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初二,班主任变成了胡明,我的噩梦开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胡明上任做了三件事。
胡明上任第一件事是调座位,小贱和黑狗被调到了我前面。
他们先是辱骂我,接着朝我的脸上吐口水,然后开始打我,把我的作业丢到地上踩烂,撕我的作业和卷子。没有老师能管住这两个混球,只有生物老师不会让他们撕我的作业。小贱故技重施,他不让老师换位置。黑狗在课上守着不停打我,我们撕打在一起,拳头不断落在对方的衣服和头上,大家把我们拉开。我不可能是黑狗的对手,我只是一个瘦小的女生,我可能会有危险。
胡明上任第二件事是安排值日。他总是给我安排很多活,而且我一个星期要值日很多次。小贱和黑狗总是被安排和我一起值日。他们并不做值日,只骚扰我。他们拿拖把打我的头和脸,拿脏水泼我,我想打回去就会被拦着,黑狗是个疯子,他打起架来什么都不顾。
胡明上任第三件事是组织收费课下物理补习班,他让全班都交钱上他的补习班,他给同学们课下开小灶。我家里没有钱报补习班,而且我不想报。他有恋童癖,经常在课下补习班的时候摸佩佩的身体,还借其他女生问问题的时候贴她们很近。我觉得他好恶心,我很害怕他。黑狗和小贱开始常常在课上讲一些书本上没有或是我根本没听过的题目和知识点,下课了还会很自然地围在胡明身边,问他今晚几点过去、讲什么。
我把我被欺负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却让我忍。我告诉胡明,胡明只训了我两句,说下周会换位置,又和小贱他们打闹起来,我继续忍耐着。
一周过去,胡明没有换位置;又一周过去,还是没有;又一周……一直没有换位置。小贱和黑狗还有他们的小团体,一直不停地欺负我,老师和同学里,没有人可以管束他们。我所有地作业和卷子都被撕了,我没办法考试和做作业了。我越来越不喜欢上学,我开始上课睡觉,或是逃课去图书馆看小说。那时我唯一的朋友是婆婆,她也不喜欢上课,她喜欢看小说,我也跟着开始看小说。老师们都觉得我无药可救了。
我一打开门,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宿舍都是饭味,胖舍友和另一个舍友正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她们不允许我在宿舍吃饭,可是她们自己可以在宿舍吃饭。我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因为什么事惹到胖舍友。胖舍友性格阴晴不定,又对我有强烈的敌意,实在不是一个能好好相处的人。
第二天早上开组会的时候,还没进会议室的门,就已经听到大家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裁员的事。一个同事从脉脉上看到传言,去年公司招了四百多个应届生来培训,没过试用期就裁了将近一大半。大环境不好,AI又抢占了一部分程序员的工作,大家人心惶惶,都活在失业和996的巨大精神重压下。应届生的便利身份刚失去,紧接着就要面对裁员,谁会要一个刚工作一个月就被裁员的应届生呢?
我手拿杯子,一边喝雪碧,一边听他们抱怨大环境和公司,用鼻子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哪里能不被时代的汹涌洪流裹挟呢?
依旧没有换座位,晚饭时爸爸不在,我哭着向妈妈诉说我在学校被欺负,我不断抽动身体,每说一个字都停顿一下。
“他们欺负你那是因为喜欢你,你再忍一忍吧。”妈妈为难地皱起眉头。
我突然愤怒地站起来拍桌子冲妈妈大喊道:“他们不是喜欢我!他们是欺负我!欺——负——我!你懂吗?”
妈妈突然也哭了,她身体在颤抖。
“妈妈也很心疼你,可是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要上班,爸爸又不能管你,你再忍一忍,以后就不用再见到他们了。”
妈妈什么都不敢做,她只会叫我忍。
那年我表哥休学了,他想当电竞选手,怎么也不愿意上学。舅舅舅妈忙着换房子的事,没精力管他,只能由着他去。
我们去舅舅家玩,表哥给我注册了LOL的账号。他对我说,Faker是可恶的大魔王,中国队一定能打败他。他也要为中国队出一份力,去当电竞选手。
我不想上学,我逐渐开始更加沉迷游戏。以前我玩CF,现在我玩LOL。我只玩金克丝,她很漂亮,是一个扛着火箭炮的AD,我喜欢FPS游戏,也喜欢她。她的大招是发射一枚射程很远的火箭炮弹,和我以前拿着狙击枪在运输船里阴人一样,我也喜欢在LOL里用金克丝阴人。
我总是Carry,每次都能击杀比其他人更多的人,指尖随着金克丝一蹦一跳的脚步在键盘上律动。那段时间,我总是哭,只有在玩LOL的时候才能笑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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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