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又有什么用！咱们也不能搬进去！你看看咱们小区都老成什么样儿了，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买房子你都不听，现在到是想起来了，我看你根本就是退而求其次，上房抽梯！草船借箭！”于雅菲小声嘀咕着，虽说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装修异常豪华，但毕竟老职工的住宅面积小，环境差，已经摇摇落后于其它有花园和物业的小区。
“我们可以买来先留着嘛！将来升值的空间也很大，而且我也想好了，咱们先装修好，以后双休日可以住过去，平时在回来，怎么样？装修也听你的，我不发表意见。”罗阳看着于雅菲还是一副不尽如人意的模样，就把胳膊搂的更紧了些。
“要么就住进去，要么就不住，每周住那么两天算什么！我都懒得折腾，要不咱们就先别买房子了，还是等我挣够了钱，咱们想买几套就买几套，一周七天，每天都不重样！我向你保证！”于雅菲竖起了三根手指举过头顶，指望着罗阳看在那三个指头的份上答应她。
“于雅菲！我好说歹说的都不管用是吧！你就非要逆流而上磕的满头包吗？当初是你说要买房子的，现在又不要了！那么你这个卫生纸的事情是不是也该等一等，没准哪天又不想要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罗阳松开了环在于雅菲身上的胳膊，连同自己的热情一并去除。
“买房子是挺好！但是现在有更好的了！总有百分之百和千分之千吧！罗阳！我真的感觉这是个机会，我不想错过！更何况你也根本就没打算搬走不是么？那就算买了房子又有什么意义呢！对我来说仍然是个零。”于雅菲下了狠心，这一次她不管自己是否要得罪自己的丈夫，拿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到头来就是个零吗？于雅菲我发现你是根本就没长心吧！我之所以不能搬走，原因我也和你讲过的，我爸去世的虽然早，可我妈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改嫁，那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他吗？现在我们唯一能和他在生活上产生联系的就剩下这套房子了，这套房子是我爸拿命换来的！我们能忍心搬走吗？”说完，罗阳留下于雅菲一个人独自坐在客厅里，自己走进了卧室，他觉得自己已经把今天的话全都用尽了，在多挤不出任何一句了。
自从罗阳去房地产公司入职的那天起，他每年能与许鸣宇见面的时间就变得少的可怜，加之前几年罗小宝尚在年幼不能自理，两个曾经最要好的兄弟在这个城市之间，就想两条不可交错的平行线。
“你老婆和你说了吗？她和于雅菲商量的事？”罗阳给自己倒下一杯啤酒，又把许鸣宇的酒杯填满，捏起一颗花生丢在嘴巴里咀嚼。
“你说纸厂的事吗？我也听说了，简直就是在胡闹！”许鸣宇把那杯啤酒饮尽，这些天为了劝说庞雨桐放弃，也费了不少苦工，好在她已经认罪伏法，较比罗阳家的那位尚存了一些理智。
“我算是彻底服了于雅菲，我最近在才发现，只要是她盯上的东西，那就非得吃下去不可，她就像是地狱里面那俩个使者其中之一，牛头！”许鸣宇噗嗤一笑向罗阳问道：“她要是牛头你是什么？马面吗？”
“差不多吧！我最近的脸，的确想拉的像马一样长，我原来以为这哥俩是一对兄弟，最近才感悟到更像是夫妻！”这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从罗阳的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怎么聊着聊着，聊到阴间去了！咱们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题！”许鸣宇给自己的酒杯里重新倒满酒以后又对罗阳说：“她有多执着，我想这个事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她能从姜晨手里把你弄到手，我当时就挺佩服她的，这么一想没准她这个事儿还真能成！你也不要想的太消极。”
“我能不消极吗？你知道吗？我们前几天起了争执，她对我说，罗阳！我有的式方法，我有的式手段！那个时候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虽然这话不是用在我身上的，但是我分明能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每每想到这里，罗阳免不了的汗毛直立。
“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们两个之间，到底还是她付出的比你付出的要多一些，生活嘛！可能大概都是这样，哪能事事尽如人意。”许鸣宇不是理会不到罗阳的苦楚，只是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偶尔陪他喝上几杯。
“我最近总在想，别人都是由内而外的生活，好像只有我，是由外而内的，我一直反复提醒自己，罗阳！你要当个好丈夫，罗阳！你要对你得生活负责任，罗阳！你要让她幸福！”罗阳苦笑了一声，他其实并不后悔娶了于雅菲，因为没有于雅菲就不会有他们的女儿小宝，就算是时间倒回去重新选择一次，他的答案也不会有所改变。
“所以你是后悔了吗？”许鸣宇问道。
“不！我并不后悔，我只是少了那么一点发自内心的感觉，当初有人问我，你究竟是要快乐的痛苦啊！还是痛苦的快乐！现在想想每一个字都扎在了心里。”罗阳饮尽了桌上的啤酒，视线开始变得摇曳。
“所以你选择了快乐的痛苦吗？”罗阳摇摇头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个正确答案不是直接就出现了吗？自己的责任自己就得担着，我说了我不后悔，可能是岁数开始变大了吧！竟然开始发起牢骚来了，这话我可不敢对别人讲起，你也全当没听过。”罗阳想着明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把酒瓶里余下的残酒直接饮尽，宣布今晚的会面提前结束。
许鸣宇和罗阳都喝了酒，所以谁都没有开车，夜里的温度不温不燥，所以结着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在路过一处夜总会的门口时，罗阳恍惚间看见了一个身影，他眉头一皱，仔细的朝着前面看去。
那个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半年前和自己的小妹罗彤彤结婚的孙放！
于是他拐着胳膊肘撞了一下许鸣宇说：“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孙放！”
许鸣宇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还没等他回话，罗阳三两步就冲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把他强拽过身吼道：“孙放！你他妈真是个孙子！”
罗阳的怒火冲天，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怒气却没减少一分。
“大哥！你放开，你这是干什么呢！”孙放推开了罗阳握在衣襟上的手，重新整理好衣襟又说：“我今天晚上来谈个客户，你别多想。”孙放冲着身旁的女伴使了个眼色，对方极为配合的叫上一辆出租车逃跑了，以他们默契的程度，想必以早有过多次深入的交流。
“你对得起罗彤彤吗？孙放！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会对罗彤彤好一辈子！难道你这一辈子活完了吗？”罗阳越说越激动，借着酒意再一次拎起孙放的领子，站在一旁的许鸣宇只好把他强行拉开。
“哥！你别说那么难听行吗？我对罗彤彤好不好你自己问她？她现在在咱们公司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就连我现在说话，都未必她说话好使，这些你也都看在眼里，今天晚上是我的问题！可我也有特殊情况不是么！天驰公司那几个货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我能把彤彤带来吗？我不得找个专业的吗？要是罗彤彤掉了一根毫毛，那我的日子还能过吗？”孙放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完全忘却了自己刚才那副流氓相。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罗彤彤好了！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罗阳指着孙放的鼻子，说道激动处，唾沫可视的喷溅到对方的脸上。
“不信你可以问彤彤么！我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是心知肚明的！反正我是问心无愧，信不信由你。”孙放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司机小刘已经把车子停在了他的身边，矫健的钻进车里扬长而去，留下许鸣宇和罗阳站在马路上对视。
罗阳身体里的一股股怒火互不打扰，分层的在他的身体里打着旋，任凭许鸣宇在一旁劝说着，怒气还是不能得以消减。
他在马路上站了好半天，直到酒意都逐渐开始消退了，冲着许鸣宇摆了摆手，意思就是各回各家。
许鸣宇自然能明白他的意图，又叮嘱了几句，要他不要冲动，如此许久未见的两个人，朝着岔路口的两个方向，分别走去。
几天后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罗彤彤这几天观察罗阳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罗阳确故作镇定的摇了摇脑袋，把这个月的销售情况放在了罗彤彤的办公桌上悄无声息的又离开了。
这几日，他总是沉不下心来工作，一想到孙放的事情就像吃了一斤黄豆似的，哪哪都出气。
上次许鸣宇对他说，要他在这件事情上采取冷静克制的方式解决，着实难为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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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牛头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