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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毕业聚会

“罗阳你可以啊!”许鸣宇看着罗阳的试卷开心的举起手和他击掌,罗阳的大脑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最近几日,书本上的知识正向脑海里面疯狂的灌溉。

他接过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令人欣喜的成绩周身充满了动力,罗阳问许鸣宇:“你说我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努力学习,是不是早就超过你了。”

许鸣宇肯定的点点头说:“早点和网友见面好了,真是浪费了材料。”

罗阳慌忙的过去捂住许鸣宇的嘴,害怕他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许鸣宇嘲笑着,想不到罗阳也会有今天,还预备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姜晨。

罗阳一听到姜晨的名字,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像是一个偷情的负心汉,一心想把这个事按住说道:“你要说出去别怪我翻脸啊!”

许鸣宇和他打赌,如果他能考上高中,就把这件事烂在自己肚子里,如果考不上就别怪他把这件事做成海报贴在楼下的社区板报上。

罗阳心一横,答应了这个约定,他把许鸣宇为他准备的知识点放在书包里回家复习,利用最后的时间卯足了劲为自己做最后的冲刺。

他不分昼夜不知疲倦,入了魔一样的学习着,朱秀玲在一旁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发自内心的感觉罗阳身上这股子冲劲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罗小颖也识趣的躲在一旁,尽量不与自己的哥哥产生冲突,他现在是这个家里的重点保护动物,其余的人都得绕路。

终于熬到了中考,罗阳早上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鼻血喷涌而出,他拿着厕纸做了一个鼻塞堵进鼻子里,想把这该死的鼻血堵住。

等他吃过饭,换好衣服拔下鼻子里的鼻塞,对着镜子发现里面还在流血,只好从新制作一个在塞回去。

朱秀玲难得大方一次从钱包里找出一张50块钱的纸币塞给罗阳,她叮嘱自己的儿子尽力就好,罗阳拿着钱和妈妈拥抱了一下,背上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书包就下楼了。

此刻,许鸣宇早已先他一步站在楼下,推着自行车背对着罗阳,罗阳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走吧!”

许鸣宇转过头看着罗阳,罗阳发现他的鼻子里也塞了一团纸,接近鼻孔的位置还渗出了一些血色。

罗阳一脸惊讶的看着许鸣宇问道:“你怎么还留鼻血了呢?你那个成绩有什么好上火的?”

许鸣宇脸色一沉对他说:“我妈昨晚上逼着我喝了一碗人参汤。”

… …

等到难熬的日子终于混过去了,当罗阳看着自己齐平录取线的分数以后,兴奋的站在椅子上尖叫起来,他不是班级里分数最高的,但却是当中最快乐的一个。

这是罗阳人生中出现的第一个转折点,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坠机之前稳住了方向,最终平安的着陆。

罗阳的心里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爽快感,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到云彩之上与太阳肩并肩。

许鸣宇劝他不要得意的过头了,毕竟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高考才是人生当中的重要转折点。

现在只不过拿到了一张入场卷,如果未来的三年里不继续努力,一切将会重新归零。

“请不要和我讲道理,在这么快乐的时刻。”

罗阳对他的话不以为然,那些深刻的东西留着以后在想也来得及,现在只顾得上快乐,拿不出多余的脑细胞深度思考。

许鸣宇看起来的确没有罗阳快乐,考上高中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年级第八的成绩并不能让他满意,这次跌出了学年前五名,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这种耻辱感在未来的几天里一直伴随着他,就连参加田爽特意为他俩举办的庆祝派对,也打不起精神。

田爽的父母同时出差,她利用这个空档在家里举办盛大的庆祝仪式,她大方的在饭店里打包了六个菜,还在楼下张伟家商店里买来了大家爱吃的零食和汽水。

“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起来!”田爽把杯子聚过头顶兴奋的向大家说着,罗阳第一个响应号召,在他俩的带动下全部人都把杯子举了起来共同干了一杯,虽然只是一些可乐却喝出了啤酒的气势。

听见门口有人敲门,田爽去把门打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孙放,他在路上买了两只烧鸡为愉快的氛围添砖加瓦。

“你这个臭小子,好久都不来了。”

罗阳叫许鸣宇往旁边挪动了一点,留出个空档让孙放坐在自己身边。

孙放忽然想到便说了起来:“祁瑞,你和姜晨姐明年是不是也得参加中考了?”

祁瑞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答道:“对呀!本来我没什么把握,现在看见罗阳都考上了,好像有点信心了。”

罗小颖旁边裂着自己的大嘴,心想你还赶不上我哥呢!恐怕是要费点劲了。

而身边的这些良好的氛围始终没有打动许鸣宇,他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

“有啤酒吗?”许鸣宇忽然这样问道,田爽想起来冰箱里有一些冷藏的啤酒就立即从冰箱里拎了出来,她和许鸣宇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微妙,小时候都是许鸣宇追着田爽的屁股后面跑,长大了以后反而倒过来了。

罗阳看着许鸣宇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也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光添了一些啤酒进去,这是他第一次喝啤酒,感觉还不能够完全适应这种苦涩的口感。

罗小颖打了一下罗阳的胳膊说道:“哥,你别喝酒,咱妈肯定不让。”

“你在废话就给我回家去。”罗阳的表情显得极为不耐烦。

罗小颖只好闭口不谈专心吃菜,姜晨把杯子递到罗阳的傍边让他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罗阳拿过杯子在里面倒上汽水,他和姜晨说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罗阳劝说许鸣宇不要把成绩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像他对自己说的一样。

只不过是拿到了一张入场卷距离终点还有很远的距离,至于你拿的票号是001还是008都不耽误你考清华考北大。

许鸣宇一听到清华和北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开心点。”姜晨在旁边安慰许鸣宇,还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罗阳看到姜晨这个举动怒不敢言,早知道自己也表现出一副厌世的表情就好了,一准能比许鸣宇拿捏的到位,到时候这两下就是拍在自己的身上。

罗阳丧着一张脸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这杯酒下肚以后,他感觉自己面部炙热肿胀,心跳也在不断的加速,好像做好了随时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准备。

与此同时田爽家的大门被人在外面拿钥匙打开了,田矿长和他的妻子肖映梅提前结束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从外地赶了回来,他俩打开了自家的房门,有那么几秒钟怔在门口,对着一屋子孩子发呆。

眼前的这些孩子们并不陌生,但是组成这种阵容还是头一回见到,田矿长拖着行李箱送进卧室,肖映梅肖阿姨也显得那么和蔼可亲,他们让孩子们在家里继续聚会不必考虑他俩的感受。

田矿长嘴上说着让大家继续聚会,却站在门口把田爽唤了进去,田爽刚走进卧室门就被关上,一家人在里面嘀咕着什么,罗阳和许鸣宇相互对视了一下打算结束这场尴尬的聚会,他们把桌子上看得见的垃圾打包收拾好,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过了一会田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表情极其不自然,满脸的强颜欢笑,她宣布聚会再一次从新开始,可是低头看见桌面上的一次性纸杯早就被大家收进了垃圾桶里。

祁瑞遗憾的说:“田爽姐,咱们下次在聚吧!我们先走了。”

田爽的嘴快要萎缩成一个球,她强撑着自己的脆弱希望大家都能留下来,把这个聚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没关系下次吧!今天挺开心的以后咱们经常聚在一起。”许鸣宇看出她的情绪,所以补充道。

见到其她人陆续的离开,田爽终于留下了委屈的泪水,她责怪自己的父母破坏了这个美好的聚会使她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田矿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不问问爸爸妈妈辛苦不辛苦,刚一见面就开始责怪我们俩,你把家里搞的和饭店一样,也是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

肖映梅拦着田矿长不让他在说下去,她意识到这个年龄断的女孩子正处在青春期,如同一头倔驴,得顺着毛捋才行。

可是田矿长没有充分的理解自己妻子的意图,他把这个拦着他的举动当成对孩子的溺爱来看,他推开肖映梅的胳膊用更大的声音说:“别以为我没看到,那几个臭小子还喝上酒了,你把家里当成是什么地方,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你妈越护着你我越要说,不然没人能管的了你了。”

田爽悲愤的眼泪已经把自己的领口打湿,她感受到自己与父亲之间的代沟已经被爸爸一撬接一撬挖的越来越深了。

她拿起毛巾擦干自己的眼泪,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任凭自己的妈妈肖映梅在后边怎么呼喊狂奔着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