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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恋慕

相处的时间久了,不一样的感情也随之萌芽。

我们四个总是聚在一起解题,其实真正在解题的也只有他们三个而已,我多半是在旁边撑撑场面。

自从和陈弘韵与范泽坤交熟后,我们很少与柳冬骁来往了。

不知道何时起我厌倦了学习,上课没有那么认真,也不积极。

但是我并不排斥看他们三解题,看他们解题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只是我会在不经意间就被他们拉入圈子,待我反应过来时题都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算啊算的,套公式,背定义,结合例题,一题轻轻松松就被搞定了。

遇上难题时他们会采用假设法来计算,直至答案出来为止,我就在这不经意之间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每当解开一道难题时我们会立刻蹦起来欢呼,比过年得了压岁钱还开心;解不开题时,我们就会郁郁寡欢一整天。

因为越来越熟,关系越来越好了,我们聚在一起不只会谈论题和球,我们偶尔会向彼此谈论一些家中趣事,以便增进了解,我们还一起展望过未来,畅谈过理想。

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的未来,还没有想好,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随缘。

蒋庭羽,她打算同她叔叔孃孃一样从事教师职业,教灌祖国的花朵,为祖国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挣了钱之后为母亲买一座宽敞舒适的大别墅,让操劳了半生的母亲过上幸福日子。

陈弘韵,他希望成为一名医生,医尽天下各种疑难杂症,让人们不再因为病痛沉沦不前、痛苦不堪,圆天下病患的梦,让他们远离病痛。治好父亲多年沉疴,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范泽坤,他梦想者以后当一名警察,把那些坏人通通抓进监狱,拘束社会毒瘤的行为,更好的保障人们的生活,让人们可以过上书里所讲夜不闭户的日子。

他们仨儿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的梦想,而我每每听之都倍感汗颜,我的奋斗目标到底是什么?为自己而活还是为自己和他人而活?给他人带去快乐?我不知道。

每个人都行走在追梦的路上,每个人都在奔着自己的伟大理想而奋斗拼搏着,每个人都在为未来努力着……

但我似乎并非如此,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和他们之间日渐紧密关系。

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约着打球,学习……

后来,我窥破蒋庭羽同范泽坤之间不寻常的气息,他们在偷偷谈恋爱,但我并未直接挑明,只是我每次向他们投去打量的目光都会被抓包,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了了问了蒋庭羽。

这天,我把她拉到楼道角落,打算细细的盘问一番。

“庭羽,你和范泽坤?”我一边问还露出了询问的目光,“我觉得你们之间有情况。”

她下意识的逃避我的目光,“才没有呢,你别瞎猜,我没有。我们班上那个李倩喜欢他,你不知道吗?”

这说话磕磕巴巴的还说没有情况,我可不信。

“好好好,没有没有,李倩喜欢他我知道的,那你喜欢他吗?”我打算曲线求解,我不信有我套不出来的话。

靠,墙角被撬了,我之前还觉得蒋庭羽同柳冬骁般配,这样我们就可以成为家人的。

“这,怎么说呢,有一点点好感吧。”说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可不能泄露,悄悄的,知道就好了,这事可不敢让我孃孃知道,你明白的,她和家里人对我寄予了厚望,可不敢让她知道的。”说完还把食指抵在嘴唇前“嘘”了一声。

“是是是,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过嘛,你得收敛收敛你那表情,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你表现的太热烈了。”我友情的提示。

“呵,你光说我了,那你与陈弘韵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又把话题转向了我。

我一脸懵逼:有我什么事啊!

“啊这,我和他也就普通朋友啊,有什么问题吗?”说完我又仔细回顾了一番,我与陈弘韵的相处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你就没有一丝丝喜欢他吗?看他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学习又好,真的不喜欢吗?”她又试探性的问了一番。

妹妹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班上的人都知道,陈弘韵喜欢的是你,而且还有一个范岚对他紧追猛打,哪轮得到我,就无稽之谈。

“不能够,我不喜欢,我只对你感兴趣。”我又确切的回道。

就这样,我们针对喜不喜欢的话题周旋了一遍又一遍,争论得正起劲时,他俩出现了,我们不得已中止了话题。

“你们俩个在这偷偷的密谋什么呢?”陈弘韵率先发言。

别说,这陈弘韵长得确实不错160的身高,体重目测不超过100,长相很干净,高挑,那土的不行的平头顶在他头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一眼看过去确实很难不动心,我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我真的不喜欢他吗,大家相处了这么久。

我很快就有了答案:喜欢啊,大家都是朋友,虽然没交心,但是我交心的朋友只能是蒋庭羽。

那个范泽坤,比陈弘韵高一点目测165,体重看起来有一百多,没有陈弘韵高挑,顶着一个三七分的发型,也是不错,我这好朋友眼光真不错。

“嘿,你看啥呢这么入神。咦,有情况。”柳庭羽见我看他俩入神,又调侃道。

我猛然把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小花园,“没什么,突然想到了点重要的事,没什么。”

“我们没有密谋什么,我们在讨论一些有趣的东西,嗯有趣的东西。”我又转而回答陈弘韵的话。

“谁信呀!”范泽坤满脸不信,稍有兴趣的看着我俩。

“真的,就向静安说的那样,我们谈论有趣的东西,怎敢欺骗两位大少爷呢。”蒋庭羽见他们不信也附和道。

“唉,算了,不说了,快进教室吧,一会可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很凶的,快快快,走了。”陈弘韵提醒到。

谁也没有在继续刚才的话题,相继回了教室。

这堂数学课上我没有认真听讲,而是在思忖一个严肃的问题:我对陈弘韵有感觉吗?越想越投入,但那糟心的事突然涌上心头,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

然后我就没有再继续想了,认真听课去了。

那件事后,如果不是和蒋庭羽一起我从不走小路,但是和她一起走走也无妨,和她在一起会有很浓烈的安全感,所以我并不害怕。

今天我俩一起走了小路,心中毫无波澜。

一路上我们又在继续着早先的那个话题。

“镜子,你当真对他没有感觉吗?我觉得他人不错,待人也和善。”她显然不信,又来了。

“庭羽,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与外人亲近,所以不存在喜不喜欢一说。”我严肃的回答道。

“可是中午他们来的时候,你都看呆了,算了算了,你自个好好问问你的心吧,我不多说了。”她似是放弃这个话题了。

“嗯嗯,我会好好想的,得出了结论第一个告诉你。”我中止了那个话题。

我们换了话题,一路走一路聊着。

小路上一点也不安静,阵阵蝉鸣丝丝入耳,格外吵闹,但是却又很好听。

小路两边是一块接一块的农田,里面的稻谷已经结满了穗,颜色渐渐转黄,不消多时就可以收割了,晃眼看去煞是好看。

原来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啊。

午夜时分,我沉浸在梦中,还是那个牢笼样式的梦,只是这次我没有被惊醒,因为有人陪着我了,蒋庭羽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这天傍晚我们四个人又聚在一起打乒乓球,打着打着范泽坤带着蒋庭羽走了,只余下我和陈弘韵切磋球技。

他们停在了不远处的小花园外,在说着什么。

“蒋庭羽同学,我有件很严肃的事情想同你说,我不求你立刻答应,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范泽坤脸上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

“你说,我听着。”蒋庭羽道。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范泽坤说完后不敢看蒋庭羽,低着头摆弄手指。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蒋庭羽说完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反应过来的范泽坤激动的抱了一下蒋庭羽,又猛地松开了。他俩脸上挂着极度明显的笑容。

他们俩正式在一起了,他们又在那里聊了十多分钟才过来。

学校给了我们充足的晚饭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愉快的玩耍。

他们回来后我和陈弘韵默契的没有提问,光是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作为范泽坤室友兼前桌的陈弘韵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四个又惬意的打起了球,只是周围似有若无的甜味一阵一阵的弥漫着。

“嚯,你们俩个在这,害我好找,有段时间没见,想我没。”远处传来了柳冬骁的声音,他斜挎着包双手插兜悠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好像又装了一点。

“是好久没见,想死你了,我的大忙人,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蒋庭羽漫不经心的说道,手里在摆弄乒乓球

“???”

“???”

“???”

我心中暗自焦灼了一番,“想死你了”、“我的”现在用似乎不合适吧,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唉,真是个神经大条,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好朋友呢,只能宠着。

“这是柳冬骁,我弟弟,比我们高一个年级,来找我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在范泽坤变脸之前发了言。

“哦,是弟弟呀,那没事了。”陈弘韵替范泽坤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们关系挺好的啊。”范泽坤似乎想听一听更深入的解释,依旧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没意识到问题的蒋庭羽继续发言,“嗯,是挺好的,没认识你们之前我们经常见着面。”

柳冬骁正好走到球桌旁,他斜靠在乒乓球桌上,放下包,“他们是你们同学?”不知内情的柳冬骁在范泽坤雷点上不停的蹦迪。

陈弘韵又站出来死死地掐住那或将点燃的火药线,“啊对,我们是同学,一个班的,你好,我是陈弘韵。”

“嗯,你好,我是他们班长,范泽坤。”

嗅觉敏感的我根本不敢发言,只得默默的站在不显眼的角落,看他们。

天不遂人愿,我还是被揪出去了。

“嗯,你们好,我的名字想必我过来前她们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就不重述一遍了。”说完转向我,“柳静安,你们这么久不找我玩,我就自己来找你们了,惊不惊喜?”说完还不忘自豪的冲我一笑。

我苦笑着,“挺惊喜的,来得真是时候。”

“这也不能怪我们不找你玩,这不是怕影响你学习嘛。”蒋庭羽接话。

“是啊,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别不领情,你现在六年级了,很快就要升初中,我们可不敢影响你。”我似是忘了刚才那浓浓的火药味,调侃到。

“哼,我来给你们送东西的,”话未说完就去翻起了书包,找出了两支钢笔,朝我们递来,“喏,这可是我攒了许久的钱才买到的,你们可要好好保管,一人一支,祝愿你们友谊久久。”

“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蒋庭羽高高兴兴的道了谢,迫不及待的把笔拿去给范泽坤看。

“寓意不错,我喜欢,感谢!”这钢笔真真好看,我非常喜欢。

我们仨刚刚一直在谈话,范泽坤毫无机会插话,故而那无声的硝烟未曾点燃,只是面色更黑了。

我是完全不敢抬眼看他,凶巴巴的,怪瘆人。

“好了,东西送到了,我还有作业,先走了,你们玩好。”柳冬骁拉好书包拉链就走了。

我们又玩了一会乒乓球才回教室上晚自习。

午夜十分。

又是那个梦,这次我梦到了陈弘韵,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不可能,肯定是因为我们走的近才会梦到他的,一定是这样。

过几天,将迎来冬季运动会。

范泽坤站在讲台上,“运动会要到了,大家想好报什么了吗?”范泽坤问道,“老师叫我统计统计,想好了我帮你们填上,名额有限。”

蒋庭羽站到范泽坤身旁,“有乒乓球,羽毛球,跳绳,长跑,短跑,接力赛……你们看看有什么想报的。”

大家都知道庭羽与范泽坤的事,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李倩:“我我我,我要报跳绳还有短跑。”

范岚:“我报长跑还有接力赛。”

庞俊:“短跑,羽毛球。”

陈弘韵:“接力赛,乒乓球。”

我:“短跑,乒乓球。”

班上气氛组已经把场面暖好了,接下来有不少同学也踊跃报了名,七嘴八舌的在下面喊着。

“羽毛球。”

“乒乓球,跳绳。”

……

最后,范泽坤说道:“很好很好,大家都很积极,希望我班今年继续一骑绝尘,往年都是我班拿奖的人数最多,与其他班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第一第一,舍我其谁,一朝既出,不赢不归。”同学们齐声喊到。

往后几天大家都在忙着为运动会准备,争取在比赛中拿到奖状,奖状设有六个名次,能拿奖的几率很大。

开幕式上,主持人讲话,升旗仪式,领导发言,学生代表发言,暖场节目,冬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大家都去找寻自己的项目参加比赛。

400米赛场。

我与一批竞争对手早已就位,裁判也已就位。

“好,预备。”裁判旗子一挥喊到,“开始。”

我奋力一冲,遥遥领先着,不幸在拐弯处还是落后了,最终也就取得了个第三名的成绩。

我比完后就去看陈弘韵跑接力赛了。

我不信我真的喜欢上了他,故而我准备了一张小纸条,准备赛前交给他,想试试,他看完后拒绝我时我内心的感受。

现在时机正好,他一会比赛,看了纸条不会立刻给我结果,我也不会因为过分紧张从而说不出话,就是有点对不住他。

纸条上写到:我喜欢你,你呢?

他看了纸条表情丝毫未变,一直盯着他的我内心毫无波澜。

果然,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谁?

虽然知道了结果,但我还是坚持看完了比赛,比赛结束当我跳下台阶想逃时,太尴尬了,他疾速追上我。

“柳静安,你等等,你那纸条是什么意思,你不说我就告诉老师去。”陈弘韵生气的说道。

啊这,什么操作,我接下来怎么接,告老师,认真的吗,我不想社死啊,如果是姓黎的他估计会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

正当我七上八下时蒋庭羽过来了,“那个啊,她在地上捡的,以为是你的,所以我叫她拿给你,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唉,来得及时,给你点个赞,多亏了你啊……

只要是蒋庭羽说的话无论真假他都会信,因为他喜欢她。

我打住了心里活动,“啊对,地上捡的,内容有问题吗?”

“哦,没什么,刚才不好意思。”蒋庭羽一来陈弘韵便一改刚才的语气,没有过多追究。

“嗯,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蒋庭羽说完就拉着我走了。

走远后,蒋庭羽打量着我,“不错啊,这是喜欢上了吗,不过他那个态度,难啊。”

“我也没有想到他这么生气,还说什么告老师,我确定了我不喜欢他,我觉得这个年纪的喜欢不是真心的,和过家家没区别。”

“是吗,可是我对范泽坤是认真的,我能感觉得到。”蒋庭羽看着我反驳。

“哦。”

纸条事件后,陈弘韵开始疏远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度很尴尬。

有些话未经万般考量真的不可随意说出,有些话说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早知此番结果我宁愿从未写过那张纸条,我挺想和他继续做朋友的。

他如今的行为早就在为当时未出口的话做答了——不喜欢。

他岂非当真不明白那纸条谁写的,我们好歹一起学习了那么久,他说要告老师的那番言论无非是给我台阶下。

四人小团伙渐渐散了,一起打球的次数少了,一起谈论题的次数也少了,不欢而散莫过于此。

是我亲手打碎了由来已久的和谐。

再后来,范岚也向陈弘韵表过白,他亦是拒绝了,只是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当我以为庭羽与范泽坤也许能够永远在一起时,又出了问题。

2013年的夏天,五年级下学期,他俩分道扬镳了。

这消息一出,同学们无不震惊,但未曾过多谈论。

有人忧愁亦有人欢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范泽坤背弃了蒋庭羽,他在和蒋庭羽交往时勾搭了李倩,后来被抓庭羽提出了分手,坏人让庭羽担。

他俩勾搭成功也就算了,最后还把这事捅到了班主任面前,蒋庭羽被当堂批评,那天她没有和我一起回家,被她孃孃带着回了家。

她回家后,她孃孃把这些事和她外婆外公说了,还给她远在东部城市打工的母亲打了电话,她被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十多岁的孩子,叛逆心理很重,她当天晚上冒雨离家出走。

第二天课堂上没看见她,我才知道,她昨晚离家出走了,家里人都以为她会去找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并未过多在意,可是并没有。

后来家里人到处找了都没有找到。

放了学,踏着昨晚的雨后泥泞路,我去了我们常去地方,找了又找,最终在回家小路上的一个破茅屋里找到了她,这个我曾经想过放一把火烧了的地方。

彼时,她被冻的瑟瑟发抖,我劝她跟我回家,回她外婆家或者回我家,她以绝交来威胁我,我才作罢,我只能继续独留她在这里继续呆着,给她带东西。

翌日,课堂上,老师又问我,有没有找到她。

一边是同我绝交的胁迫,另一边是家人的着急。

最终,我还是带着老师去见她,见到她时她脸上所表现的那种愤懑、失望,眼神中流露的种种我终生难忘。

自那之后我们吵架的几率又增多了。

她回了家又遭了一顿打,跪在院子里用刺条抽。

我时时在反思,我做的对吗?她当时背负着双重背叛,心底该是多么的失望啊。

这次,我们历经了大半个学期才和好,我当时真是伤透了她的心吧,还险些毁了我们幸苦构建的友谊,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