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眼前一亮，刚刚遮住墨瞳的欧式宽双窄了几分，眼尾也跟着翘起来。
“有啊，在我车里。”
“你跟踪我？”
许楠想了想，踩灭刚才的烟，“也不是，来碰碰运气，至少吃到正宗的煎饼果子了。”
“是，还是夹果篦儿的。”
“哈，你怎么知道？”
等许楠从车里取出两瓶水，周晨山直接将人推倒在后排座椅，欺身而上。
他将人向里拖了一把，许楠的脑袋便只能悬空，两条腿被周晨山挤在椅背上，手里的水瓶掉了，T恤被他褪到肩膀处。
“你最知道我想要什么，可你就是不给，看我发疯，是不是？”
“我……”
许楠要辩解，被周晨山一下锁住喉咙，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用膝盖和小腿奋力反击，“我又不知道那是最后一块，也没猜到你马上就过来了呀！”
“许楠，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装糊涂！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发条消息，我就得在家等着你……”
“不是……你要喝水的……”
许楠抬起手臂抵住周晨山的上身，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用矿泉水瓶砸向他的脑门，“喝不喝！你嘴里全是煎饼果子味儿的！”
“那你呢，把薄脆吐出来！吐出来！”
周晨山拉扯许楠的衣领，又在把一件好好的衣服搞废了。他咕咚咚喝下半瓶水，趁着许楠也在喝水的功夫，单手将对方的腰带卸了下来。
热吻遍布脸颊，腰间的十指透着凉意，许楠积极回应了一会儿，之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捧起周晨山的脸。
他左右端详，身体是瘦了些，但不知道长没长脑子。
“又怎么了？”周晨山浑身躁热，拍开那双手。
“今天我们聊完了，你到底懂没懂我的意思？”
“要我听你的，不可能！”周晨山继续压在许楠身上，用皮带束紧他的手腕。
“许楠，你变了……我们过去不是挺好吗，不谈工作，没有交易……我要的是情人、爱人、伴侣，我不想和你谈其他的！”
车里闷得让人窒息，玻璃上落了些雨滴，外面的灯光被折射得更加迷幻。
许楠的四肢不受控制，浑身战栗，有几个瞬间他想放弃沟通，但恍惚之后又清醒地意识到，不把自己的顾虑和周晨山讲清楚，他们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关系。
他不想越界，但他想要周晨山最起码的信任。
再严重点，假如周晨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那么青山纪也不会走得太远。
“晨山，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你的团队里就没有人像我这样说过吗，他们会提醒你吗？难道公司里都是你的一言堂吗？”
许楠大口呼吸，话音时断时续，“我知道，有些话我来说，你嫌我管得宽……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纯粹了，我承认！”
“可你能不能换个角度去考虑，如果你身边都没有这样的声音，全凭你一个人撑着……你是超人吗，你觉得可能吗？”
“你手中的东西越好，要面对的人和事就会越复杂。他们对你的支持不应该只是崇拜和盲从……”
窗外几声闷雷，闪电刺破墨蓝的天空，两人缠得更紧，没人关心外面的天气，车窗上布满水汽，雨滴拍打的噪音隔绝掉一切。
许楠环抱住周晨山，翻身让他躺下，在闪电下看另一个人的脸，像极了冰冷的大理石雕像，而光亮过后又是柔和的眼和唇。
许楠的头轻轻抵在他起伏的胸口上，“你现在不能只沉浸在你的项目之中了。”
周晨山长抒一口气，他缓缓睁开眼，本想把许楠的束缚解开，但对方又凑近吻了下来。
一切仿佛化作大海上的浮木，两个求生的人紧紧依偎，为对方带去希望。
周晨山完全缴械投降，甚至心中产生一丝留恋，“许楠，我还有你，你不要离开我。”
眼前的人垂下头，嘴角上扬，他成功了，这便是传说中的“枕边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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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一整晚都没回家，李雷夜里被雷雨声吵醒，思前想后终于对老板的怪异行为有些醒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名校顶尖的毕业生，情商偶尔掉线，智商一路在线。
另外，他在周晨山家里占用的那些日用品也一下子消失了，他的额外福利呢，他图啥！
第二天，李雷忍不住向那几个曾经打赌的同事透露，周晨山的确“谈了”。
那戒指是有来头的，他还见过“老板娘”了。
不过，李雷没提老板在那方面的取向问题，只是暗地里浑身不自在，为了共同的理想，为了老板书房里的独立实验室，他险些……
好吧，尊重，祝福。
再看周晨山第二天的样子，背后像是生了翅膀，逢人总要踮几下，能随时起飞似的。
李雷提出要搬走，正合他心意，不过他又马上让秘书拟了几条方案，继续保护这只公司的大熊猫。
许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经常出入周晨山的公寓，两人互相投喂又胖回不少。
周晨山再没拿出戒指，许楠也不问，这次复合后，双方都成熟了许多，也时常对未来有着冷静的探讨。
周晨山说他家里并不催婚，也管不了他的选择。只是父母和几位叔叔年纪大了，希望家里的连锁饭店今后由他接手。
他能力合格，又有烹饪的天赋，但是分身乏术啊。
许楠开起玩笑，“至少，你哪天先把秘方搞到手，那我就有口福了！”
“喂，许总！你这时候怎么不大谈特谈你的商业模式、用户增长、风险调控了？吉丰楼，百年老店，几代人的心血，万一到我这搞砸了，上头祖宗的棺材板得掀咯！”
周晨山猛戳太阳穴，“我啊，没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么大勇气……”
“上次的五叔，你见过的，他知道我的事。他说到时候会帮我向家里解释，但是我得签字画押，接手店里的事。”
许楠皱眉，家中有矿本来就稀有，而周家的兑现条件更奇特。
他继续调侃，“你们家就没有其他人可以指望了吗？”
“那不都跟你似的，馋的一批，就想要秘方的，倒卖秘方的，总不能把店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