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不断的响起,
安缘迈动着沉重的步伐,肩上如同有一座千斤重的大山压着 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通过屋内的猫眼向外望去,什么也没有。
忽然!
一只眼睛突然出现。死死地盯着房内。
安缘猛地后退几步,大气也不敢喘。
门外终于发出除敲门外其他的声响“安小姐,是我。”
“李峰。”
安缘再从猫眼望去,门外的人正是她的专车司机李峰。
“李师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安缘的手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可就在要摁下的时候迟疑了。
李师傅从来没有叫过她安小姐。
她紧握住门把手,向门外的人发出疑问。
门外的人没有回话。
一秒,两秒,三秒……安缘头一次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的漫长。
像是没有尽头。
再次看向猫眼的时候,门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时,门外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不停的在转动着门把手。
像是要强行破坏门把手一般。
感知到外面的人像是要强行破门而入一般,安缘环顾四周看看身边有无趁手的武器,以便傍身。
因恐惧,她的全身被汗水打湿。额头冒这细小的水珠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发冷忍不住的在颤抖。
此时她多么希望老天爷可以帮帮她。
但是老天爷好像没有听到她的祈求,并没有眷顾她。
她在周围没有找到可以傍身的武器。
屋外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没多久便开始用自己的身体撞门,房门是木质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两下就碎了。
那东西现了真身,是刚才还在楼下的那只兔子!
那兔子身躯魁梧,约有两米高,眼睛血红只有瞳孔没有眼白。它的嘴可以张得很大,如同尖嘴鸟类的嘴。
原本裸露在外的只有两颗牙齿,可是当它张开它那张嘴时一排排参差不齐细小但又很尖的牙齿通通都暴露无遗 密密麻麻的。
这么近距离看它才发现,它长得是真恶心。头和脖子的连接处,是被几根红线缝接上的。
但是你要仔细看的话,那红线里面还带了点白。原本应该是白线,只是被血液给染成了红线。
这东西为了装成人类,竟然还穿了人类的衣服。但也因为它的暴走,衣服破的稀巴烂。
就在它扑向安缘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安缘跑向窗边将暗紫色的窗帘狠狠地拽了下来扔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
那怪物笨的很,一时间就失去了重力跌倒在地被窗帘给缠上了。
但同时安缘的这一举动也彻底的激怒了它。
窗帘儿被拽下时,外面正正好好有一个吊死鬼 披头散发吐着长舌和安缘脸对脸。
安缘只是一时间的惊恐,留给她逃命的时间不多了。
她迅速的反应过来,将窗帘扔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
随后拔腿就跑,拼了命般的往门外跑去。
因为她此时此刻正在与死神赛跑,走廊很长每个房间隔得也很远。
她好像跑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在心里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想了个遍,死前临终遗言也想好了眼眶不由的开始湿润起来。
久到那只怪物也追了上来,因为彻底被激怒索性干脆也不伪装成人类了。
它开始用四肢奔跑,本就身高两米再加上它的臂长腿粗速度更是惊人的快。
他露出自己的血盆大口,赤面獠牙。仿佛要将安缘挖心掏肺撕碎般,吃入腹中。
快了,快了,就快了。眼看马上就要跑到楼梯转角了。
突然间,不知道是二零几的房间伸出一只手 将安缘拉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
一只骨节分明,微凉的手,动作轻柔的捂住了安缘的嘴以免她尖叫出声。
另一只则是轻轻得扶着她的肩膀。
昏暗中的环境,静到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心跳声。
窗外有微微月光照射进来,安缘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穿着白衬衫,脖领处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衣袖也挽在了肘窝处。
露出的手臂部分有略微的青筋凸起。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很密轻轻的眨眼 也是让人屏住呼吸的程度。
下颚线也很清晰,他的喉结和锁骨裸露在外。
眼睛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上挑。
很干净。
这是安缘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和自己梦里的那个冰榻上的美人重叠了。
安缘的心莫名的静了下来。
“谢……谢谢。”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可能有些失态,安缘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道了谢。
从对方的手中挪开 ,一瞬间安缘几乎是错觉般感受到对方那细却有力的手掌僵硬了一下。
“陈林。”
“嗯?”
“我叫陈林,耳东陈双木林。”
“安缘,平安的安,缘分的缘。”
两人之间简单的互道了姓名。
“你知道刚才的那个是个什么东西吗?”安缘蹙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林妖,不过它那个等级应该是个小妖。”陈林走到桌前,拿了一瓶碘伏,一根棉签,还有一副创口贴递给了安缘。
“林妖?林妖是什么?它为什么……啊?”下意识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却不知道什么用意。
陈林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轻点下巴示意安缘“你这里受伤了。先简单的消一下毒吧,之后再打破伤风吧,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他便抿嘴浅笑了一下,在夜色的衬托下 他漂亮的像一只缅因猫。
经过他的提醒后,安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受了伤。后知后觉的开始痛了起来。应是刚才的那个兔头人身的东西撞门时,自己不小心擦伤的。
当时那幅情景只顾着逃命,一时间忘了疼痛。
“谢谢。”
“这是你,第二次说谢谢了。”
陈林用手对安缘比了个数字二,安缘苦笑“我现在除了道谢,好像也给不了你什么别的许诺。”
“当然,如果你需要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办到的。”
陈林双手抱臂,轻倚在墙壁上。而安缘坐在木椅上 边为自己包扎伤口,边应道。
他盯着她的伤口,白皙的手指没有规律的敲打着自己的肩膀。若有所思的问道“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安缘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嗯,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妖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