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这几天都在下雪，临近期末学校让所有人都要上完晚自习才能回家，同学们从早上就已经开始准备平安夜礼物了。
顾安予看着窗外的雪，心里莫名的安逸。
同学们都去操场打雪仗了，班级里同学很少，江辞树来找过顾安予，顾安予嫌冷就没去。
“顾安予。”
顾安予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褚时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说：“平安夜快乐。”
“同乐。”顾安予笑着说。
“那个…嗯…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褚时安匆忙转身走出了教室。
顾安予突然想到褚时安刚来时候的高冷模样，现在却变成了纯情男高，顾安予越想越有趣。
顾安予拿着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浅绿色围巾，还有一封信。
这是洛一一回来了，看见围巾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坐在座位上写字。
“这个围巾你哪来的，有点…难看。”
“还行啊，颜色好看。”
洛一一沉默着没说话。
放学后，因为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老师们强烈要求走读的同学让家长来接，或者结伴而行。
所有校门口能看到许多家长，这个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
顾安予和洛一一走在一起，江辞树几人跟在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校门了。
几个人刚要商量要不要吃完饭再回家，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原因无它，因为顾安予和褚时安的手机一起响了。
两人看到来电瞬间同时都变脸了。
江辞树尴尬的笑了两声说：“先接电话，接完我们再商量。”
顾安予拿着手机接听。
“安予，爸爸来接你了，在校门口，你快出来吧。”
“我不回家，我今晚去奶奶家。”
“别让爸爸说第二遍。”
顾安予直接挂了电话，顾瑾不可能亲自来，除非他今晚想打她，但是还有第二个原因，顾知意。
顾安予打完电话时褚时安也刚好走过来。
“今晚我就不去了，我爸来接我了，我们下次去。”
“我也不去了，家里有事。”
几人也没有追问，笑着说下次再一起吃。
顾安予上车后就看到顾知意。
顾瑾温柔的声音传来：“安予，这几天学习怎么样啊？”
“还行。”
“零花钱够不够？不够就跟爸爸要。”
顾安予沉默着看着顾瑾，冷笑一声说：“装你M。”
“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再怎么叛逆怎么能这么说爸呢。”
没有人说话。
顾安予现在看见顾瑾的脸都嫌恶心，不就是顾知意在这吗？每次都这样，除了竞赛回家的那一次顾知意看见顾瑾生气，就没再见过。
顾知意还活在爸爸妈妈相爱，姐姐只是学习下降了的家庭中。
有意思吗？
褚时安回到家就看见向敏—他的母亲。
褚时安看都懒得看，直接越过去走进房间。
“站住！”
褚时安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今年过年你必须回家。”
“褚夫人，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你以为你爷爷能撑多久，你现在除了你爷爷的口头承诺，你还有什么？最后被你小叔怎么害死都不知道？”
褚时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讥讽道：“你也知道他要害我，你身为我的母亲，你在干什么？把我的行踪告诉他，好让他搞死我吗？”
“不是，你…。”
“滚！”
“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
回到家，沈佳慧已经做好晚饭了，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只是位置变了。
以前顾安予性子活泼，每次她一开口就是笑料，一顿饭要吃很长时间。
相反顾知意很内向，但那时顾安予能感觉到顾知意是开心的，她们俩关系不像其他姐妹那样相爱，但顾安予知道，两人之间的爱不比她们少。
现在呢，顾安予沉默，顾知意说说笑笑的讲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好像还真回到从前一样。
“知知，过年想吃什么？跟你妈说，你妈给你做。”
“想吃爸爸做的炒年糕，清蒸鱼。”
顾瑾爽朗的笑了一声说：“没问题。”
顾安予面无表情的吃完：“我过年去奶奶家。”
美好的氛围被打破，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顾安予，顾安予看都不看直接上楼。
顾安予知道顾知意并没有任何错，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顾安予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游戏。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顾安予吓得一个激灵，转身看见顾知意。
“你有病？”
“嗯。”
“大晚上的你想干啥，进房间不知道敲门吗？”
“说话，门没关。”
顾安予看着顾知意仿佛看陌生人一样，顾安予放下手机无奈道：“所以有事吗？”
“姐，我在学校过得不好，她们都欺负我，我去找你，你和你好朋友玩得很开心，我从初一开始就没见过你笑的那么开心。”
“姐，我生病了。精神病，我没敢跟爸妈说。”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丢下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顾安予看着顾知意往旁边挪了挪：“上来，别哭，好好说。”
顾知意边上床边哽咽的说：“姐姐，别离开我。”说着抱住顾安予。
“谁欺负你了，没丢下你，不会离开你的。”
“你好好跟我说，你得什么病了？”
顾知意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顾安予。
顾安予拿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精神分裂症，瞳孔猛然一缩。
“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顾安予看着顾知意睡着的脸，一股无力感升起，顾安予看着发抖的手，无声的笑了。
真可悲啊，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阿尔兹海默症。
顾安予起身去了阳台，拨通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声。
“你TM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安予等他骂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是我，张宇。”
张宇瞬间一个弹射起床声音夹着：“顾姐，您有何吩咐啊？”
“刚才那个不是我，是我的分身，他竟敢这么目无尊长，我等会就把他给消灭了。”
“别贫了，你查查你们学校谁欺负顾知意。”
“居然还有人欺负您妹妹，放心我立刻马上就去查。”
张宇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上次吩咐让李雅婷别再来烦洛一一的事。
“顾姐，你不知道，当时那丫头吓得可惨了，还说都是她妈妈的主意，最后还让我们等着，真的要笑死了。”
“顾姐，顾姐？”
张宇一看手机，已经挂了，打开微信又是一堆语言轰炸，这才安心的睡觉。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褚时安和祁遇要回帝都，江辞树和许承州要去乡下外婆家。
江辞树和许承州的妈妈是闺蜜，两个人也算是穿着纸尿裤长大的，外婆的家也是一起的。
走的那一天几个人一起去吃饭了。
江辞树哭哭啼啼：“顾姐，一想到我一个月见不到你，我就吃不下饭，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服了，你戏咋这么多。”
“就是啊，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戏精。”
“祁遇！你说谁呢？”
“你说呢？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