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听从安排,施法化身成一个侠士,成功从劫匪手中救下岑姝和路子友后,又护送他们回了钱塘。尽管岑姝和路子友都想问小青名讳,说是想要感谢恩人,但小青始终不多发一言。
岑姝倒是心里有点明白,有自己的猜想,不过也没和路子友说。
两人和小青告别后,先是回了路府请罪。路老爷当即气得请出了家法,然打了路子友几棍,就被路夫人和儿女拦了下来。
“子友,你糊涂啊!”路老爷甩棍叹道,“原先你说要外出游历,我就觉得有古怪,但因为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就没有多问,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
岑姝上前对着路老爷施了一礼,“路伯伯,都怪姝儿。我们知此事不妥,原先想永不回钱塘,免得害您和我父亲还有张伯伯为难,但我姐姐突然失踪,这事恐怕瞒不住了,我们只得回来想法解决。”
“姝儿,路伯伯自是不会怪你,但我从未听说你有什么嫡出或庶出的姐姐,你们家是怎么被蒙在鼓里的?”
“路伯伯,还烦请您派人请我父亲还有母亲来府,就说您找着我了,但要他们不可告诉张府,您一定强调事态严重,否则我怕他们提前知会了张府,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路老爷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岑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管这事怎么解决,先瞒着张府才能控制事态。
岑家夫妇原听到路管家来拜访还甚感奇怪,等屏退了一干人等,路管家带来的消息却让他们有了不好的猜测。两人没带任何仆从,坐上路府安排的车马到了路府。
一进大堂,两人就看到自家女儿岑姝和路家公子站在一块。
岑老爷先是发作了,“姝儿,你已为人妇,怎可和外男站在一块?”
“岑老弟,你别生气,先坐下来喝口茶听姝儿把事情从头到尾和你说了。”路老爷熟知岑韧贤的为人,挡在了前头。
路夫人也是配合自家老爷,把岑夫人扶着坐下,还亲自奉了茶。
等岑姝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后,岑韧贤把手边的茶杯扫到了地上,“荒谬!你们三个真是太大胆了!”
岑夫人也是觉得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但心疼女儿还是劝道:“老爷,事已至此,现在想想怎么给张家交待吧。”
“明日我就去张府负荆请罪,要休书一封,我是无颜再继续和张府做亲家了,我岑府丢不起这人!”岑韧贤虽知张玉堂也参与了,但总归是岑家和路家对不起张家。
“老爷,您这样,姝儿的名声全毁了啊!”岑夫人活了这么久,没见过那个下堂妇还能再嫁,就算姝儿得了路子友的承诺,那以后万一呢?
“她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说罢,岑韧贤拂袖而去。
岑夫人只能先跟着丈夫离开,也不敢喊话让岑姝跟着回府。
岑姝没有感到难过、生气,从她做了决断后,她就料到了。路家夫妇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只能说让她先好好住下,到时候从长计议。而路子友心里暗自打算去张府一趟,看看张玉堂现在的情况,毕竟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他和小青身上,现在小青不见了,那张玉堂就是唯一的转机。
小青回了一趟峨眉山后,还是去紫竹林找了观音。
观音:“悟了?”
“小青愿今后都侍奉在菩萨跟下,皈依我佛。”
观音闻言,却是没再言语。
“漫漫长夜不知晓,日落云寒苦终宵!”
时光匆匆,难遣的刻骨相思还在金山、雷峰回绕,昔日的婴儿在姑父母的悉心照顾下已七岁了!旁人的闲言闲语在仕林的小小心灵上留下了伤害与疑惑,但姑父母无私的关爱让他很快的忘了这些不愉快。
春去秋来,光阴在仕林与表妹李碧莲的嬉笑玩乐中飞逝。长大的孩童如今是俊美无匹,才高八斗,那精灵般的俊秀似聚集了世间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孰不知,天上文曲星,地上许仕林。
岁月如梭,小青也已修得高深道行,因跟着观音修炼,身上的蛇毒也褪去。
观音:“小青,已是十八年过去,许仕林长成,但他被你和你姐姐结下的仇怨所害,现下你要不要护他平安赴考,你自行决断。”
“是。”小青跟了观音这么多年,当初身上的戾气被消除一干二净,但凡心却未除,所幸也没以前执着。
小青回了钱塘,她先去了张府。
隐身走过了张府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没找到张玉堂的影子,正在奇怪,一翩翩少年男从旁边走过。看眉眼,与张玉堂有两三分像,想必这是张玉堂的儿子吧。
心中那块堵了已久的石头,现下却是碎成了砂砾,有细细碎碎的刺痛。
没有再久待,小青到了许府附近,旁边不知何时开了家绣庄,透着妖气。看到绣庄又走出了个女子,竟和姐姐长得一样,小青大惊,对仕林的安全忧心不已。
不过,她打算暗中保护,不露面。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仕林屡屡处在危难之中,好在那女子不算坏,没有真的想害死仕林,否则她早就出手,让她化不了人形。当然,换了以前,她可能直接取其性命。
而且她也在放长线钓大鱼,等背后的人出面。
这边胡媚娘再受金钵法王逼迫,只得在许仕林赴京赶考在山间黑店取其性命。但终是心爱之人,几次杀心已起,胡媚娘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急迫之下,唯有显出原形再助仕林逃离金钵法王的魔掌。哪知道行尚浅,在两人性命攸关、千钧一发之际,小青这下只能露面了。
“我道是谁,这不是当年被法海收了的青蛇,这是逃出来了?”金钵法王看真正的仇人露面,当下火气大增,一挥金钵。
却不想小青的道行早大涨,二两拨千斤,一下子就让他收了自己法器的伤害。
“你...”金钵法王不死心,显出原形拼力一战。
小青对胡媚娘喊道:“还不快带仕林走。”
而后也是显出了原形,与金钵法王缠斗。
胡媚娘没搞清什么回事,但逃命为重,运起了最后一丝法力让自己和许仕林逃离了黑店。
小青虽道行在金钵法王之上,但不可下杀手,也是废了好一番法力才勉强制服了金钵法王,她把它放进了金钵,放进了袖下,打算回紫竹林的时候,让观音处置。
胡媚娘带许仕林到了安全地带后,它已经晕死过去,一旁的许仕林抱着它痛哭。
小青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别哭,它还没死。”小青给胡媚娘输了一些法力,看着胡媚娘恢复了人形。
许仕林:“多谢姑娘搭救,只是不知媚娘多久能醒?”
小青没回话,因为她看着胡媚娘那张酷似姐姐的脸,心里不舒服,想着待会等胡媚娘醒来后一定要她换回自己的脸!
“敢问姑娘姓氏?”许仕林看着小青的眼神带着不善,压下惧意,问道。
“我是你青姨母。”
“姨母?!”小青的回话让仕林对自己的身世又生疑问,他很早就在怀疑了,只不过家里人只说等到他高中状元的那一天就一切明了,他也只能压下念头。现在,
“如果你真是我的青姨母,那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世!”
面对许仕林的泣泪逼问下,小青道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身世!仕林是惊在脸上,悲在心中,满怀的愤慨无处可泄。
“你也不必悲戚,功名要紧切莫停,此去直上青云路,他日双亲重相逢。”
“青姨母,你这话是说我高中状元,就能和亲生父母见面了吗?”许仕林擦掉眼泪,心下已是确定这次秋试必得全力以赴。
“那你和她的这段儿女私情得了断。”小青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棒打鸳鸯,但事关姐姐出塔。
胜利的曙光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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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棒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