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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决斗

“保持优雅。”级长昂着头说。画像按胸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向前旋转着开了门。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墨绿色调的房间。它位于黑湖底下,挂着墨绿色窗帘的窗户外,时常可以看到各种黑湖水下生物在摇曳的水草中游过。水波柔和,激起同学们一些悸动,一些遐想。

“新生们,”塞尔温挥了挥魔杖,壁炉中的火焰立即腾的燃起,他淡漠的眼神扫过一张张被炉火映照着的苍白小脸。“欢迎你们来到斯莱特林。我们不会要求一切循规蹈矩,但必要的时候你们必须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你想在斯莱特林生活得下去。”

他停顿了几秒,新生们显然被震慑了,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窗外水波的轻响。

“学院守则第十七条:我们不践踏规则,我们利用规则。”塞尔温满意的再次开口,“如果你们中有谁的行为因没有良好的体现这一条而害得学院丢分——”他的声音一顿,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塞尔温眼中骤然出现的寒芒。

“那么你最好,多,加,小,心。”他一字一顿地说。

“奥斯伯特——”一旁的女级长温和地笑着,语中带点嗔怪。新生们惊讶地发现,他们严厉的男生级长,此刻正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贝琳达,你知道这样才能把他们镇住。”

“好了,”女级长用一种轻柔但不容违逆的语调继续说下去,“大家想必已经知道,我是你们的女生级长,贝琳达·艾博。很高兴能获得与大家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的机会,巫师界最伟大的梅林就出自我们斯莱特林学院,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谁给学院丢脸。”

按照斯莱特林多年的风俗,新生们须于五天后在底楼南侧右手边盔甲后的教室里进行一年级决斗培训选拔。我们会选出前五分之二的学生进行每周三和周五在相同地点的进一步培训,现在所有女生跟我来,所有男生跟着塞尔温先生,我们带你们去相应的宿舍。“

听到这个消息,洛塞莉虽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现在也已一丝倦意也无。

寝室门口的黄铜牌子在暗夜中泛光,推门进入,她的室友已在收拾。

”菲亚·埃文斯。“

”洛塞莉·穆雷。“

一夜无话,唯有彼此的呼吸,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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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此刻是第二天中午的课余时间,洛塞莉认真地注视着卡米拉,对方惊讶的眼神使她心里不禁生出些许忐忑。

”你是说,你们斯莱特林刚开学就要……决斗?“

”五天之后,“洛塞莉说,眼中泄出一丝渴望,”他们会选拔出一些人去进行课外的培训,你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机会。“

”我希望,你能每天帮我练习。“

卡米拉呼出一口气:”还好我去了拉文克劳。你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办?“

”请你对我发射魔咒,“洛塞莉抽出了魔杖,”在出其不意的情——“

”除你武器!“话音未落,卡米拉的魔咒已近在眼前,洛塞莉脑子空白了一瞬,身体的本能使她猛然向一边闪躲,咒语堪堪擦过她的发梢。

”——况下。“

洛塞莉退后几步,气喘吁吁地站定,眼里却闪出激动的光:”就是这样!“

接着,各色咒光开始在这间教室里激烈迸射,打偏的咒语击碎了那里本就破败不堪的一张张桌椅。最终,几乎耗光了魔力的二人看着一地碎片,相视一笑。

”感觉,怎么样,洛莎?“卡米拉的脸颊涨得通红,胸脯一起一落的急促呼吸着。

”我们,貌似,旷了一节课。“洛塞莉同样满脸汗水,说着让一个拉文克劳崩溃的话。

”哦梅林!“

五天后,底楼那间大教室很快就人声鼎沸。这里被施了空间扩大咒,几十上百的人聚集在这里也完全有足够的空间供他们决斗。

”我们采取一对一制,分为男生和女生两部分。解除对方的武器即算作胜利,胜利一方将与下一位再度决斗,最终淘汰掉剩余部分,被选出的八个人将会得到参加斯莱特林决斗培训的资格。“塞尔温说完规则后退居后台,一道紫色烟火从贝琳达杖尖迸出,她身旁巨大的沙漏被缓缓拨转,标志着决斗正式开始。

没过一会,洛塞莉就发现有些刚刚进入斯莱特林的新生还是过于……善良。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去鞠躬,等数到一再施咒,难道战场上会有人等你鞠躬?

她在数到二时立即施咒,前两个混血直接被她一个缴械咒秒掉。第三个反应力不错,堪堪闪过咒语,洛塞莉却紧接着一个生火咒烧着了对方的衣服,本意是想逼迫她先灭掉火焰,再借机解除她的武器。可是没想到对方毫不理睬,宁愿自己烧伤也要尽力一搏,魔杖在空中飞速划过一道弧线,一个凌厉的咒语直冲洛塞莉弹射开去。

这个咒语极为巧妙,瞄准的不是洛塞莉的胸口,而是略偏一些的位置,因为她的身体在闪躲的本能下一定会向边上偏。

咒语的光芒近在眼前,眼看着就要击中洛塞莉的手腕,一旦魔杖脱手,她就完了。

多亏卡米拉的训练锻炼了洛塞莉的反应力,她将魔杖在胸前一横,一个散发着森森冷气的冰冻咒与缴械咒硬生生撞在一起,炸开一片刺眼的火花。趁对方被这股魔力波动震得后退几步的时机,在咒语碰撞交缠声的掩护下,洛塞莉低声念了一句,一个缴械咒无声无息地逼近。

对方的魔杖高高划出一道弧线,被她一把接住。

随着战况发展,她的最后一个对手从混血和名不见经传的小纯血变为了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中的一个,名叫埃莉诺·沙菲克。

洛塞莉朝她人畜无害地笑了笑,鞠躬转身时却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念了一句咒语。这道咒语并没有瞄准对手,而是向悬在埃莉诺那边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发射出去,浑然不觉的埃莉诺方欲施咒,却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崩裂声。

将吊灯悬在天花板上的那条绳子断了。

一声尖叫,吊灯直直坠落在地板上。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是无数玻璃碎裂的细碎轻响。晶莹的碎片散落遍地,中间是七零八落的大块灯架残骸,甚至所有正在决斗的新生都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她俩。

“咳咳,”在一片寂静中,奥斯伯特先凉凉地开口,“容我提醒一句,各位的决斗还没有结束。”

由于方位并不是正对头顶,埃莉诺倒是及时闪避开没有受伤,只是实在吓得不轻,瞧着到处都是的碎块发愣。洛塞莉则一边极力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一边暗戳戳施了个缴械咒。

咒语裹挟着风声扑向埃莉诺耳畔,对方却在它离自己仅剩咫尺之距时堪堪回过神来。看来这次的胜利,是势在必得了,洛塞莉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千钧一发之时,埃莉诺吹响了颈上那个人手一个的暂停哨。

在决斗中作弊的方法数不胜数,所以它被施了魔咒,只要任何一方认为对手有作弊嫌疑并吹响哨子,两人之间正互相攻击的魔咒就会立即被中止掉,级长们则来问明情况。相对的,如有谎报,吹哨那一方会被直接判负。洛塞莉眼睁睁看着缴械咒的咒光在埃莉诺手腕前的一寸,消散了。

奥斯伯特和贝琳达赶来后却各自拥有自己的见解,一个认为是洛塞莉损坏了场地,属于犯规,另一个则认为这样的举动无非为了取胜,况且未曾伤人,无甚不妥。

“那么——老办法?”僵持了一会,贝琳达先开口说。

“嗅嗅,银刀,颠茄叶。”相当于麻瓜世界的石头剪刀布。

两人停下了上下晃动的手,洛塞莉凝神一看,奥斯伯特主张她没有犯规,此时他比出了“银刀”的手势,而银刀可以切碎贝琳达的“颠茄叶”,所以自己这是……获胜了?

这回她连笑都没来得及笑一下,就再次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那我便让让你了。”贝琳达轻笑一声,对奥斯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手腕一抖,魔杖自然落入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划过一道舒展的螺旋。他的嘴唇并没有动,一群蜂鸟却似子弹出膛般向贝琳达袭去。

无声咒。

“……”你们就这么打起来了?

空中像上演了一场无声的芭蕾。贝琳达脚尖一点,侧身敏捷地避过蜂鸟的锋芒,转而将杖尖一挑,一个无声的障碍重重咒让所有蜂鸟撞上一片无形的壁垒,化作万千银粉又凝为针状,密密麻麻向奥斯伯特刺去,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这下,躲是躲不掉了。奥斯伯特却不慌不忙,魔杖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仿佛在拉小提琴。身旁的较大的一片吊灯碎片立刻化为一面镌刻着花纹的圆罩,将所有银针尽数挡在外面。

“哇——”所有新生眼里无一例外充满了崇拜,洛塞莉真是满头黑线,你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来耍酷的吧?

不过连她,也不禁专心致志,细看两位学长的每一个动作。

那边,贝琳达漫不经心,两指一弹,窗台上放置的一盆魔鬼网忽然如同有了意识一般向奥斯伯特的脚踝悄无声息地缠去。奥斯伯特杖尖迸出一团白光,藤蔓撞在它结成的银盾上,发出风铃般的声音,随后银盾化作漫天萤火虫飞舞着消散。

“漂亮,”贝琳达发出一声赞叹,“可论杀伤力——”

说时迟那时快,她瞅个破绽,用一种奇特的音调快速念了三个字:“玄,刃,破。”

咒语击中奥斯伯特的袍角,那片布料立即被碾作粉末,可想而知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他会怎么样。

如同一个尖锐的东西在脑中划了一下,洛塞莉急急发问:“艾博学姐,刚才你施的咒语……威力大吗?”

“这其实是一类有三个字组成的咒语,属于你们到了最高年级也不一定能研究一点的那种强度,我刚才的操作也仅仅是皮毛哦。”

那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洛塞莉做的那个怪异的梦,“护,反,飘”那句话的音调,和贝琳达刚才一模一样。难不成它真是一条咒语,并且还如此之深奥?

没有时间多想,贝琳达赢下了决斗,洛塞莉只能和埃莉诺重比一场。

“面对搭档,鞠躬!”贝琳达喊道。

“三——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