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
2001年01月10日。
山下村子灯光与烛光交织,为漆黑寂静的冬夜增添了一丝温暖。
年关将近,很多外出务工的人员返乡过年,村里也热闹了起来,老话说的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人们热衷团圆的心不会改变。
半山腰的一座房子此刻也是烛火通明,换了别的时候,为了节省此刻早该漆黑一片了。
屋外,大雪纷飞起舞,层叠的雪花把柳枝、桉叶压得吱吱呀呀。
屋内,不知名的暗角里老鼠们在觅食,它们开心的交流着哪里有丰盛的晚宴。
不过,它们如何欢腾都引不起屋子内等候人类的注意。
迫近凌晨,屋子里总算传来了小孩啼哭的声音,“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道声音打破了夜的静,世界瞬间嘈杂起来。
不知是否因为这阵声响,柳枝被惊断,枝桠上的雪簌簌滑落;桉叶上的雪也溜走,没了雪花的压制,桉叶随着乍起的寒风沙沙作响;屋内的鼠群仓皇奔走,留下一堆碎屑;就连院子里桃树拴着的大白狗也被惊醒了,“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屋子内外的喧嚣像是在比赛,谁也不肯输谁,似是要争个高低胜负才肯罢休。
房间里接生婆大喊:“恭喜,恭喜,生了个漂亮的女娃子。”
接生婆顶着满头大汗收拾东西,还不忘通知外面的人婴儿性别。
待接生婆整理好出来后,零零散散的几个亲属陆续进入房间。
此刻,房间里木床上躺的是刚诞下女婴的母亲和刚刚诞生的女婴,母女相视,母亲眼神中满是快乐、幸福、满足。
床边站了四五个人是大家庭成员,他们刚才都在堂屋里焦灼的等待。
房间外堂屋里,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面露喜色递给了接生婆一个红包,“沈侄女,麻烦你了。”
接生婆开心接过红包的同时还不忘了寒暄上几句:“婶子,说的哪里话,不麻烦,对了,我家里孩子没有人照看,我得先走了。”
说完扬长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寒冷的暗夜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房间内外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给孩子取名字。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好听的名字从这群亲友的口中冒了出来,“柳隽”、“柳晓君”、“柳若雪”……
刚给红包返回房间的中年女人,也就是这个大家庭的女主人,听了一圈思索后发话,“未来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安稳成人,静安,柳静安。”
女主人的第三个儿子柳林轩笑道:“岁月静好,平安喜乐,静安,好名字,四弟妹,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寓意也很好,那就叫这个名字吧,惟愿她此生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刚生完孩子的许朝琼附和完,低头慈爱的看着怀中咿咿呀呀嚷嚷的孩子。
“四弟还没有回来,他是不能第一时间看这么可爱的女儿了。”柳林轩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开口,“等他过几天和大哥、二哥一起回来时孩子都十多天了。”
“那也没办法,就是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来消息了,最近半个月我不方便出门一直待在家里,没去村委会电话亭给他打电话,三哥你最近有听到新消息吗?”许朝琼一脸期待地问道。
那个时候,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够拥有电话的,好在村委会门口装了个公共电话亭。
“前几天,大哥、二哥来了电话,说他俩确定了,今年年关一定会回来的,他们也很想念嫂子和侄子、侄女,四弟没确定下来,不过弟妹不必着急,会回来的。”柳林轩转头看向逗孩子的几位妇人思虑再三,“大嫂,二嫂,你们回家休息去吧,孩子顺利出生了,侄子侄女他们独自在家不太好,需要照看,今晚这里就麻烦亲家母了。”
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张老太太应和,“是啊,亲家母,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小林,你也赶紧回去吧,你媳妇也怀了孕。”
吴老太太笑着:“那就有劳亲家了,我和孩子们走了,有什么事找小林,他住的近。”
大家渐渐走了,此刻,房间里就只留下了虚弱的母女与年过五旬的老太太。
张老太太不放心母女俩,又照看了两个多钟头,待母女睡着才去隔壁房间里躺下。
凌晨五点,老太太醒了,她被不省心外孙女的哇哇声吵醒了。
因为是第一胎所以奶水不足,许朝琼正打算起身去为孩子冲奶粉。
许朝琼还未下床就听见房间门口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你躺着休息,别起来,我去,你看好我的宝贝外孙女。”
“妈,你去烧热水的时候打个蜡烛,灶房光线不好。”许朝琼担忧的看着门口。
老太太全然不在意,都那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知道了!”
老太太也不耽搁,说完就走,用柴火,热水烧的很快,老太太冲了一杯之前备好的奶粉,待到奶粉温度差不多了才拿回房间,喂给孩子。
刚开始,孩子咿咿呀呀的哭,不吃奶粉,反复尝试之后总算是喝下去了那么一点。
许朝琼:“唉,这小家伙真是,一大早就把您吵醒了,真淘气。您都还没睡着吧。”
老太太毫不在意:“小孩子都这样,还别说这小家伙和你小时候长得挺像的,很可爱。”
“对了,妈,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你来了我这里两三个月了,我怕待久了哥哥嫂嫂他们会有意见。”她轻声地向老太太问道。
视线不忘停留在孩子身上,见孩子嘴角溢出奶水她赶紧轻柔的擦拭。
“这事不急,你这才生了孩子,身子不方便,他们虽蛮横,但是会理解的,况且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我就是怕大侄子上学无人接送,您到时候回了家又免不了嫂嫂的一顿埋怨,你又不是不清楚嫂嫂的脾性。”
老太太皱了皱眉说道:“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好好照看好自己与孩子,我的事你不用管担心,家里不还有你爸吗。”
许朝琼无奈的叹了口气附而又笑了,“好吧,谢谢妈。”
“外面天冷,再睡会吧。”老太太说完便不再搭理许朝琼了。
她起身推门看了眼门外,天还黑黝黝的,完全没有要亮的意思,又回到了隔壁房间躺下了。
隔着一堵冷冰冰的土墙,她们母女俩睡意全无,但又无话可说,怕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
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外面天已大亮。
许朝琼是被饭菜的香味给唤醒的,她艰难的出了房门,看见堂屋正中间的桌子上碗筷早已备好。
老太太为了不亏待女儿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老太太再次躺下之后根本没有睡着,她瞅着时间差不多蹑手蹑脚起床,煮好猪食,迎着清晨的寒露去屋子背后的山地里砍了一些菜回来。
干完了一系列琐碎家务,便悠哉游哉的准备早饭。
院子里干活的老太太看见堂屋里的女儿冲她说道:“赶快洗洗脸,准备吃饭吧!”
“妈,我这就去。你也别忙和了,快进来吃饭吧,外面多冷啊。”
“行,等我把炉子提回来,就吃了。”
桌子旁摆上了火炉,火炉不知道烧了多久,里面的炭火红彤彤的还时不时的发出“滋滋”声,火焰熊熊欲出,屋子内一下子暖和了许多。
母女俩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许朝琼被劝回床上休息,老太太继续忙活儿。
半个月之后,老太太见女儿的身体已经精神了很多,便放宽了心。
她还是回了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如果可以她其实也希望可以多陪陪刚刚生产的女儿。
走之前还嘱咐了许朝琼很多事,事无巨细一一叮嘱了一遍。
新年就要到了,许氏的丈夫柳平轩还是没有回来。
许朝琼并未因此懈怠,往年该做的她依旧,为了更好的迎接新年,她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她是一个及其注重卫生的人,眼里容不下一粒灰尘。
她这边刚扫完地,那边又忙着擦柜子、桌子。
这个屋子里大多数东西是出嫁时带来的嫁妆,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是意义重大,都得擦拭干净。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孩子的哭喊声一阵一阵的传出,她忙冲进灶房,把刚才准备好的奶粉端回房间,放到孩子的嘴边。
刚出生十几天的孩子一睡醒就忙着找吃食,那时候真是个小烦人鬼。
许朝琼不放心独自把睡醒后的孩子放在床上索性就把她系在了背上,背着孩子继续干活。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屋子收拾的有模有样,她满意的笑了笑,就去为自己准备晚饭了……
吃饭时一如平常,安安静静的,许朝琼看着对面空落落的位置,心里一阵不适,如果老太太没回去就好了。
这样还可以陪陪她,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大白的狂吠,许朝琼连忙放下碗筷,出屋查看。
不远处狭窄的田间小道上,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朝房子的方向走,是他——柳平轩,回来了,新生婴儿的父亲。
内心的欣喜尽在不言中,他们彼此并没有互相呼唤对方的名字,但许朝琼还是心有灵犀的迎上去,帮柳平轩拿行李。
他见她内心也甚是欢喜,但他更惊喜的是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妻子怀孕他是知道的,但是因为通讯不便他不能时时刻刻知道家中情况。
那个时候,家里能安装上座机的算是村里很富裕的门户了,其他人家只能去村委会那个电话亭里打电话联系在外打工的亲人。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女儿,女儿现在正在床上睡着呢,刚才做饭时许朝琼怕烟熏到女儿就把熟睡的孩子放回了床上。
看完女儿后柳平轩就回到堂屋里,他坐到桌边,笑呵着问道,“媳妇儿,你煮的饭够吗,我一下了车就忙着回家,饿得紧呢,路上还是遇见了三哥才知道你为我生了一个女儿,辛苦你了……”
“饭够,你常年在外,更辛苦,多吃点,来,吃肉。”她眉眼含笑,说着顺势夹了一块肉放到丈夫的碗里,这肉还是上次张老太太为了照看女儿从家里带来的。
柳平轩也夹了一块肉放到妻子的碗里,“你也吃。”
在你来我往中,两人愉悦的用完了餐。
到了晚上,洗脚水早已烧好,夫妻俩用热水泡了脚,冬天天寒,不泡脚晚上根本睡不着。
南方的冬天极其难捱,对于家境不好的人家更甚。
泡完脚,他们在昏黄的灯光下磕着瓜子,谈笑着没见面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每每讲到有趣滑稽之处夫妻俩总是情不自禁,胆战心惊之处又默默神伤。
柳平轩看了眼柜子上破旧的闹钟,“朝琼,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为新年做准备。”
“行,说来也怪,静安这孩子今晚竟没怎么闹腾,是因为你回来她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吗?”许朝琼若有所思地说着,起身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向房间。
“兴许吧。”
一家三口,就这样躺在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格外的静谧,像是久别重逢后的一场缓冲。
屋内的人在熟睡,屋外桃树下的大白狗也格外识趣,未曾发出半点响声。
估计是怕扰了久别之人的美梦!
就连平日里总来“挑事”的老鼠们也走开了。
翌日,这对年轻的夫妻伴随着鸡鸣声起床。
他们昨晚睡得格外安稳。今天一大早活力满满,洗去疲惫,忙碌的一天开始。
今天有集市,夫妻俩带着襁褓里的女儿去赶集买年货,不多时已经买了好些东西。
有写满新年贺词的对联,果蔬,孩子的玩具,等等。
柳平轩几个哥哥那边也毫不落后,他们一大早就买好了各种各样的年货。
对于那个地方的人来说,无论家境如何,对于逢年过节万万不可草草了事,得过得喜庆隆重。
这是他们所重视的年味。
那种存在模糊记忆里的年,那种一家人欢聚一堂谈笑风生,那种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年,那种一群孩子聚在一起打打闹闹,那种就算有嫌隙也能同处一堂的年……
除夕的这天,一切东西都已准备就绪,一大家子都聚到了轮到赡养老头老太太的大儿子柳容轩家。老头老太太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个儿子轮流着赡养,今年正好轮到了柳荣轩。
以老太太为首的妇女团队为今晚的晚餐做准备;以柳老头为首的男团们则是负责编外活动,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帮忙;以柳荣轩大儿子柳文云为首的小一辈则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摸鱼。
真真的是分工明确,才怪了呢,总有刁民在偷懒,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大家今晚即将度过一个开心又快乐的年。
女婴因为还小所以只能待在母亲的背上,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大家上一次这样阖家欢聚一堂还是十多个月前,为了生活大家不得不外出务工,挣钱养家。
不多时,一大桌子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色香味俱全,卖相十分好。
人也到得差不多,老头老太太,四个儿子及其家眷,小女儿一家。
除夕当晚,大家都吃得格外慢,仿佛是为了珍惜这可贵而又短暂的重逢,今夜过后大家又得各奔东西了,但是无论明天如何,今晚大家都是开心快乐的。
吃饭的同时他们还不忘了向大家展示他们的所见所闻,大家内心毫无芥蒂,直言不讳分享着。
之后是发红包,也叫压岁钱。
这是饭后最隆重的一项。
柳容轩作为老大,先做了一个表率,他给每一个小孩都发了红包。这些小孩有他的一儿一女,柳府轩家的两个儿子,然后是襁褓中的女婴,最后是小女儿柳萱家的儿子。
有了表率,其他四人也都给每个孩子发了红包。
就连柳林轩家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得到了红包。
守岁,这是延续下来的传统。
那时候经济条件差,电视机未得到普及,一大家子只能坐在一起谈论着未来的打算,打牌,唠嗑,嗑瓜子,直至十二点放鞭炮,之后才会陆陆续续去休息,也有的人一直熬到天亮。
守岁时,老太太冲着柳平轩道:“小平,你家闺女才刚刚出生,在家多呆一段时间再去打工吧,好好陪陪媳妇和孩子,出去一趟回来不容易。”
“这,”柳平轩迟疑,他看了眼身侧的妻女,继而舒心一笑,“好吧,那今年就晚些出去,回头我再找老板多请几天假。”
“这才对嘛!”老太太开心的说道,继而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那老大和老二,你们呢?”
柳容轩接了话道:“我吧,倒是不急”。
柳府轩专心致志的逗自家的两个儿子了,没说话。
这是几个孩子中最不服管的,老太太也没办法。
虽然有被冷落的话题,但是还开心依然开心,年就是这样。
就着年的氛围,大家给了过去一个充实又舒心的收尾。
虽是答应了多待几天,但是还是耐不住工地的催赶,正月中旬,柳平轩还是离开了妻女前往工地上班。
临走前柳平轩塞给了许朝琼一沓钱,看起来很薄,但那是他辛苦了一整年挣来的。
许朝琼还是很爱柳平轩的,她并没有悉数收下,给他留了几张,虽然只有几张,但也可以用很久了,那时候的钱比现在值钱多了。
出发这天,天气依旧很冷,夫妻俩不忍孩子出门受冻,把熟睡的孩子独自安置在了家中,许朝琼送柳平轩去大桥上乘车。
那座大桥不只是单纯的大桥,它在村里拥有着独特且重要的地位。
农忙时,家里地少的人会在这里站工,等一份工作,挣一点小钱;闲暇时,大家会在大桥两侧打牌,吹风;外出、进城时,大家会在这里等车;赶集时,大家会在这里摆摊;上学时,学生会穿过这座桥……
许朝琼在大桥上把柳平轩送上了三轮车,依依惜别回家继续忙起了农务。
车上柳平轩一直在思索,怎样才能让母女俩过上好日子。
他不知道或许妻女更需要的是陪伴,来自家庭中那个给足人安全感的陪伴,只是满足了陪伴的话,那生活呢?
在偏远的农村,陪伴与轻松的生活很难同频共进。农村很难挣到钱,满足了陪伴就得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那时候因为全国经济水平都不高,所以当时村里出行的工具以三轮车为主。车主还要等其他的乘客,便与柳平轩聊了起来。
“小兵,怎么不在家多陪陪老婆和孩子呢?”车主先开口道,小兵是柳平轩的小名。
“明哥,我也想,但是工地那边催得紧,没办法。而且,生活中处处要花钱。”
“我还不知道你,你无非是想去早一点,多挣点钱吧。”车主打趣道。
能在村里买得起一辆三轮车的人不会懂家里还点着蜡烛人家的心酸。
柳林轩只得尴尬的笑笑,“你说的也没错,我就想她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没多久,乘车的人员都来齐了,车主也不再和柳平轩聊天,他知道这车子里拉的都是出去务工的人,该让他们在车上狭窄的空间里好好休息,之后的路途还很远。
三轮车到了目的地,柳平轩和另外几个务工的乘客在镇口与车主道了别,他们一行人步行去了车站,车站的车先进一些,它可以开远途。
花费了一番功夫,柳平轩坐上了远行的车,又开启了下一段行程。
几经周转,柳平轩在出发的三天后到达了工地,开始了他的艰苦生活,柳平轩务工的地方是隔壁市的一个矿山,他们的工作是下矿井挖矿,采矿,运矿。
那是一个工资又低又危险的工作。
整理完随身携带的私人物品后,柳平轩出了宿舍。
柳平轩刚出宿舍就看见刚从矿井里出来的大哥与二哥,他们与弟弟寒暄了一会儿就忙着去吃午饭了。
柳平轩也一道去了。
食堂离宿舍不远,就在宿舍后面,他们很快就到了。
打完饭找位置坐下后柳府轩便向柳平轩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之前不是答应好的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那天我去村委会电话亭请假的时候厂长让我尽早,所以就回来了。”柳平轩委屈的说道。
“没事,既然都来了就专心干吧。”柳荣轩接道,“坐了这么久的车赶来,今天就先不要上工了吧。”
“我没事的,多干一天能够多挣一天的钱,我不想浪费时间。”柳平轩说完后埋头吃起了饭。
“行吧,那吃完饭和我们一起去上工。”柳府轩说完后也忙着吃起了碗里的饭。
矿山提供的食堂虽然简陋,但是饭食味道很好,柳平轩还挺喜欢吃的,不在那里工作的时间里常常念及。
不过工作环境就不容乐观了,矿井里面有很多会危及生命的气体,有些易发生爆炸,坍塌的情况也出现过,有些还含毒。
不仅如此,矿井位于地底,湿冷,令人很不舒服。
条件特别苛刻,但是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
生活就是这样,不如意之事十之**,但还是得继续下去。
十分钟不到,柳平轩与两位哥哥就解决了午饭,他们出了食堂径直去了矿井边,做好准备之后下井。
那边的生活格外艰苦,而柳平轩在那一隅待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