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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迎新晚会

胡教官抬了抬眼,开口吩咐道:“许承州,你来这边把名单念一下,跑完的把勾打上,我来给你们记录时间。”

许承州应声走上前,接过教官手里的表格,并按照要求将已经完成跑步的人打上。

障碍跑比赛正式开始,每次上场两名同学同时出发。

操场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同学们既紧张又兴奋,纷纷扯开嗓子为自己支持的队员加油助威。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尽管大家都竭尽全力,但结果却不尽人意——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及格线。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几轮,一直未能出现突破,教官的表情也看起来不是很好。

直到褚时安和顾安予登场的那一刻,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最激动应当属于祁遇和江辞树二人,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喊:

“顾姐,加油!”

“褚哥,加油!”

就连周围其他班级的学生们也被吸引过来,凑起了热闹。

清脆的哨声一响,两人同时冲了出去,速度不相上下,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跑到第一道梯子障碍时,顾安予与褚时安动作出奇的一致,双手牢牢抓稳梯子,手臂猛地发力,顺势翻过障碍,紧接着纵身一跃,直接跳下去,稳稳落地。

这干脆帅气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同学们的气势,同学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少年意气和鲜活朝气,满满当当洒在了整个操场上。

最后结果出来,顾安予和褚时安仅用了十五秒钟,两人就成功抵达终点。

顾安予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停,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褚时安。

对方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神色半分没变丝毫看不出累的样子。顾安予见状,下意识放轻自己的呼吸。

褚时安刚好瞥见这一幕,唇角不自觉的轻轻勾了一下。

江辞树第一个冲过来,兴奋嚷嚷:“顾姐,你也太牛了,简直就是我的神。”

顾安予当初无言以对,要不是因为这个跑道不是光滑的,真怕他一个滑跪来到她面前,她才丢不起这个人。

五连的同学们也太牛全都围了上来,眼里都充满兴奋。

胡教官走过来,眼里满是欣赏,笑着夸赞:“你俩个,表现不错。”

褚时安淡淡开口:“还好。”

顾安予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一般般吧。”

五连众人内心疯狂吐槽:服了,又被这俩给装到了。

胡教官: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多谦虚低调啊。

整整一上午,大家轮番进行跑步、障碍训练,强度不是很高,但由于天气的原因,半天熬下来,光是中暑晕倒的同学就有三四个。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众人直奔食堂吃饭,之后还有午休时间,所有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总算能歇一歇了。

……

午饭的时候,褚时安和祁遇也过来和江辞树他们拼桌。

江辞树看了一眼埋头猛吃的祁遇说:“你饿死鬼转世啊,没见过吃的一样。”

“你不饿啊。”

“饿。”

两人就这样一起比赛谁吃的快,江辞树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向顾安予:“顾姐,你宿舍跟谁一块啊。”

顾安予回想了一下,随口回道:“好像姓洛,名字我没记住。”

江辞树嘴里憋了一堆含含糊糊的说:“洛一一呗。”

“你怎么知道?”

江辞树把嘴里的咽下去说:“校园网,我还看到洛一一有自闭症,三岁那年她母亲车祸去世,受了刺激,不说话了。”

祁遇一脸同情的说:“还挺可怜的。”

“最重要的是她爸还找了个后妈,她有个继姐,两人关系不太好。”

两个人就这样从洛一一聊到今晚通宵打游戏。

回到宿舍,顾安予就起身去了洗手间,换完衣服出来后见洛一一还没来,她也没多想,转身去了公共卫生间。

刚到门口,里面的对话就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我听说你又欺负婷婷了?,你一个哑巴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知道吗?”

“你妈当初出车祸,怎么没把你一块带走啊?”

“婷婷人美心善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顾安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脚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四个人正围着洛一一,洛一一试图反抗,反倒被她们推倒。

顾安予从来没有不打女生的原则。

"放手。"

顾安予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冷得吓人。

为首的女孩刚想骂脏话,拳头已经擦着耳朵砸在身后的铁皮柜上,发出哐当巨响。

洛一一猛地抬头,看见顾安予攥着另一个女生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丝毫不拖泥带水,膝盖顶向对方小腹的动作又快又狠。

为首的女生自然认识顾安予,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顾姐,手下留情,我们这就走。”

顾安予声音冰冷:“滚!”

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瞬间就怂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洛一一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通红。顾安予突然皱起眉,递给了一张纸。

洛一一伸手接过,张了张嘴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不了话。

顾安予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回宿舍。”

一路回到宿舍,洛一一拿出手机打字想说什么。

顾安予就递过来手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加我。”

洛一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加了好友。

顾安予看着低着头像犯了错一样的洛一一说:“以后都可以找我。”

洛一一鼻子突然有点酸,给顾安予看刚才打的字。

“为什么?还有谢谢你救我,两次。”

顾安予瞬间明白了她说的什么意思,眉间透着严肃说:“我就单纯看不惯这些虐待别人的人。”

“你要是不介意,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吃饭。”

顾安予明显看出了洛一一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可以吗?”

顾安予看着洛一一眼里透着坚定说:“当然可以。”

洛一一被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红,仓促的低下头。

顾安予愣了一下笑出声,却看见洛一一的耳朵也红了,突然发现洛一一要不是那厚重的刘海,还挺可爱的。

“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开始射击训练,男生们本来就格外喜欢枪械这类游戏,这下彻底来了兴致,一个个情绪高涨。

祁遇拉着江辞树说是要比赛,谁射的更准。

许承州看了一眼,对顾安予说:“今天下午我请假,你缺什么,我给你带。”

顾安予也不多问:“我不缺,你问问江辞树。”

顾安予强烈感觉许承州心情不好,尤其是提到江辞树,这是吵架了?平常不是关系很好吗?顾安予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这时胡教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顾安予放空的状态“一号,全部脱靶。”

“二号,一环。”

“三号,脱靶。”

胡教官忍不住扶额无奈开口:“你们好歹中一环啊,脱靶的成绩有点难看了。”

底下同学纷纷哭叫连天。

“教官,你也别为难我们了。”

“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

“有没有可能是枪的问题?”

胡教官无语了,自己说一句他们说十句的学生不要也罢。

“枪的问题?这有点离谱吧,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好了,下一组。”

很快轮到顾安予上场,周围所有人立刻来了精神,毕竟昨天障碍跑一战成名,大家也很好奇她的射击水平。

江辞树凑过来一脸嬉皮笑脸:“顾姐,要不要我教你啊。”

顾安予淡淡的瞥了一眼,毫不留情“得一分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站一边去,影响我发挥。”

说完,顾安予抬枪瞄准,连射十枪。

胡教官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靶纸,目光在靶心那个几乎重叠的弹孔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原本严肃冷硬的眼底瞬间迸射出难以掩饰的亮光。

整个射击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靶纸的轻响。

江辞树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踮起脚尖催促:“教官,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公布成绩啊!”

胡教官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声音洪亮得震得耳膜发麻:“顾安予,十环!满分!”

短暂的死寂后,全班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操场的顶棚。

“卧槽!顾姐,你简直是我的神!”

“江辞树!你耳朵聋了,别吼了,震死我了!”

“顾姐也太牛了吧,这枪法绝了!”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顾安予神色未变。她随手将沉甸甸的步枪放回桌上,站直身体,目光懒懒地扫过江辞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看清楚了?还是我教你吧。”

还没等江辞树接话,胡教官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褚时安,十环!”

这一下,现场的气氛直接拉满。祁遇第一个带头吹起了响亮的口哨,男生们疯狂起哄,女生们的眼睛也亮得惊人。两个十环,这简直是把南希高中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胡教官看着这群兴奋过头的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压了压,大声通知下午的安排:“行了行了,都安静点!今晚学校要办迎新晚会,想参加节目的,要么来我这报名,要么去班长那登记。今天下午全员休息,解散!”

“太好了!”

“教官我爱你!”

“我要上去唱歌!”

“来都来了,必须唱一首啊!”

眼看场面越来越不受控,胡教官眉头一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安静!还有一件事——下午重点高中的交流生要来,都给我收敛点,切记不要起冲突,别丢了我们南希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两人:“许承州,褚时安,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好的,教官!”同学们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

顾安予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褚时安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

食堂里人声鼎沸,顾安予径直穿过人群,去找了室友洛一一。

原本只是两个人的简单午餐,不知怎么的,最后竟演变成了六个人的大聚餐。

顾安予随意地将胳膊搭在洛一一的肩上,向众人介绍:“我室友,洛一一。”

祁遇最先冲过来,一脸自来熟地拍着胸脯:“我叫祁遇,顾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大家一起玩啊!”

几个人笑着互相做了自我介绍,气氛融洽地落座吃饭。

江辞树扒了一口饭,忍不住看向对面的两人,好奇地问:“你俩中午被教官叫去干嘛了?”

“下午回趟家。”许承州放下筷子,语气淡淡地回答。

“让我主持今晚的晚会。”褚时安淡淡接话。

江辞树愣了一下,没再多问。他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下午难得休息,便兴致勃勃地提议:“下午没事,一起去打篮球吧?”

顾安予转头看向洛一一,眼神温和了几分:“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洛一一眼睛瞬间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遇刚想开口说他和褚时安下午有事,却听见身旁一直安静的褚时安突然出声:“我没问题。”

祁遇一脸震惊地转头盯着褚时安,整个眼神都在疯狂呐喊:Why?你下午不是有事吗?

褚时安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饭,神色平静。

去操场的路上,洛一一回宿舍拿东西,祁遇留下来等她。于是,走在林荫道上的四个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对:江辞树和许承州走在前面,顾安予和褚时安并肩走在后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顾安予觉得周围的气氛莫名有些微妙,正微微出神时,旁边的人突然开了口。

“顾安予。”

“嗯?”顾安予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好端端地,突然叫她名字干嘛?

褚时安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望着她,声音微沉:“你初一的时候,去了帝都参加物理竞赛,对吗?”

顾安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回答:“去过。”

褚时安看着她这副反应,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是问她为什么把他忘了,还是问她那天匆匆离开是为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在七世轮回中反复折磨他的情绪死死压下,语气恢复了平淡:“一等奖,很厉害。”

顾安予微微怔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随后勾起唇角笑了笑:“是挺厉害的。”

没过一会儿,祁遇和洛一一也赶来了。洛一一手里还抱着一个画本。

江辞树好奇地凑过去:“一一同学还喜欢画画啊?”

洛一一有些害羞地红着脸点了点头。

祁遇立刻凑上前,笑嘻嘻地说:“那你待会把我画帅一点啊。”

到了篮球场,大家休息的间隙,江辞树用胳膊肘撞了撞顾安予:“顾姐,要不你也上台表演个节目呗?”

“不去。”顾安予毫不犹豫地拒绝。

祁遇也在旁边疯狂附和:“去嘛去嘛,你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褚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深邃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着她的答复。

顾安予无奈地摊开手:“我啥节目都不会啊。”

“不对啊顾姐,你不是会弹电吉他吗?”江辞树一针见血地拆台。

顾安予瞬间无语了,挑了挑眉:“你现在给我找个吉他我就去。”

话音刚落,一直没出声的褚时安立即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有。”

顾安予看了他一眼,爽快地打了个响指:“OK,那我没问题。”

节目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最后定下来的阵容是:祁遇唱歌,江辞树拉小提琴,顾安予弹电吉他。

“还缺一个电子琴就更完美了。”江辞树摸着下巴感叹。

可偏偏,班里唯一会弹电子琴的人,正是负责晚会主持的许承州,根本抽不开身。

祁遇无奈地摊了摊手:“要不还是不要电子琴了,非要凑齐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江辞树一脸高深莫测地摆了摆手指,“这叫排场,懂不懂?”

话音刚落,洛一一突然小跑着过来,有些紧张地拽了拽顾安予的衣角,指了指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行字:【我会弹电子琴,我可以去的。】

顾安予看着屏幕,微微挑了挑眉,低头问她:“确定好了吗?”

洛一一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江辞树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她:“一一同学,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啊?”

祁遇更是乐开了花,兴奋地一拍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褚哥,待会儿上台,你可得给我们准备一段华丽的说辞哦!”

褚时安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就你事多。”

当天下午,许承州就请了假,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好了要唱的歌。

一切,都准备就绪。

夜幕低垂,操场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被绚丽的灯光点亮,晚会如约而至。

各个连队挨着席地而坐,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台下此起彼伏地亮起了荧光棒,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现场氛围瞬间被推向了**。

褚时安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上台,清冷干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大家好,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褚时安。接下来,我们将通过抽签来决定表演顺序。”

第一个上场的是十连的班长,一段优美的芭蕾舞惊艳四座。

到了抽签环节,江辞树抽了个“倒五”,被祁遇疯狂嫌弃手气太差。江辞树却义正言辞地反驳:“你懂什么?压轴出场,这叫战术决策!”

祁遇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等轮到咱们,学生们估计都没心情看了。”

江辞树懒得理他,凑到顾安予旁边,压低声音嘀咕:“顾姐,你说承哥能赶回来看咱们的表演吗?”

顾安予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上正在串词的褚时安,随口说:“你直接问他呗。”

话音刚落,褚时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台下,手里提着一把质感极佳的电吉他,递到了顾安予面前。

顾安予一眼就看出这把琴价值不菲。她熟练地拨弄了两下琴弦,调了调音,抬眸道:“谢了,用完了还你。”

“不用了,给你的见面礼。”褚时安的声音温润低沉,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安予突然觉得这把吉他有些烫手,微微蹙眉:“你这……”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褚时安便轻声打断了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每个人都送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辞树见状,立刻凑过来帮腔:“顾姐,你就收下吧。褚学霸给我也送了,你不收,我拿着也不好意思啊。”

顾安予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等回学校了我给你补一个。”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顾安予背着吉他走上台,试着拨了两下琴弦找准音准。一转头,却看见站在一旁的洛一一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顾安予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我们练习的时候你表现得很好,别紧张,按我们排练的来就行。”

看着顾安予笃定的眼神,洛一一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安定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褚时安重新走上台,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五连顾安予等人带来合唱《逆光》,大家欢迎。”

祁遇率先拿着麦克风走上台,熟练地调动着全场的气氛。

台下顿时议论声四起,荧光棒晃动得更加频繁。

“好帅啊!《逆光》不是前几天超级火的那首歌吗?”

“装样子罢了,一首歌还需要五个人,待会儿不跑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有我觉得弹电吉他的那个女生很帅吗?”

面对台下的质疑与期待,祁遇和江辞树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着属于少年的桀骜与自信。

他们齐齐握住麦克风,声音掷地有声:“音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