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手依旧紧紧攥住她衣角。
肖冉决定去掰这小丫头的手指头。小屁孩一个，她还不能动了？
“快松手！我真有事！”
女孩越发用力抓着她，肖冉把她手指头一根一根扒拉开。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还没来得及跑，女孩直接扑上来。应该还用了不小的力气，肖冉被撞得往后退。
“谁家孩子丢了！这有免费小孩领！”肖冉破罐子破摔，朝四周喊。前面转角似乎有动静。以为遇到救星的肖冉赶紧叫人。入眼的是一根木制拐杖，原来是刚刚那位老奶奶回来了。人家根本就没往她这边瞧一眼，慢悠悠走了。
肖冉一句救命卡在喉咙，硬生生往里咽。盯着面前的小孩，个子才刚到她大腿，长得还挺可爱的，怎么就这么犟呢。小孩子脸还挺白，看起来手感应该还不错。肖冉没客气，一只手捏了捏，暖呼呼的，还挺好玩。
女孩任她捏脸，手就是不肯松。
“小月。”开口说话的人自她身后走过来。肖冉又被吓一跳，这一家人怕不是忍者出身，走路没一点声。
来的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穿着校服的女生。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跟这缠人的小女孩一样，有一双让人羡慕的大眼睛，应该是这小孩的姐姐。女生眉眼带着青涩，对视时却不躲不闪，沉着眸子看着她。
肖冉默默收回那只“蹂虐”女孩白嫩脸蛋的手。
“这是我妹妹。”说话间，小女孩两只手被拉回去。衣角终于回到她身边，肖冉感叹终于得救……
“我是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应该是迷路了，还好还好，你来的正好。”
肖冉说瞎话信手拈来，根本不用打草稿，面上还能装出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样。
“我们就住这儿。”
女生没再理她，拉着小女孩走进旁边的小院。肖冉尴尬地脚趾扣地，饶是她多年养成的厚脸皮也扛不住，耳朵尖泛红。
小女孩不肯走，反倒是跑到胡同里，用手指着墙上的脚印。女生看了一眼那墙壁，扭头又看了一眼肖冉。
“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肖冉也没想到这小孩居然因为一个脚印，死活不让她走。
那墙上本来就灰扑扑，想来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干。她就踹了一脚，人还差点没站稳，结果还被房主逮住了。今天她就不宜出门！
女生伸出手示意女孩过来，“不用。小月，回家。”
那小女孩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肖冉，肖冉急忙挤出一个她自认为友好的笑。
女孩乖乖走回来，牵上姐姐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院门口碎掉的小花盆。女生面沉如水，转过头看着她。
“踢。”小女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若蚊呐，赖于环境安静，肖冉还是听清了。
还以为这是个哑巴，这不是会说话吗！劲把她当猴耍……但是，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话！还乱说话！
肖冉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脖子前倾，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成功cos经典表情包。
可能是表演出了精髓，女生嘴角微抖了一下，到底没计较。
“那一脚是我踹的，这花盆不是我踢的。我对天发誓！”肖冉三指向天。
女生牵紧女孩的手，“我知道，你走吧。”说完俩人就进旁边的院子去了。
院子不大，里头是个两层小楼。其实二楼就是围起来的一个小平台，肖冉看见上面晾着衣服，大多是小孩子的衣服，只在角落发现两件大人衣服。在这里不太常见这样的二层小楼，大家喜欢往高了建，能建多高，建多高。
连他们家也是，就算他们并没有回来的打算，以前的平房也被修成了三层小楼。现如今阴差阳错回来了，修好的楼恰好方便他们入住。
周围都是四五层的高楼，到了这突然矮一截，怪突兀的。
等看不见她们人影了，肖冉才转过身准备回家。
靠。我不认识路啊！早知道就先问问路。肖冉被自己无语住，脚顺势抬起，又克制住，是彻底抓狂了。她就不信每一条巷子都走一遍，她还走不出去！
直觉告诉她，这次她一定能走对。“东西南北中，我偏不往前走，我就往右走。”
碰巧周末，女生抽空出门兼职。今天活少，老板就让她先回来，没想到就碰到刚才的事。
她伸出手摸摸女孩的脸，仔细看没有红肿才放下心。想来刚刚那人没用什么劲。
“江岳。”还好她回来的早，也幸好来的人还没那么坏。她忍不住绷起脸，教训起这个让人操碎心的妹妹。
“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吗？不要跟人起冲突，有什么事等姐姐回来，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小女孩嘴里吃着棒棒糖，手握着棍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献宝似的将棒棒糖捧在手里，递给面前皱着眉说话的姐姐面前。
知道江岳又没认真听她说话，女生颇有些无奈。将女孩的手推回去，示意糖留着给她自己吃。
“糖是哪里来的？刘奶奶给的？”女生抬手摸摸妹妹被糖撑起鼓鼓的小脸，习惯问问她几个问题。
没想到江岳摇摇头，还踢踢小腿，“她。”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人家，就动动小脚，模仿别人的动作。这是她妹妹常用的，独属于她们的语言。
也曾苦恼妹妹为何不愿开口说话，医生检查后说听力什么都没有问题，是心理原因，且需要长时间介入治疗。想过去接受正规治疗，可她妹妹面对她时还好，对其他人却很抵触，尤其反感去医院，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足够的钱了……
“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忘了？”
江岳把糖吃的嘎嘣响，“她吃了。”小女孩弱弱回一句。
“这个时候又机灵了。”话刚说完，女孩又把糖塞进姐姐手里，颇有一种你不吃我就要生气的霸道样。
“谢谢你，下次记得跟人家说谢谢，带上我的份一起。”女生被妹妹可爱模样逗笑，撕开包装纸，久违地品尝到了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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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