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孟佳清挠挠头，再一次体会到了有哥哥的好处。
“哥哥不会骗你。”
孟佳清握紧龚凌谦的手，想到能吃到比德宝士还好吃的东西，开心地哼起了歌。
歌是音乐老师教的，龚凌谦也会唱，也跟着哼了起来。
佳佳莱的服务员搬出矮板凳躲在吧台里，揉了揉被高跟鞋磨红的脚后跟，好痛，一点都不想上这破班。
现在十点多，没什么客人，还能再玩会儿手机。
一道幼儿的歌声传来，服务员抬头没看到人影，站起身来才看见吧台前面的小朋友。
龚凌谦眨巴着双眼，他是哥哥，得拿出大人的气势，“你好，我们两个人。”
孟佳清已经闻到香味，舔了舔嘴唇，肚子叫个不停。
好可爱！！！
服务员一脸宠溺地看着两人，上班的烦躁瞬间得到了治愈。
“小朋友，你们大人呢？”
龚凌谦稚嫩的小脸一脸严肃说：“我就是大人。”
啊！！！
更可爱了！
“只有你们两个是吗，请跟我来哟～”
服务员的声音自动变夹，带着两人来到窗边最好的位置。
“这里怎么样？如果想坐其他位置也可以跟我说哦～”
“谢谢姐姐！”孟佳清摸了摸衣服口袋，又摸了摸短裤口袋，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创可贴。
“给姐姐，姐姐贴上就不疼了。”
上次乔明兮的一只凉鞋磨脚，乔明兮五角钱买了两个，用了一个还剩一个，乔明兮的安全裤没有口袋，就把创可贴放孟佳清短裤里了。
这是什么天使小孩！！！
服务员感动地接过创可贴，这鞋是她新买的，她也不知道会磨脚，本来打算忍一天等下班再去买一双，没想到小朋友的创可贴比新鞋先到。
龚凌谦拿过桌子上的菜单本，点了份至尊黑椒牛排，“妹妹，你要吃什么？”
菜单本很重，比孟佳清脑袋还大。
龚凌谦担心孟佳清拿不稳，把菜单本立起来，一页一页翻给孟佳清看。
上面都是图片，孟佳清靠直接选了个图片好看的，“我要这个果木烟......”
“果木烟熏牛排。”
看出孟佳清不识后面的字，服务员帮孟佳清念出牛排名。
孟佳清：“对，我就要这个。”
服务员拿走沉重的菜单本，“好噢～小朋友有十岁了吗，没有十岁可以打七折噢！”
孟佳清开心道：“没有！我们才八岁！”
服务员也看出两人没有十岁，拿出计算机开始计算，“好的，果木烟熏牛排加至尊黑椒牛排打完七折后是.....”
“直接找零，不用告诉我。”
龚凌谦提高音量，紧张地打断了服务员的话，也把孟佳清吓了一大跳。
服务员接过龚凌谦递过来的两张红票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说，但还是听了小客人的话，没有说出价格。
一共196，服务员打出发票，找补了四块钱给龚凌谦。
龚凌谦把发票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把四块钱揣进衣服里。
“哥哥，你刚刚怎么了？”等服务员走远，孟佳清靠近龚凌谦小声询问，目光满是担忧。
“我有点饿，想快点吃饭，所以让她不用说快点去厨房。”
龚凌谦撒了谎，妹妹家里经济不太好，在楼梯捡垃圾吃，连吃德宝士阿姨也只带表妹，他下意识不想让妹妹知道这顿饭的价格。
孟佳清摸摸鼓起的小肚说：“我也饿了。”
明明肚子鼓鼓的，怎么还会饿呢？
“走妹妹，这边的食物可以免费拿。”
龚凌谦起身拿了两个盘子，佳佳莱是牛排自助，点了份牛排其余的东西都可以免费吃。
“妹妹你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孟佳清拿起夹子：“好，我想吃这个薯条，哥哥你要吃什么？”
两个小不点就这样在自助区挑选了起来。
“哥哥，你的手表在响。”孟佳清指了指龚凌谦的手表。
龚凌谦歪着头看了眼，无所谓道：“不用管，不重要。”
“再夹一点鸡块。”
“好！”
鼎峰火锅店里，龚凯放下手机，强忍着怒气挤出笑容，“估计是睡着了，我们吃。”
“龚总的儿子好福气，我儿子要是睡到这个点腿被我打断。”
“那可不，孩子要从小培养，我儿子刚上初中，无论上学还是周末，天亮都得给我起来学习，为的就是以后能出人头地。”
龚凯皱着眉，这些农村人说话和教育方式就是粗鲁。
“龚总是大城市来的，教育方法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
“哈哈哈，说的是，和我们不一样。”
说话的人语气带着讥讽，天之骄子一朝落魄，所有人都迫不及待上来踩一脚。
“别这么说，小孩放假睡懒觉很正常，我家安安也是刚起。”
孔深推了推旁边昏昏欲睡的女儿，本来想着所有人带着孩子认识认识，多几个玩伴，结果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带了。
“是是是，今年电子产品销量极好，孔总果然有先见之明。”
孔深是他们这群人今年赚的最多的，不免有人想跟着混口饭吃。
龚凯参加这场聚会也有这层原因，以前都是别人巴结他，现在变成了他巴结别人。
好在龚凯能屈能伸，心里也想重启辉煌大业。
“孔总，按照上半年的趋势，电子产品层出不穷，如果一味的守着折叠手机，等新创新的手机研发出来，折叠手机过时就不好卖了。”
孔深给女儿调好蘸料，这才有空看向龚凯，“你有什么新消息？”
龚凯淡淡一笑，“毕竟我刚从京海市回来，知道的消息自然比其他人多。”
孔深不语，看了龚凌许久，“龚总人脉广，能否说来听听。”
.......
孟佳清和龚凌谦吃完饭已经十一点多了，两人又在外面玩了会儿才回了家。
孟佳清扯着脖子上的鞋绳掏出钥匙，一打开门刚好和黄荔撞了个正着。
黄文仪听到开门，骂骂咧咧的从卧室里出来，“还知道回来，说两句就走，干脆别回来了！”
黄荔抿着唇，看看暴躁的姑姑，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表姐，刚刚吃完汉堡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母女俩吵架，黄荔这个外来者最是手足无措。
“荔荔，刚刚的汉堡好不好吃呀？”
不知道姑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黄荔还是诚实的点头，“好吃。”
“薯条好不好吃呀？”
“好吃。”
“可乐好不好喝呀？”
“好喝。”
每问一句，黄荔就下意识看向孟佳清，害怕表姐发脾气。
孟佳清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妈妈没有给她打包。
黄文仪背对着孟佳清，温柔地对黄荔笑着，“那我们下次还去吃，只带你哦～姑姑只带勇敢的胆子大的乖小孩，好不好呀？”
黄荔感觉姑姑的笑容很怪，但听见有汉堡吃还是应了下来，“好！”
往常这时候孟佳清会哭着跟黄文仪认错，但此刻的孟佳清刚和龚凌谦吃了顿秘密大餐，肚子十分饱。
只是胸口有些闷闷的，孟佳清拍了拍胸口，并没有得到缓解。
为了让自己开心，孟佳清坐在沙发上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没有奶奶在，她可以看少儿频道里的动画片。
黄文仪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转头看向孟佳清，发现孟佳清已经打开电视看起了动画片，不满地说：“啧，一天天就知道看动画片，也不知道多看看书，看动画片成绩能好吗？”
“饿死你。”
黄文仪回到卧室，砰的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
黄荔站在客厅中央，尴尬地扯了扯袖口。
“我是猫猫警长，没有什么是我查不出来的。”
电视上的黑白奶牛猫穿着警服，头戴警帽，腰上别着枪，一脸正义。
孟佳清聚精会神地看着，黄荔也不由自主地被电视吸引了目光。
动画片播到结尾，真相是母螳螂吃掉了公螳螂。
黄荔害怕地捂着嘴，惊恐地说：“她怎么能吃自己的同类呢？”
猫猫警长是当下最火的动画片，孟佳清看了好几遍，早就知道结局，对于黄荔的反应她感到很奇怪。
“你之前没看过吗？”
“没有，我舅妈不让我看电视，说浪费电。”
孟佳清对黄荔的了解全来自老妈平时的絮叨。
她这个小表妹跟着舅妈生活，父母去了外地打工。
但舅妈自己也有个女儿，比表妹还要小，性格跋扈，黄荔的日子过地不怎么好。
黄文仪平时总念叨着，觉得弟弟的女儿在别人家过不好，所以平时寒暑假都要接到自己家里来，同时还要提醒孟佳清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仙好日子。
“那你过来跟我一起看吧。”孟佳清挪挪屁股，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黄荔坐在孟佳清旁边，平时暑假寒假两人都会见面，但是开学后分开的时间一长，两人就会回到陌生的处境，比如现在。
黄文仪约了和小姐妹逛街，她知道孟佳清没吃午饭，但少吃一顿饿不死，还能给她长长记性。
打开卧室门，两个小孩的背影靠在一起，像亲姐妹一般。
这才对嘛。
黄文仪满意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