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祝岚衣并未犹豫地直接点了点头。
当时在云绘宗,律玦只是从祝岚衣口中确定了云绘宗大火无非是游云归的自导自演,又交代了有事可去寻专为云绘宗缝制衣裳的裁缝铺老板娘,但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巡视的子弟发现了问题,隐约间他似乎也瞟到了唤玶的身影。
祝岚衣当机立断,快速出手伤了律玦的手腕。
律玦也瞬间会意,毫不客气地在用匕首划在了她的肩胛。
其实当时他已经习惯以从少煊那里学来的剑术出招,但又怕暴露少煊的痕迹,便硬是掏出许久不见光的匕首,没掌握好角度,让祝岚衣生生挨了一刀。
“所以当晚与游云归抓到的正是鬼君吗?凡人又是如何得见鬼魂的?”
祝岚衣见他少见如此关切的模样,倒是觉得有趣:“师兄不必心急,且听岚衣讲述。”
“当晚我赶到时,游云归正用噩梦困住了什么人,那时我还不知晓此人身份,只觉得游云归滥用仙术残害性命,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管,便在远处使了绊子破了他的梦……”
“我害怕游云归发现并迁怒于我,所以破梦后我见那人的帮手将他救了去,就赶忙溜回了房间装作早已熟睡的模样。”
“在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火光,便假意关心地去探探情况,大火越烧越盛,却不见谁人来救火,当时是师姑发现我并将我带了回去,告诫我不要多管闲事。”
祝岚衣回忆起当晚地场景,越发觉得可疑。
“但我肯定,当我寻着火光靠近时,分明觉察到了绘梦气息。”
律玦立刻捕捉到了她的信息,也就是说,当晚所有的一切,都是游云归为在场的人所编织的一场梦,梦的走向便是由他所计划的那般引导。
怪不得众弟子都一口咬定当晚皆竭力驱鬼,甚至连凡人都能看到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洞察的鬼魂。
“邱枫晚什么时候如此护着你了。”
祝岚衣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清楚邱枫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后来同宗子弟向游云归汇报有人趁机闯入,我受了伤自然是被问了话……”
“当晚除了我没人再见过你,我只答是封阳镖局的人,没再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事,就如小报上刊登的一般。”
祝岚衣为律玦倒了杯茶,自己也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看着律玦陷入了沉思却并不催促,只是等待着他的反应。
“游云归无端起了场大火,你可知其中缘由?”
律玦没喝她的茶,只是继续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只见祝岚衣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思索,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师兄在离开云绘宗后,可曾陷入什么困境?”
“你如此问,便是有所听闻?”
律玦听罢反而一笑,看来他是找对人了。
“城外南山的两具焦尸……”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也各自明了。
“唤玶知晓那两人的身份后便一病不起,我想他家的产业也要暂时避避风头了。”祝岚衣补充道。
“游云归这么心疼唤玶,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在乎他家背后的买卖呢?”
“是后者吧。”祝岚衣声音转而有些冰冷,“他不是能轻易流露真情的人。”
律玦听她这样说,便联想起她和游云归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
“师兄是想问,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关注孩童呢,”祝岚衣倒是笑着说出了他心中所想,“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没有这样的癖好。”
律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所以鬼君和战神不过是个幌子,牵扯出封阳镖局,游云归想一石三鸟。”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不过如果当时被困噩梦的当真是鬼君,那么若是循着他的踪迹,或许能找到战神也不一定。”
祝岚衣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又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古琴上。
“师兄的绘梦仙术可有新的提升?灵佩补缺之事可还挂念心上?”
听祝岚衣这样直白地发问,律玦不禁抬眼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眼,两道目光似是在暗中较量,互不退让。
灵佩补缺,本是律玦闻所未闻的秘密,却从祝岚衣这个小姑娘口中不经意间得知。
当年离宗下山时,祝岚衣突然从门内探出头来唤了他一句“师兄”,可她面对着律玦时却是满脸愧疚,吞吞吐吐半天,最后只有一句对不起。
“本就与你无关。”
律玦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带任何温度,那神情令祝岚衣突然想起当时在擂台之上,那双肃杀的眼睛,透着杀戮的快意和血腥,她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师兄,这些干粮和银两你拿着吧,路上总要以备不时之需。”
律玦没有立刻接过,他这才认认真真看清了祝岚衣的模样。
温柔的眉眼,红润的嘴唇,乌发浓密如瀑,皮肤白皙如雪,说起话来本身就像一支轻快又柔和的曼妙舞曲。
他之所以对这个小师妹有印象,不过是凭着装对号入座。
——云绘宗大多着白衣,特殊的人,一个是自己,一个便是祝岚衣。
游云归喜欢她穿青衣的清纯,总是变着样式送她青色裙装,而这种费力的采购差事,自然便落在他的头上。
她顺从的模样,总让他觉得祝岚衣是另一个自己,但也有很多不同之处。
“回去吧。”
律玦随意将包裹揣进怀里,但祝岚衣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师兄……”祝岚衣犹犹豫豫地看向律玦腰间的玉珏,又望向他,“其实并非全无他法的——关于灵佩,关于玉珏,如果你还想成为一名绘梦师,如果你还不甘心的话……听闻以神力为玉引,便可补缺玉珏。”
神力……若谈起神,众人皆知,这世上最后一位神乃是谁。
律玦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惊讶,他盯着祝岚衣,仿佛是在试探。
然而祝岚衣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他回以温柔一笑便就此告别。
“还请师兄多保重。”
这些年来,律玦念着她曾经救自己一命的恩情和善意,却又碍于她单纯外表下的神秘和野心而对其推心置腹。
“也算又参悟了几分。”律玦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玉珏,神色有些黯淡,“至于灵佩,暂无进展。”
他并非贪恋云绘宗的绘梦仙术,只是想证明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别人做得到的事,他照样可以,甚至做得更好——他要踩在那些人的骄傲之上亲手摧毁他们。
祝岚衣只是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古琴之上,笑着问:“那,这是师兄寻来的新法宝?看模样,可是件上等古琴。”
“仿制品而已。”
没想到祝岚衣却笑意更浓,道:“这世间可不是什么都能完美复刻的。”
与祝岚衣的会面让律玦疑心重重,作为云绘宗弟子,祝岚衣毫无疑问可以带给自己许多有价值的信息,但他也知道,祝岚衣并非如她外表般纯良无害。
彼时,云绘宗上下因着唤玶的关系,无人敢同律玦亲近,而他能和祝岚衣有所交集,不过是某种程度上的同病相怜。
他还记得二人第一次搭话,便是一道鬼门关。
那时他还小心翼翼周旋于师兄弟们的霸凌之中,因为不想再受他人操控梦境的折磨而在私底下加倍练习绘梦。可是他的努力并没有收获成效,反而变为唤玶等人耻笑他的另一种方式。
“别努力了,你不过是我们云绘宗的废物而已。”
唤玶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编钟,仿佛下一秒就要敲打铜钟造梦,给律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吗?师父不过是看你可怜,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如我来帮你做梦吧。”
不等他反驳,唤玶手中突然动作,悬挂在巨大钟架上的扁圆钟随之发出声响,奏出律玦熟悉的曲子,美妙却危险,仿若一场重复的噩梦。
众人围观,有人冷漠看着这一切,甚至拍手叫好,百般奉承唤玶,有人不耻该种行径,却躲在人群中不敢吭声。总之,在众多弟子中,没有人站出来为他鸣不平。
律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拉扯,他仿佛坠入一个很深的梦境。
没有五彩斑斓的颜色,听不见大自然悦耳的泉音,连绵起伏的山峦骤然崩塌,滚滚碎石狠狠砸在他的身上,想躲却动弹不得。在碎石的重击之下,他仿佛掉入滚烫的岩浆,灼烧的焦味和疼痛感让他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死亡近在咫尺。
而此时在云绘宗弟子的眼里,律玦正紧紧地环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一颗接一颗滑落,大家知道他陷入了极端的噩梦。
似乎是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很是得意,唤玶难得大发慈悲,重重敲击最后一音便收了手,等待律玦逐渐清醒,再对着如此不堪的他放肆嘲笑。
然而,律玦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似乎被困在梦境里无法挣脱。
顿时,周遭的围观者皆慌了神,有的已经趁乱逃跑,免得被牵扯其中。
“大师兄,这是什么回事?律,律玦他,是不是被困住了……”
“我怎么知道!”唤玶甩开师弟的手,心下也有一些不安,“什么废物,意志如此不坚定,不过是小小噩梦便奈何了他,日后也成不了大事!”
唤玶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以与师弟们的对话遮掩着他想要逃跑的慌乱。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大师兄离开,用嘈杂的讨论声覆盖刚刚死一般的沉寂,似乎那边冰冷的地面上,从来都安然无恙。
脚步声和讨论声远去,而躺在地上的律玦却依然情况危急。
此时,从另一边的围墙翻进来一位着青衣的女孩,她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似乎是确定一行人已经离开,才敢从自己灵佩中唤出自己的鸾笙。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像是平常练习地那样,她屈膝跪在地面上,整理了下裙摆,便全神贯注将心思凝聚在救人心切上,缓缓吹出熟悉的音律,腰间的灵佩便随之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她闭着眼,不敢去看律玦的反应。
若顺利的话,一曲终了,他便能恢复意识。
临近尾声,周围除了鸾笙的音色,别无杂音,最后连风声都停了,在寂静中等待现实的凌迟。
她不敢睁眼,她害怕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胆子真大。”
当沙哑的男声入耳时,她悬着的心才得以安稳落下。
“救了我可要当心。”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律玦艰难坐起身,右手还摸着心脏位置,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中缓过来。
“不过谢谢你,祝岚衣。”
“你知道我的名字?”
祝岚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其实,对于祝岚衣的事,大家私底下多多少少提及过,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毕竟她可是云绘宗多年来唯一一个女弟子。律玦也只是偶然间听到过几句私下的议论,但看着救命恩人如此期待自己的回答,他有些不忍说出实情。
“嗯,略有耳闻。”他不敢直视祝岚衣,眼神落在她怀中的鸾笙上,“曲子很好听。”
她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只是轻轻答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再次见到祝岚衣是当天晚上,律玦正在自己的茅草房里休息。师兄弟们不愿意在房间给他留床铺,他记事起就在后院撘起了茅草堆。
造梦失控后整整一天,也没人过问过自己的情况,他反倒觉得轻松,不用应付众人虚假的情谊。
远处有微弱烛光靠近时,他还以为是唤玶来找自己麻烦,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应对,便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这是谁?
律觉艰难地撑起身,想凑过去看看情况,眼前一晕直直倒在地上,门外的人听到动静,也顾不得礼仪,便直接推门而入。
“师兄!你还好吗?”
祝岚衣把端来的东西搁在一遍,赶忙先去扶起律玦。
“无碍。”律玦的眼神淡淡地扫过她,问道,“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祝岚衣把餐盒一层层打开,一一摆在律玦面前,轻声道:“入梦耗神,我想你今天也没机会好好吃顿饭,便去厨房拿了这些来……”
但他并没有动作,甚至眼神都没有在饭菜上停留过,只是皱了皱眉:“你知道私闯厨房偷东西会受什么责罚吗?”
还没等祝岚衣开口回答,他又补充说:“更何况是我。”
“我只是想,不管怎样身子最重要。”祝岚衣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解释,“如果被发现了,也是我偷的跟你没关系啊……”
现在把饭菜再送回去根本不现实,既然有的吃,先填饱眼前的肚子也不错,明天挨打又如何。
只是不能把其他人牵扯进自己的灾难里。
“我知道了,你走吧,”律玦毫不客气地送客,“别说你来过这,别说你见过我。”
虽然律玦没给自己好脸,但毕竟留下了饭菜,祝岚衣也就放心了些。可是当第二天大师兄带着一群人闯入茅草房时,她就暗叹不妙。
果不其然,唤玶不但认为律玦偷东西,还把昨天造梦失控的事情归结为律玦的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蒙骗同门、栽赃自己。
这段过往,只是律玦在云绘宗的岁月里,诸多苦难中最平常不过的一段。
律玦陷入短暂的回忆中,被痛苦反复拉扯,以至于没能发现少煊靠近鹤梦潭的气息。
这些天一直守在鬼崖的少煊,怕自己多日未归鹤梦潭引律玦担心,再加上炽觞的行迹不明也十分可疑,于是便在炽觞恢复得差不多时,与律玦前后脚回到鹤梦潭。
少煊再次回到鹤梦潭时,头一次如此心情复杂。
她怀揣着对少年的怀疑,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但看着这片被他打理得更加有人情味的林子,心下却又萌生温情之感。
她生来是孤单之人,在被晏初带回神殿之中,与诸神熟悉之前,她也像律玦一样,小小年纪便孤苦无依。
她是遗落在凡间的神,从小便拥有无可捉摸的神力,却也因此无人愿与她亲近。
人人说她是怪物,排斥她又不敢挑战她,她小小的内心早如一汪死水,毫无波澜。
直到遇见晏初,他愿意接纳她,愿意带她回家,愿意将她带离一个人的生活,她仿佛寻觅到了自己存在的不同意义。
炊烟袅袅,香飘十里,她早已在远处望见律玦忙碌的身影。
前些日子她寄了信回家,告知律玦眼下事情皆以圆满,不日而归,想必他兴许是收到了消息,隐隐约约间见到案台上堆满的各样食材。
她深呼一口气,迈着雀跃的步伐向家的方向走近。
“事情办妥了?”
失神的律玦直到少煊走到自己身边时才有所察觉,他掩饰性地抬头瞧了眼少煊,眼底闪过片刻的安心,便继续低头忙活着手下的活。
“嗯,你近来可好?”少煊顺手从律玦的刀下拿走一片切好的肉,直接喂进了嘴里,“我不在的时候,可曾有人找过你麻烦?”
律玦微微一愣,手下的动作下意识放缓,却只是笑道:“我又不是好事之人。”
少煊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顺着手臂的方向迅速将他的袖管撩起,白色的纱布粗糙地缠绕了几圈,已然渗了血。
“我不喜欢听谎话。”
少煊定定地注视着他,想抓住他任何一闪而过的情绪,却意料之外地完全没有抓住漏洞。
刚刚在远处隐约发现他切菜的动作和往日的不同,她便生了疑,走近瞧了瞧,频率和角度也有了些许差异,更加让她笃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可律玦却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与慌张,他只是轻轻从少煊的手里挣脱,泰然自若地整理好衣袖,淡淡道:“我也不喜欢做多余的解释。”
少煊微怔一瞬,似是气笑了,一双狡黠的眼睛紧盯着律玦。
“你的狐狸尾巴,不打算藏了吗?”
推推隔壁预收文《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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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刚毅·隐忍深情·侯府公子
×敢爱敢恨·古灵精怪·商贾之女】
先婚后爱|强取豪夺|破镜重圆|火葬场
鹿昔湲逃婚失败了。
为保住心上人的性命,她只能听从父命,嫁与镇北侯的二公子闻潺。
她曾与闻潺有过一面之缘,随心上人的辈分唤闻潺一声“表舅”。
成婚当晚,不情不愿的鹿昔湲拒绝与闻潺同饮合卺酒,但闻潺却并不在乎。
出身显贵的闻潺之所以同意娶一个地位卑贱的商贾之女为正室,无非是看重她身后可以助侯府转危为安的万贯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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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个人约法三章。
人前,他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人后,彼此却淡漠疏离,甚至不愿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
然而朝夕相处的亲昵,终是让克制的感情决了堤。
认定心意后,鹿昔湲专门挑了个良辰吉日,想为闻潺准备一场盛大的表白,可恰恰碰到了昔日心上人的旧识。
鹿昔湲方才得知,原来自己的心上人,早就死在了那场逃婚的骗局里。
而自己的委曲求全,也因此成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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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帐外,烛光摇曳,闻潺满怀期待地赴了约,想要看看鹿昔湲究竟要如何补给自己一个洞房花烛夜。
而鹿昔湲身着一袭红装姗姗来迟,手里还握着两只合卺杯。
她腼腆一笑,挽上了闻潺的手臂:“夫君,我还欠你一杯合卺酒。”
闻潺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眸中是平日里少见的温柔笑意。
然而,在他即将吻上鹿昔湲的那一刻,却直接重重昏倒在地,方才的柔情瞬间被狠厉代替。
计谋得逞的鹿昔湲轻抚上闻潺的侧脸,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神情哀伤,语气悲凉。
“如若恨为爱之极,那我承认心悦你。”
闻潺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望着那狠心的背影决然离去,不甘地阖上了眼睛,生死不明。
原来只有自己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输得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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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