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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遇袭

微风拂过树梢,树叶簌簌作响。

三人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祥和的氛围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靖安率先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月夜朦胧,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突然,几个黑衣人从周围窜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林靖安大喝一声,心中想着,不过是想要劫些财物的流寇,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护住玉环和小五姑娘的安全。

黑衣人个个戴着面巾,并未回答,随着为首的一人拔剑向林靖安刺来,其余人也蜂拥而上。

“玉环,带小五姑娘下马!躲在后面!”林靖安叮嘱完二人,拔出腰间佩剑迎战。

玉环与小五姑娘还算身手敏捷,刚一下马,马儿就因受惊逃窜开了。

看着靖安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玉环心中焦急万分,她心中十分清楚,靖安旧伤未愈,长时间的打斗定会让他体力不支。

慌乱中,玉环急忙把身上的包裹扔给那几人,大声喊着,“想要什么,拿去便是!”

不料包裹正落在一个黑衣人脚下,他的视线并未停留,而是顺势将包裹踩在脚下,一个飞身向靖安刺来,好在靖安眼疾手快,用佩剑一挡,并未受伤。

此时,玉环与靖安心中已然明了,一行人并不是冲着身外之物而来,而是前来寻仇,可自己与靖安为人率真正直,并未有什么仇家。

眼下关不了那么多了,能护住一个是一个,她转过身对小五说:“小五妹妹,往前五里路就是蒲州城了,你快走!”

小五摇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们呢?”

“小五妹妹,靖安有伤在身,不宜长时间打斗,我们分开走,能分散他们的注意,黑衣人追上去,你就找地方躲起来……”

“好!”小五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向着蒲州城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玉环是故意这样对她说,好让她放心地走开。

小五走后,黑衣人并未立即追上去。心中感到一丝庆幸的同时,玉环更加确信这群人就是冲着二人而来。

多人缠斗令靖安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平常,打退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但现在,胳膊和背部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每一次用力出剑的动作都会被掣肘,未愈合的伤口渐渐有血迹渗出。

靖安此时已无法可想,只想尽快突出重围。

玉环担心靖安体力不支,捡起路旁粗壮的树枝,抓起土块便向黑衣人脸上扔去。

奇怪的是,除了打断玉环手中的树枝,黑衣人并未伤害她。这几人莫不是冲着靖安的性命来的?想到这儿,玉环的心仿佛被紧紧揪住,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靖安的命。

这边,小五跑到路的尽头,转身看到黑衣人并未追过来,便又悄悄折返回来,直到看到靖安与玉环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玉环发现折返回来的小五,一面对着她摇头,一面说着:“快走!快走!”

小五并未理会,径直跑来,“姐姐,我绝不能丢下你们自己逃命!”

靖安飞身下马后又与黑衣人缠斗了许久,玉环和小五都深知他支撑不了多久,尽管二人没有武器,但还是朝黑衣人扑了过去,因为这样,靖安就少一个敌人。

渐渐地,靖安的动作已不向之前那样迅速,就在与为首的黑衣人打斗时,另一个黑衣人拔剑刺向靖安的后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靖安身旁的小五姑娘放开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靖安身后,那一剑不偏不倚,正刺进小五胸膛。

“小五妹妹!”靖安一面扶住小五,一面抵挡黑衣人。

玉环见状,冲上来将小五揽入怀中,“小五妹妹,你坚持住……”

玉环环顾四周,眼神中流露出无助,“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姐姐,我……我怕是撑不住了,我……我希望你能和靖安哥哥平安回家……”

“小五妹妹,你怎么这么傻……”玉环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姐姐,你和靖安哥哥伉俪情深……我……不想看他受伤,你俩一定可以……可以白头偕老……”

“姐姐……我好冷……”小五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前已是血染一片,玉环按在上面的手也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小五妹妹……”在玉环的哭泣中,小五闭上眼睛,停止了心跳。

玉环轻轻放下小五,此时,靖安也已受伤,嘴角渗出鲜血。面对围攻,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剑深深插向地面,支撑着身体。

玉环冲上前,将靖安护在身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不知你们是何人……又有何用意……想要杀了他……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便可……”

话音一落,黑衣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犹豫。

“玉环,这些人无意伤你,你快走……”靖安虚弱地说道。

“靖安,我怎能丢下你而自己偷生……”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我便陪着你!”说这话时,玉环毫无惧色。

“玉环……”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希望来世再和你做夫妻!”

玉环紧紧握住靖安的手,“来世你要记得我掌心的温度!”

说罢,二人一同闭上眼睛。

一日后,玉环在叔父家中醒来,身旁没有靖安。

见婶母在一旁守候,玉环焦急地问道:“婶母,我怎么会在这里?有没有见到靖安?”

“一早上,李管家在杨府门前发现的你,你就睡在冰凉的地上……你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有没有见到靖安?”

“你这孩子是不是做梦了……这么着急寻靖安做什么……他不是在战场上吗?”

“婶母……”玉环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我……我又把靖安弄丢了……”

婶母在一旁不明所以,面对玉环的啜泣,她只能轻轻地拍着玉环的背,“好孩子……别害怕……有婶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