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药......”
冬梅摇摇头，“我不知道。宅子里的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只有老爷、大太太和赵森，以及住在客房的那个道士老头知道。他们整天神神秘秘的，有奉茶过去的姐妹倒是听过他们的三言两语，说他们炼制的那个丹药，吃下去能改变人的命运，可以保家族百年不衰。哈哈哈哈，多可笑。”
虞观澜将这个信息也记入心中。
“冬梅这里的信息，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虞观澜将账本收入随身空间，“赵森耐心耗尽后，很可能会直接进来，我不能在这间屋子坐以待毙，要尽快离开了。”
虞观澜扭头，举起手机看了看门口。
从直播间的画面看，赵森的剪影还堵在外面，她无法从门口出去。
虞观澜也顺便扫了一眼弹幕。
因为观众看不到冬梅，所以刚刚大家只感觉虞观澜在自言自语。
[主播，你在问谁，是问观众么？这是互动环节吗？]
[回答问题之前，主播你先告诉我一下，赵森是谁啊？是我看漏了什么吗？]
[我就是赵森，目前主营死人复活业务，详情请咨询1352999xxxx....]
[主播，我外卖吃完了，现在在吃火龙果~]
[我猜主播刚才是在打电话，和工作人员沟通下一步剧情，不小心露出声音了]
[但是你别说，主播搞气氛有一套的，门外那个人影一直一动不动，看着还真挺渗人的。]
......
虞观澜想了想，先重新看回冬梅：“你想让我去柴房帮你看二姨太，我也很想去。但赵森现在在门口守着，我没办法从门出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离开这里，或者帮我把赵森引开，亦或者除掉赵森？”
这些问题只是例行问问，虞观澜并没把希望放在冬梅身上，还是在自己努力寻找办法。
她先看向那几扇破窗户，思考跳窗出去的可能性，又扫了一眼头顶，看能不能从房顶爬出去。最后，她将目光落回门口——虽然不想这么快就正面和宅子里的怪对抗，但如果无路可走，拼一把也未尝不可。
“箱子......底下。”
出乎意料，冬梅悠悠开口了。
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向最右边的破旧木箱。
“那里......底下有个暗道，可以通向后院......从后院门口出去，一直往右走，就能到柴房了。”
“暗道？”
虞观澜有些惊讶，不过她立刻行动起来，挪开箱子，果然有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洞口。
虞观澜举起手机查看，直播间画面并没有显示出这个洞口，只有一片平整的青砖地面。
虞观澜俯身爬入其中。
这条通道只有半人高，虞观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肉眼能清晰看到四周都是黄色泥土，但在她进入通道后，直播画面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直播间出故障了吗，还是我手机坏了？]
[主播你还在吗]
[喂喂喂，申请打开摄像头交流。]
......
“主播还在，直播画面马上就好。”
虞观澜随口安抚观众。
身体前行着，虞观澜的脑子也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刚刚没细想的，这个鬼宅诡异事物的规律问题了。
“关于诡异的东西，可以有三个观测点：我，直播画面，观众。”
“更详细的分类为：我能看到的、看不到的；直播画面能显示的、没有显示的；观众看得到的、看不到的。而又从刚才的被动技能，预警门外赵森剪影可以得知：当一个诡异事物，在三个条件（我能看到、直播画面能显示、观众看得到）同时发生的时候，是最危险的。”
“以此为锚点，我可以继续往下推测，同时自己缕清一个危险等级。”
“最顶级的一级危险诡异人或物：我能亲眼看见，直播画面能显示、观众看得到——就像是第一次敲门的赵森剪影；”
“二级危险的诡异人或物：我不能亲眼看见，但直播画面能显示、观众看得到——例子是假装离去，但躲在门口的赵森剪影。那时的他也许会一直守株待兔，也许会随时离去，所以他危险等级降低了一重，我便看不到了；”
“三级危险的诡异人或物：我不能亲眼看见，直播画面没有显示、但观众看得到——屋里那些摸我脸，拽我衣服的幽魂之类的东西；”
“四级危险的诡异人或物：我不能亲眼看见，但直播画面能显示、观众看不到——前院的螳螂杨树，只是看着诡异，没什么攻击和互动；”
“五级危险的诡异人或物：我能亲眼看见，但直播画面没有显示、观众也看不到——像是冬梅，以及现在这个地道。”
还有剩余的几种分类，如“人能看见，直播显示，观众看不到”、“人能看到，直播没有显示，观众看得到”等情况，虞观澜还没遇到，暂不分类，不过虞观澜估计这几种情况的危险等级差不多也在三四级左右。
“作为恐怖副本，这个鬼宅中的正统鬼怪，应该是赵森那种会让被动预警技能发动的鬼。而第五级中，那些只有我能看到的人和物，没什么攻击性，更像是鬼怪之外的另一种类别，是一种类似执念的东西。”
虞观澜继续思考，“而来看直播的观众，都是来看‘鬼’的，直播也是探灵直播，所以直播间拍不出它们，观众也看不到。”
“所以说，这个地道其实也是一个执念，在现实中不是真的存在的。”
柜子里的冬梅，因为对二姨太的执念而出现，而这个通道，是因为当初住在丫鬟房中的人，无力反抗赵森，所以她们幻想有一条能逃出屋子，逃离赵森抓人的路。在众多人绝望的希望下，这条路在这个鬼宅中，也真的出现了。这就能说通，为何丫鬟房会莫名有个地道了。
“但从赵森的情况来看，几种危险等级是能互相转化的，不能见到初始不危险的东西，就掉以轻心。”
虞观澜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
直播间和弹幕现在也都是重要的信息来源了，手机的重要程度直线提升。好在手机除了放在兜里，危机时候还能随时收入随身空间保护，应该不会损坏。
地道很快到达了尽头。
头顶上方出口的地方有一个圆洞，被竹筐遮挡着。
虞观澜小心将竹筐移开，探出半个头。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月光和白灯笼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四周场景倒是能看得很清楚。
这个院子应该是府中洗衣服的地方，院内搭着横七竖八许多竹竿，竹竿上又晾着层层叠叠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皂角气味，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哇哇哇哇，吓我一跳，怎么从黑屏一切进画面，就这么刺激的？]
[架子上这个人皮真像真的，道具组加鸡腿！]
[主播，刚才就是因为这里的道具没准备好，才黑屏的吗？行了，看在你这么用心准备的份上，原谅你了]
[不是，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假的呀，我作为一个医学生，感觉这些人皮真实的过分了，主播你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
虞观澜透过手机看过去。
在直播间的画面中，架子上挂着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个个穿着衣服的人皮，衣服往下滴的也不是水，而是血。观众所看到的也是这个真实场景。
“这件是民国早期的旗袍，这件是二十年代才流行的洋裙，那件更是四五十年代才有的格子花纹......”
虞观澜暗暗研究着衣服款式，忽然想起副本背景介绍中说，宅子后续几任买主，都在入住当天就遭遇了不幸，“......这些人皮，不会就是买主们的吧？”
而且看来不仅买主本人，连带买主们的全家也都遭了殃，全被鬼宅原生恶鬼给剥皮了。
并且在太阳升起之前，虞观澜也随时有风险，成为这些买主的新邻居。
虞观澜更加小心了。
她借着人皮衣物的遮挡，在竹架间缓缓往门口移动。
通往门口的路上，必然要经过院中的水井。
两个丫鬟正坐在水井旁洗衣服。
丫鬟们背对着虞观澜，看不到容貌，但能看到她们的丫鬟服饰质量明显比冬梅的好，头发也梳的一丝不乱，看样子是最高等的丫鬟，在大太太身边伺候的。
丫鬟们双手探入身前的木盆，一下一下用力搓洗着。但盆中传来的不是哗啦啦的水声，而是“咕叽咕叽”的粘稠搅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