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喽……”
这几个字在昏昏沉沉的我耳边有些格外清晰。
那是个很年迈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但又能让人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老者的形象，佝偻的，步履蹒跚的百年老人。
附近似乎有很多人，应该是在说着些什么，像是掺进风里的低语，没多久就飘散开来。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可跟进了水云一般让人飘渺不清。
似是一声叹息。
我被拉了回来。
“这孩子的魂被小鬼夺走啦……”
那个年迈的声音又道。
我想睁眼，但我的眼皮仿佛被胶粘住了，怎样都打不开。
“没法再诊了。”
“喂点药，等孩子醒吧。”
一阵无言，我听不清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一直有些窸窸窣窣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将我抬了起来，嘴被掰开，我不自觉得吞咽，温热的液体便从我的口腔流进了肚子。
静躺会后，我有了力气。
吃力地睁眼，倒映出来的是一片模糊。
“醒啦？”
是老者说的。
“慢慢睁开，别急。”
面前的黑白影重叠，好一会才适应光线。
是很刺眼的光线，时候应该不早，往四周看了看，我们是位于一处光秃秃的山腰上。
附近烧了一堆火，火堆上面架了架子，吊着个壶，正噗呲噗呲往外冒着气。
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
芙蓉爸爸则在给火堆添火。
老者在我身旁，屁股下压着和箱子，可能是看见我看他，转头，向芙蓉爸爸招手，嘴巴一张一合。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难受，冷。
芙蓉爸爸过来了，在我旁边坐下，拿了壶，倒了一满碗黑乎乎的东西，示意我喝下。
“这两天暂时没事。”
待我喝完，老者抓着我的手腕又与芙蓉爸爸讲些什么，我又听不见了。
芙蓉呢？
我想。
老者捏了捏手上的珠子，在坐着的箱子里掏了个香包给我挂上。
老者的嘴巴张张合合，我努力辨认还是读不懂老者的意思。
我听不见，我想说。
口中却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我好像，忘了怎么说话。
“轰”得一下，我脑子瞬间空白。
我怎么了？
回过神来，老者和芙蓉爸爸不见了，芙蓉坐在我旁边。
芙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啊、啊、啊、啊啊……”
芙蓉不懂。但不妨碍她把她的包推给我。
包是敞开的，装了很多零食，有一部分是我们从上学的那个二级星球带来的。
“要吃么？”
我看懂了。
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嘴里是苦的，吃不出味来，芙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作业来写，她脚边还放着一筐的草。
什么时候有的？
咕噜咕噜
吐泡泡
冒个头
看我瞎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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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羊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