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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周励承不想承认,凶巴巴地说:“想太多了,是你弟弟拜托我来照顾你!”

叶澜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但还是面带微笑真诚地说:“不管是什么,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又是这种轻柔又缱绻的口吻,周励承心里乱七八糟的,没再抬头。

还没安静几秒,电话响了。

他看过去,眉头一皱,接了起来:“怎么了?”

“承哥,你在哪儿呢?”廖远担忧的语气,“昨晚怎么没回来,我一直等你回家呢。”

周励承面上不悦,“朋友家,你等我干什么?”

廖远笑着说:“想你啊,你不在我睡不着。”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周励承一脸麻烦,“睡不着去加班。”

听了他的嫌弃,廖远也不生气,还是开开朗朗地说:“今天地铁检修啊,承哥,你过来接下我吧,我打不到车。”

周励承更麻烦了,但是又不能真不管他,“等着,一会儿过来。”

“行啊,爱你。”

周励承把电话挂了,搓搓手对叶澜说,“那什么,我有点事儿,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回来再送你吧?”

“是廖远吗?”

“你听到了?”周励承惊道。

“他好像,很喜欢你。”叶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这是什么话?周励承想,自己小时候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不好?但是对着叶澜说这话,就太羞耻了,他只含糊道:“还行吧。”

他说完就起身了。

“那你呢?”

周励承没什么思考,又直接脱口而出:“还行吧。”

也不好在叶澜面前说廖远坏话,毕竟他们也是认识的。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话一说出来,叶澜眼里的落寞就变成了死寂。

“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

“?”周励承疑惑回头,这是头又不疼了?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看起来又是心情不佳,自己不好再自作多情。

“那行吧,我先走了。”周励承拿过手机和车钥匙,摆摆手,“拜拜。”

叶澜望着他,没动。

又怎么了?周励承边走边想,南城一年的天气加起来都没叶澜半小时的情绪变化多。

刚还说是朋友呢,这会儿又给自己脸色看,神经病。

“周励承。”

“啊?”正在心里骂人的周励承心虚了。

叶澜还是来到门口送他了,帮他开了门,深深看了一眼,“路上小心,下次见。”

这还像个人话,周励承笑了,“嗯。”

然后在身后人的久久注视下,进了电梯。

跑到南苑,周励承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钻进他副驾的人。

廖远嘿嘿一笑,看到他身上那从没见过的衣服,愣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贴了他一下:“承哥,谢谢你。”

周励承把他推开,“你就不能买辆车吗?”

这个人说是坐地铁,实际经常因为各种理由蹭自己的车,搞得他非常的不自在。

廖远看看他的脸色,想了想,“我不太懂,下班你陪我去看看吧。

“行。”

不是很离谱的要求,周励承都会答应的。

连着好几天,廖远都是一下班就拉着他去各大品牌4S店逛,这期间,他还接到了叶澜的两个电话,都是刚打了声招呼,廖远就忽然凑上来说话了。

“承哥,这辆你喜欢吗?”

周励承烦他,“你喜欢就行,不用管我。”

然后躲在一边去继续接电话,但往往这时,叶澜的声音就变得冷淡了,“你忙吧,我挂了。”

“我不忙...”

“嘟嘟嘟..”人已经挂电话了。

两次都是这样,他快无语了。

还收到了蓝柚一条信息,问他:“你没陪我哥吗?”

周励承认真回复:“他说他好了。”

蓝柚又说:“好了也能陪。”

周励承想想叶澜那风云骤变的情绪,有点苦恼,“算了吧,你哥好像挺烦我的。”

蓝柚发来一个白眼小猪的表情,然后周励承眼睁睁看到屏幕上跳出来俩字:“笨蛋。”

靠,真是欠你们兄弟俩的!

周励承也不高兴了,再没主动理过这俩人,更是不想陪着廖远漫无目的的浪费时间,买个车都得墨迹这么久,到底是谁婆婆妈妈?

他烦了,把人扔下自己跑去喝酒了。

坐在‘苏黎世’,一个人也没意思,他给沈奕打电话,传来的却是黎洛川的声音。

“沈奕呢,你们在干嘛?”

“在睡觉。”

“......”周励承很难不想多,哽了一会儿,“别睡了,出来玩儿吧。”

“你等等,我问他。”

那头沉静了几秒,什么声儿也听不到,黎洛川的声音再响起来时,断断续续喘着气儿,“他...他说很忙..不..去。”

周励承一听就火了,对着手机骂道:“沈奕,你个禽兽!”

这回他明显的听到沈奕的笑声,周励承愤愤给电话挂了。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也挺清闲,心里这么想,但是愈加烦闷了,连带着喝酒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十一点不到,他就趴桌上了。

那天是真喝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间了。

只是今天他的床有点拥挤。

多出来个人。

周励承吓死了,以为自己酒后乱性带人回来了。

正在他犹豫着要去掀被子时,一个毛乎乎的脑袋忽然钻了出来,笑得很是明媚。

“你怎么在我房间?”周励承有点惊讶,但是看着廖远那张脸他也放心了,得亏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不然施秘书知道非把他撕了不可。

“你喝多了,我去接你了。”廖远也坐起来,“后来。你不让我走,我就陪你睡下了。”

“我不让你走?”周励承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啊。”廖远看了看他,眯了眼睛凑过来,“承哥,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无聊,周励承一把将他推开,翻身下床,“我对男的没兴趣,更不会爱上你。”

穿着外裤睡了一晚,很不舒服,周励承站在衣柜前换裤子,反正身后是个男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直接就脱了。

笔直,修长,洁白,分布匀称又健美的肌肉。

在他身后,廖远直直盯着他,那双平日里澄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占有与侵略。

周励承昨晚叫得学长,到底是谁?

那之后,廖远黏周励承黏得更紧了,本来在公司很是强势的他,竟然在跟周励承又一次意见相左的时候,罕见地说:“好吧,我听你的。”

这人忽然就转性了,周励承只觉得是自己的决策英明,让他不得不服。

又逛了两次,周励承实在没有耐心了,干脆带他去朋友那里买了跟自己同个品牌的车。

当然,没他的贵。

年底了,他的车也该做保养检修,便在那里放了两天。

等他再去开的时候,朋友笑得一脸揶揄,“周励承,你好歹也是个老总,给你小情人买车,也不买辆好点儿的?”

“你胡说什么呢?”周励承瞪他一眼,“那是我...弟弟。”

也不算弟弟,但又想不出来其他借口,他就随口胡诌。

“装什么呢?”朋友把车钥匙扔给他,凑近他耳边调侃:“你那行车记录仪是高清的,以后这注意点儿,别乱来。”

说罢,不顾周励承愣在当场,就哈哈笑着走了。

周励承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神志不清,但既然提到了,以他的好奇心肯定是去看的。

开到公司地下车库后,他想了想,查起了记录回放。

看了一会儿,都是自己一些日常,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难道朋友是故意捉弄自己吗?

周励承深觉无聊,便想退出去。只是他手指刚刚碰上按钮,忽然目光一凛——

画面里,廖远正俯身给他系安全带。

这没什么奇怪的,自己喝醉了,他帮忙系一下而已。

但系完之后,廖远没有退回去。

周励承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身影停留在自己上方,停留了很久。

然后,低下了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廖远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

周励承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画面里那个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实打实地贴着,停留了好几秒。

画面还在继续。廖远终于退开了,但目光仍停留在周励承脸上,那种眼神……周励承形容不出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周励承猛地按了暂停。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这个人——口口声声叫他“承哥”、在他家住了两个月、每天笑嘻嘻跟他说话的人——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亲了他。

还装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励承深吸一口气,把进度条往前拉。他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画面跳到了更早的那一天——他记得那天自己也是喝了酒,廖远来接他。

同样的俯身系安全带。

同样的停留。

同样的吻。

比上次更久!

周励承一拳砸在了屏幕上。

显示屏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格外刺耳,碎片扎进他的指关节,血珠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他想起那天早上醒来,廖远躺在他床上,笑着说“你不让我走,我就陪你睡下了”。那天早上自己嘴有点疼。他当时以为是宿醉上火。

周励承闭了闭眼睛,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巨大的恶心和愤怒,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在车里坐了很久,他才推门下车。指关节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没有擦。

往楼上走的每一步,之前廖远对他每一次有意无意的靠近都变得更清晰——搭肩膀、搂胳膊、从背后凑过来说话时喷在他后颈的呼吸、早上起来“刚好”出现在他房间……

他不是没感觉到不对劲,他只是没往那个方向想。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对男的没兴趣。

廖远明明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楼上,他直奔廖远办公室,门被甩上的声音震得整层楼都在安静。

廖远从文件里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怎么了承哥,生这么大的气?”

周励承没有回答。他走过去,一拳砸在了廖远脸上。

这一拳用了全力。廖远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嘴角渗出血来。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抬起头来。眼里的笑意已经散了,泛着怒气,但在对上周励承视线的瞬间,他又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周励承在行车记录仪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廖远舔了一下嘴角的血,“发这么大火。”

周励承盯着他,胸腔剧烈起伏,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你两个月,从我家搬走。”

廖远一愣。

他伸手想去拉周励承,但还没碰到,周励承已经后退了两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个动作让廖远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他慢慢收回手,坐了下来,仰头望着周励承,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开朗:

“为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做过什么。”

廖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硬撑的笑,而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甚至带着挑衅的笑。

“我喜欢你,亲你有什么错?”

“闭嘴。”周励承的声音在发抖,他偏过头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我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论任何关系,我单纯是讨厌你这个人。进公司、住我家,都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话说得没有余地。廖远听着,搭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指节泛白。

“为什么讨厌我?”

周励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时候沈奕掉水里那次,是谁干的。”

廖远的目光闪了一下,错开了。“……不是我。”

“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励承不想再纠缠了,他累极了,声音也平静下来,“你既然留在承安,那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这两个月,别让我在公司以外的地方看见你。”

“你不回家了吗?”廖远的声音有些哑。

“你走了,我再回。”

说罢,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周励承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指关节上的伤口开始疼了,一下一下地跳。

他忽然很想给谁打个电话。

但他不知道打给谁。

沈奕在“忙”。

……叶澜?

可他想起叶澜今天被挂掉的电话,想起叶澜问他“那你呢”的时候,自己说“还行吧”。

算了。真够丢人的。

默默说一句,主页那本《时雨》已完结,小短篇,有兴趣的贝贝可以看看打发时间,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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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