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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子嗣

三夫人早已在祠堂指挥着一帮家仆忙碌起来,经过这大半年的管家,三夫人倒是练出几分气势出来,但也清瘦了,眼底的疲惫略显。见到沈珺宁便笑吟吟上前来。

“三叔母,侄媳来晚了,有哪些是我能帮得上的”沈珺宁微福身行礼,嘴上也客套几句。

“都弄得差不多了,你多歇息会儿也无妨,昨夜赶回来可累着了吧”三夫人亲昵地牵握起沈珺宁的手,语气更是关心有加,尽显长辈的风范,其内心却存有芥蒂,听闻谢宸破了贪墨一案,可是立了功,若是就此回京为官,那她的掌家权不是要分出一半给沈珺宁了吗?

她不想!她辛辛苦苦料理全家上下,好不容易在谢家站住脚,不想拱手相让。所以三夫人嘴上说着心疼她累着,实则是把她晾在一旁,不让她插手。沈珺宁甚是乐意,顺势坐在一旁休息,直至镇国公带领着谢家大大小小祭拜祖先,而后依照辈分磕头拜年,当然也少不了孩童们期待的压岁钱跟新年礼,几个小孩正高兴地把玩新得的礼物,三夫人从袖口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沈珺宁。

“这是给你添财添丁,希望明年能抱上大胖小子”

沈珺宁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略有些僵硬地接过。

“谢谢三叔母”余光瞥见二夫人嘴角一抹讥笑,转首望向谢老夫人,她更是毫不掩饰地嫌弃。

“进门也都快一年了,这肚子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若是不行,就给宸儿的房里添人”

沈珺宁垂下首,袖子默默遮住小腹,似乎挡住众人打探她肚子的目光,在子嗣的问题上,她无法辩驳,新妇进门若是未及时没怀上子嗣,定会遭人非议,没有子嗣在身,更是没法在家族中立足。

“我看三弟妹是管家后操心惯了,不如先操心自己,铮哥儿已经四岁了,也是该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大夫人斜视睥睨了三夫人一眼。

“若是不行,母亲也给三房多添几个人”

三夫人脸上刷白,讪讪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大过年的,图个好意头”

“儿孙终讲究缘分,也急不得,大家各自忙去吧”镇国公发话了,大家也都退下离去。

沈珺宁回轩月院的走廊上,遇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往西院走去,谢羽媚!她怎么这个时候回谢家了,于是改道悄悄地跟着过去,却在半道碰见谢羽微给拦了下来,当然还有她的小尾巴李思兰。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啊,呵呵呵”谢羽微继续拿着刚前的事讥讽,沈珺宁不理会她们,转身就要走,却被她伸手挡住了去道。

“装什么清高,等揭露了你的真面目,看二哥——”衣袖被身后的李思兰扯了下,她立马住口,看到沈珺宁投来狐疑的眼神,转移了话题。

“你不知道吧,我的嫁妆可是足足的六十二抬呢”想起之前沈珺宁打压她的嫁妆不够撑场面,可谁知后来母亲跟着姐姐做了点生意,赚了不少钱,给她补了不少的嫁妆,终可炫耀几番了!

“那就恭喜了”沈珺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走,留下被无视的谢羽微在那气得跳脚。

谢羽媚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在庭院便见到屋里的母亲在徘徊踱步了,眉头不禁轻蹙起来,刚跨过门槛就喊人哀怨。

“母亲,究竟是何事,非得今日让我回来?”林家向来墨守礼规,若是被知道她大年初一就回了娘家,定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你跟那个商会做的生意,到底可不可靠?”二夫人见到谢羽媚,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询问。

“上月的分利怎么还没有消息?我可是把全部的家当都投进去了”

“哎呦~母亲~,今日才初一呢,你急什么,再说了,人家也是要回去过年的”说话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年前商会已来信说明了,先给半个月的利,剩下的等过完年回来再给,想着明日回来再您说的”谢羽媚自行落座喝口热茶。

“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今日更是眼皮直跳,你说他们会不会卷钱跑了?”二夫人还是不放心,围着她问。

“您放心吧,他们不过是一介商人,还要依靠咱们的身份做买卖赚钱,哪敢讹诈咱们”起初她也是不敢轻信这个商会,但对方提出借用她的名义行商,便可获利五成,恰逢她缺银两,便抱着试试的心态,还果真的给她分了一百两,发现自己的名头还挺好使,为了获得更多的利,于是自己也投了些钱进去,这分红是越丰盈,有了财产傍身,在婆家娘家都直起了腰板,上月还拉着母亲也一起投钱。

“那你盯紧点,过完年你妹妹就要抬嫁妆了,等着这个钱呢”

谢羽媚嗯嗯两句,敷衍点了点头,就要起身赶回林家。

后门一处阴暗的角落走出纤细的身影,望着远去的马车,偷偷摸摸而来,待不到一刻钟又匆匆离去,难道是发现出端倪,但从她淡定的脸庞上看,又觉得不像。沈珺宁收回视线不再纠结,不管有没有发现,到如今的地步,她们也已没法挽回了。

回到月轩院,沈珺宁亲自去库房查看明日回沈家的礼品,无意间见到一旁的角落摆放几坛酒的烈酒,是天菱阁新酿的酒,送来给她尝尝,可惜她不太喜欢烈酒,生怕喝酒上头误事,这么好的酒放着不喝也是浪费了,拿去送人吧,三爷倒是个爱品酒之人,思及三爷,就会联想到三夫人以及今早她刻意提及子嗣的事情上,真是管家管上瘾了,竟敢把手伸到她这来了,那就别管她不客气了。

“吴妈妈,把这几坛酒送去三房给三叔父”转头直勾着吴妈妈的眼睛小声道“寻个机灵又漂亮的婢女去送”

吴妈妈看着沈珺宁意有所指的眼眸,领会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安排了。早已听闻三爷有意纳妾,只不过是三夫人管得严,若是给三爷搭好梯子,难保不会顺杆而上。

对于子嗣,沈珺宁也若有所思起来,成亲也快有一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若再不怀有子嗣,恐难在谢家立足,尽管公婆对她爱护有加,但也抵不过子孙万代,而谢宸也曾多番几次提及到孩子。

她垂下头,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想象这里孕育出一个孩子,心如浮木,轻轻荡漾,尽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柔情似水的眼眸又含映一丝的忧虑,她长时间服用避子汤,多少有伤损身体,但究竟伤损何程度,她自己也把握不准,所谓医者不能自医。于是决定去苏家找师父。

晌午后,沈珺宁携礼到苏家拜年,苏夫人看到她先是欢喜,而后见她是一人前来的,又是诧异,按礼,成亲后大多是夫妻一同来拜年,除非是.....

“夫君忙于公务,我先来给姨母拜年,待他忙完了,再一同来访”沈珺宁看到苏夫人眼中的忧虑,便率先开口解释,原本是打算等谢宸忙完了,再夫妻一起登门拜访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夫人牵起她的手往屋里带“来,赶紧进屋坐,外头冷”

还没聊上几句,苏沐烟与陈忆如也来了,苏沐烟抱着她的手臂满是惊喜,自从她成亲后,要约她出来都不容易,还好现有嫂嫂陈忆如陪她解解闷,倒是陈忆如,面若桃花,艳如朝霞,早已盖过右眉角的的疤痕。

沈珺宁的视线左右试探看,疑惑地问“怎么不见湛哥哥?”

满堂欢语,戛然而止,望着她们脸上凝住的笑容,她嘴角的笑意也停了下来,胸口像被捏了一下似的紧张起来。苏夫人罢了罢手将下人退下,才低语道“湛儿今早被秘密传召进宫”

沈珺宁怔了一下,湛哥哥怎么也进宫了?夫君被传召是为了登州贪墨一案,这还牵扯到苏家吗?可夫君从未提过苏家,眉宇不由轻蹙。

“早在去年回京,再到湛儿成亲,这都是圣上的旨意”苏夫人轻叹。

沈珺宁嘴巴微启,惊住了!缓缓转首看向苏沐烟,她一副了然的模样,也是早就知晓了,连陈忆如也知晓此事。

“可知圣上是何意?”

苏夫人轻轻摇了头,作为臣子只能听命行事,哪敢揣度圣上的旨意。但她总有隐隐地忧虑,自太子病逝一事,他们苏家便远赴西北镇守边关,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如今却被圣上一份密信给召回。

“姨母先不用担忧,待今晚夫君回来,我向他打探打探”

苏夫人颔首嗯了一声,随后眨了眨眼睫,换副笑脸,大过年的,可不能扫了兴,大伙儿都有意不提此事,叨唠过后,沈珺宁刻意避开了苏沐烟,独自来寻师父,坦言了自己的忧虑。苏白芷对于她避孕一事倒是没感到诧异,她向来很有主见,是她会做出的事情,二话不说,探手给她把起了脉。

“你服用的避子汤虽副作用小,但长期服用,身子多少会受损”苏白芷松开她的手腕,起身走到书案写起药方。

“怀有孩子前先把身子调理好”

沈珺宁随她来到书案前,看药方上所写的都是常见的药草。

“倒也不是疑难杂症,你无需担心”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了沈珺宁,叮嘱道“至少要调理三个月,这期间最好不要同房,万一身子还没调理好就怀有孩子了,到时受苦受累的是你跟孩子”

沈珺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颊发热,胡乱点点头,把药方收好,以谢宸粘她的程度,要他三个月不碰自己,似乎有点难,还得想个合适的借口,心中不免犯难,当初使了计谋嫁入谢家时,自己倒是划分得清,如今要再对他用谎言却难于开口,不得不承认早已对他动了心。

苏白芷见她一脸的忧色,知道她心里藏了许多的事情,便主动寻问起她母亲的事情查得如何,沈珺宁回过神来,直言不讳的把登州贪墨一案并同的讲了。

“你!胆子太大了”苏白芷眉头微蹙,她这计谋都使到朝廷上来,万一被识破,可是重罪,甚至牵连家人,家人?以谢家在朝廷的势力,应该也不会让她有事,难道......她嫁入谢家另有目的?半开的嘴巴张了又闭上,不知从何问起,眼眸掺杂着担忧与责备。沈珺宁垂目避开了师父直勾勾的眼神,更似在回避她的质问。

夜晚,直至深夜都未等到谢宸回来,倒是林莫回来传话,说世子忙于公务,这两日都没法回来,明日也不能陪同她回娘家了,待事情忙完,再去沈家请罪。

沈珺宁抬了下手指,示意林莫上前来,悄声寻问“夫君现在何处?”

“世子在大理寺”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桩案子谢宸在登州基本已查明,呈给圣上作定夺即可,现却连同大理寺再继续查,联想到苏湛今早也被秘密召见,看来这件事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预谋。她长呼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能一搏了。

翌日清早,沈家大门口停驻了辆马车,沈珺宁扶着吴妈妈的手下车,而夏霜却向身后的巷子张望。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窥窃咱们”

闻言,沈珺宁也往后瞧了瞧,街上清冷,路上甚少有行人,回首给吴妈妈递了个眼色,便进门去了。这会儿,祖母还在佛堂,所以她直接去了前院找父亲沈仕宏。

“回来这般早?”沈仕宏诧异的问“怎么不见贤婿?”

“女儿有话要跟父亲聊聊,担心父亲一会儿要去林家,所以早点回来了”

沈仕宏木然地点了点头,他甚少见女儿一脸严肃的神情。

“前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都已听闻了”沈珺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林氏善妒,品行不端,残害沈家子嗣,不配身为主母”

“这事.....宁儿.....你就不必管了”沈仕宏皱起眉头,没想过会被女儿问起这事,一时想不出如何开口。

“作为晚辈,确是女儿越界了,可我也是为了翰哥儿”提到长子,沈仕宏倒是眼睛亮了几分。

“翰哥儿在书院备受夫子们的青垂,这事要是传到书院,让他在同窗面前如何抬起头,若是以后考取功名,又要让世人如何看待”

“此话严重了”沈仕宏吞咽几下,清了清嗓子“这次蛊惑者已被受刑,相信外面的人也不敢再议论”

“父亲就这么肯定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沈仕宏的嗓子又突然被堵上了。

“您都不能确保是吧?还有更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此话引来沈仕宏的注目,沈珺宁也不避讳直视父亲,眼眸渐渐迸发出恨意,直至意识到父亲的疑惑,才垂下眼帘,松开紧握的拳头。

“薛姨母之所以被山匪所掠,全是林氏一手安排的”见父亲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又接着道“若是父亲不信,可去水月庵找薛姨娘对峙”

沈仕宏跌坐榻上,从震惊的脸庞慢慢显示些许无奈的颓废,最后埋入自己的双手。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