流出来了,底下拍照是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男人回过头,微微笑着说道:“拍照的把声音和闪光灯关一下,别吵到认真上课的人了。”
底下掀起一小片尖叫,他就是这样,走到哪哪就是热点。
男人回头看时,正好与最后排陶子倾对视,他看着陶子倾,忽地,笑了一声。
陶子倾被看得莫名有点心虚,想起先前的事,她像是逃难一样走出了医院,那天顾成帛临时来了病人,那天也没有再遇见他,也就没有对她会去心外科这件事的解释。
这些天,顾成帛也不知道是从哪知道了她的电话,几乎每天都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从来没接通过。
也着实没想过会在这遇见,来得晚的原因,没半会儿就结束了。
陶子倾有点麻木,她其实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她想多看一下他。
但看着偌大的教室内,人渐渐走光,到最后连顾成帛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只好迈开步子离开。
刚一转身,突然后门那有了个身影,他低着头走进来,在陶子倾注意到他的时候,抬起头来。
顾成帛径直朝她走来,陶子倾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那双深棕色瞳孔印出了陶子倾。
顾成帛靠近,把她抵在墙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去心外科吗?心外科医生为什么会有你的药。”
陶子倾猜到他会来问这个,但是她还是想赌一把,“更何况我跟你没这么熟,我的事你也管不到。”
只有他受的伤越多,他就可以更恨她,万一出了意外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怎么不熟?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顾成帛反应愣了一秒,才笑着回答。
“顾成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上次医院的事谢谢你。”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
“那你要怎么办?”
“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我这可不是滴水,你得以身相许。”
陶子倾心脏跳得很快,脸颊不经意间红起来了,望着他的头稍稍低了下去。
她的眼眶泛热,明明就四个字,陶子倾,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她在心里默默无奈。
陶子倾重新抬起头,恢复了以往,“抱歉,恕我无能为力,但我可以请你吃饭。”
顾成帛知道她不会同意,只是逗她一下,但听到她的话时,心情又莫名好了,“喝奶茶吧。”
—
A大长椅上,陶子倾坐在长椅上,顾成帛坐在旁边,两人手里各一杯奶茶。
好像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坐着的,只不过那时候还是无忧无虑的校园恋爱,而不像现在,有太多阻碍了。
陶子倾看着操场上,有很多小情侣手牵着手走着,有拍照的,有撒狗粮的。
她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之前网上的一句话,当时我并不懂,可现在,才恍然大悟。”
顾成帛:“什么话。”
“原来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并不是都能在一起。”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数了。”陶子倾说,“未知到我们要放弃很多。”
顾成帛没说话。
“顾成帛,我认识窦文医生,我爸爸和他关系很好,我总是马马虎虎,丢三落四的,上次我来医院的时候,胃病犯了,没带药。”
“疼得死去活来,离窦医生很近,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带我去挂了号,我爸爸知道过后,就让我每次去医院的时候检查一下带药没有,如果没有,就去窦医生那拿。”
陶子倾知道这些话疑点重重,但是她只能这么说了。
顾成帛听完后愣了愣,半晌才说:“陶子倾,别骗我。”
陶子倾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从来不骗人。”
顾成帛:“我信你。”
那天,他们都格外和睦,还一起逛了A大。
—
当晚,陶子倾想了很多他们以前的事。
犹豫再三,还是给贺云溪打了个电话。
“阿倾,怎么了?”贺云溪的声音听着很享受。
陶子倾:“穆临出差去了?”
贺云溪一听就激了,“对呀,他终于出差去了,怎么了?”
“你有事吗?”
“我没事啊。”
“溪溪,我有事想问你。”
贺云溪听她声音不对劲,停滞一秒后,才说,“阿倾,你现在是在家吧?”
“嗯。”
“那你等会啊,我来找你。”
陶子倾没拒绝,挂了电话后,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门铃被按响。
贺云溪穿着睡衣,拖着拖鞋,外面就套了件外套,看出来她的匆忙。
贺云溪一进来就往陶子倾床上窝,“阿倾,你不知道,外面下雨了,我还是跑上来的,差点成落汤鸡。”
家里拉着窗帘,陶子倾并不知道又下雨了,递给她杯果汁,转身去浴室拿毛巾,“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
“我听你声音不太对,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
“算了算了,我今天就挨着你睡了,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过了。”
“好啊。”陶子倾拿完毛巾出来递给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两人躺在床上,贺云溪正和穆临手机聊天。
陶子倾望着蓝色的天花板,说:“溪溪,你讲点关于顾成帛的事吧。”
贺云溪放下手机,一脸惊讶,“我能知道他什么事。”
陶子倾:“就我和他的事吧,我想听了。”
春节快乐,剧透一下哦,下一章就开始回忆篇啦!所以应该也算是校园吧?!嗯?不管了,就还是去存稿吧,新的一年里,我要努力存稿,我已经好几天没存稿了T^T,小可爱们么么么么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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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