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痛感袭来,将睡得正酣的人给疼醒了。
他皱着眉,久久缓不过神来。
莫不是楚厌清给折腾出毛病了?想到这儿,他不禁就想要下榻去跟楚厌清说理一番。
刚坐起,便觉头昏眼花。他便揉起了头来,这才稍有些缓解,但作用不大。
“吱呀”一声,似乎是谁开了门。
不过,还能有谁?
“今日再不许了,弄得我头都疼了。”他说话的声都变哑了许多,倒也奇怪。
而来人脚步声很轻,似乎小心翼翼。
“公子,汤。”
晏凝渊闻声,倏地睁开了眼睛。这不是楚厌清的声,这是何处!?
“什么人?”
“公子,言洋。”
晏凝渊在脑海中迅速地想着这样的一个名字,终于,他想到了。言洋,言知禾。
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头也是真的疼。
“下去。”实在疼得紧了,他便让人下去。那碗药汤被言洋放到了桌上。
晏凝渊看着,犹豫片刻后,还是直接端起药一口闷了下去。
结果是一点不见好转。药还苦,真算是亏大了。
他下了榻,走了出门。只见刚才那人抱着剑坐在外边。
一见他出来,那人立马站起来道:“公子。”
“阿……阿洋,我上街走走。”晏凝渊扶着额,很快又松了手。他的记忆中,言知禾并不怕痛。
不,是极能忍。
所以他要伪装成这样的一个人,就得先忍着疼。言洋看了看天色,虽然万里晴空,但他也带上了一把花伞。
晏凝渊看着他,皱了皱眉。他倒不记得这个言知禾喜欢花伞啊。
二人走在街上,其实这儿不难猜,大概率是晏凝渊的一场大梦,可却这般真实。
而很快,他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楚厌清?”他试着唤了一声。
白衣闻声,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并转过了身来。
“你是什么人。”白衣道。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记忆中的故人。晏凝渊也是一顿,他知眼前人并非楚厌清。
如果是言知禾的记忆,那这个人应该是喻延洲。
“我是你,前世的爱人。你唤什么名?”晏凝渊笑了笑,问道。这好歹也是楚厌清的一缕魂魄。
“我…喻延洲。”喻延洲听到“前世爱人”这样的字眼时,竟是一愣。再不知要说什么。
不知真假。
可他也想去信。
“你变了。”罢了,他还是没法接受这样一张脸,竟说出这种话来。他日后总要娶妻生子的,最不该肖想的,也是言知禾这一人。
他说罢,转身便走。晏凝渊看着他,像极了那时正意气风发的楚厌清。
却很快没入人群之中。
晏凝渊往前一步,周围场景一时生变。他的眼前,还是那个奇怪的楚厌清,只不过,他站在一座碑前。
言知禾三个字十分显眼。
晏凝渊看着他,伸手想要抚上去,可是那只手竟穿过了他。
错愕时,他想起了,这时的言知禾,已经不在人世。喻延洲竟会为他立了衣冠冢。
莫非……
他转醒,就见楚厌清坐在那儿看着一本书。还将脸给挡住了。
倒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被家中长辈管着读书的模样。
“两缕魂魄伴我生。”他坐起来,道了声。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那样子的喻延洲,居然也能为言知禾做到那样的地步。
“方睡醒就说胡话了?”楚厌清这才缓缓挪开了书,看向他。
或许有些疑惑了。
晏凝渊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楚厌清。眼底含情,叫楚厌清再看不下这些寡淡到书。
楚厌清走前,捞起榻边折扇。又将折扇相抵,使二人对视。
“楚厌清!”晏凝渊皱眉,道。
楚厌清勾唇笑笑。
“怎么了?”
晏凝渊撇过头,装作一副气恼的模样。楚厌清果然就来哄他了。
想来也是,如此,一直,永远。都是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