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天阴着，风很凉。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起哄声、惊叹声、不敢置信的抽气声一层叠一层。
所有人都在往最顶端看。
那里的名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第一名：许清和。
第二名：顾星沉。
没有意外，没有并列，没有水分。
是断层式的，碾压级的，高到离谱的分数。
人群炸开的那一刻，许清和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指尖捏着一支笔，安安静静，垂着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还是那副温顺、沉默、不起眼的样子。
顾星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外面山呼海啸与他无关。
侧脸冷白，线条利落，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淡漠。
没有人把这两个安静的人，
和榜单顶端那两个刺眼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直到班长攥着成绩单，手都在抖，一路冲到最后一排。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唰”地钉过来，震惊、怀疑、探究、不敢信。
班长喉咙发紧，声音都在飘：
“许清和……你、你是年级第一。”
许清和慢慢抬起头。
没有慌，没有笑，没有装无辜。
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眼底一片平静。
像早就知道，只是在等这一天。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一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沸腾的教室里，瞬间冻住所有声音。
班长又转向顾星沉，声音发哑：
“顾星沉……你是第二。”
顾星沉缓缓睁开眼。
黑眸沉静，无波无澜，没有得意，没有戏谑，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就是这份平静，比任何张扬都更有冲击力。
有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不可能……你们之前不是倒数第一、第二吗？！”
许清和指尖轻轻转了下笔。
动作很慢，很稳，温顺的眉眼第一次透出一点极淡、极锋利的光。
他没抬头，只轻声说：
“以前是不想考。”
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把刀，划开所有人的认知。
顾星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没有眼神交流，只有极短的一瞬。
却像在说：
你亮，我陪你亮。
窗外的云散开一缕，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两人之间。
一左一右，最后一排。
曾经公认的废物双煞，
如今，是整个年级最遥不可及的两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