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三班的顾安予。因为上个星期出手打架这件事,我被强制要求上台检讨。具体是因为什么打架,我就不详细说明了,有点脏,说出来怕污了各位的耳朵。”
同学们都笑出了声。
“可以啊,女校霸打架。”
“你这是没把校长放眼里。”
“我听说她下手狠,还赢了,家里还挺有钱。”
“长得好高,皮肤好白,好漂亮啊。”
“你信吗,她比上一届校花还好看。”
“南希高中历史第一个女校霸。”
“听说隔壁职高的老大都被她打服了,现在都是她的小弟。”
议论声里,顾安予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敲着话筒,等声音淡下去才抬眸。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她顿了顿,语气懒又拽,“下次打架,我会轻点,争取不把人打进医院。同学们应该……”
她扫过台下一张张看热闹的脸,勾了下唇角:
“……向我学习。”
台下瞬间炸了锅,哄笑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
教导主任的脸彻底黑了:“顾安予!你给我下来!明天再写五千字检讨!”
顾安予耸耸肩,把话筒往支架上一挂,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的怒火。
……
“顾同学,刚开学就打架,家长电话也打不通,你们这个年龄就该踏踏实实学习,一步一个脚印。”陈伟苦口婆心的说。
顾安予站直说:“知道了。”
陈伟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没听进去,摆了摆手说:“先回去上课。”
回到教室就听到起哄声,顾安予微微皱眉,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辞树,三班的体委,也是顾安予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有一个是班长许承州。
“顾姐,您来了,里边请。”江辞树一脸谄媚的说。
顾安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有点无语,直接无视了,径直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倒数一排靠近后门。
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都看向她,顾安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见江辞树笑着说。
“三班亲爱的同学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校霸。”
同学们都默契的开始鼓掌。
有人还笑着说:“顾校霸,做个自我介绍呗。”
同学们纷纷附和,氛围也不似刚开始般僵硬。
“顾姐,你打架是从哪学的,好酷啊。”
“顾姐,你念检讨的样子好帅!!”
顾安予无奈走向讲台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字体锋利,特别好看。
顾安予转身说:“这是我的名字。”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刚爬下,班主任就进来了。
陈伟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同学们有说好消息的也有说坏消息的。
陈伟神神在在的说:“坏消息是你们从明天开始军训半个月。”
刚说完底下就一片哀嚎声。
“不是说不军训嘛,白让我高兴一周。”
“可以请假吗?”
“我最讨厌军训了。”
陈伟一脸慈祥的说:“校领导的决定,你们不服可以找他们。请假的话,我需要做一次家访,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是乐意的。”
“啊呀,我真服了。”
“我突然感觉军训挺好的。”
“善变的女人。”
“好消息是什么?”
“可以带手机。”
班里安静了一瞬,瞬间传来尖叫声,也冲淡了刚开学的那份疏离。
陈伟特意强调明天中午准时到校。
下午放学,顾安予也睡醒了,江辞树坐在它前面旁边便是许承州,两人一起转身。
江辞树笑着说:“顾姐,待会一起去打篮球。”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顾安予声音有点哑,“不去,家里有事,下次去。”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别迟到了。”
许承州看了一眼说:“你看起来不对劲,感冒了?”
“有点,别担心,死不了。”
“这些感冒药你吃了。”
“嗯,好”
说完就走了,顾安予刚想起身离开,眼前一阵发黑,缓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家里没人,知道这个答案,顾安予松了口气。
再次醒来时,顾安予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瓷砖地沁着寒气,本来就冷的身体更冷了。
看见来人,顾安予没有任何意外,顾瑾,她名义上的父亲。
顾瑾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为什么打架?”
“我让你乖一点,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全校面前念检讨很光荣吗?”
“还带个耳钉,你觉得你这样很潮流吗?”
“你作为我的女儿,你这样我的脸往哪搁?”
每说一句就抽一鞭,顾安予没吭声。
后腰瞬间浮起红痕,顾安予脸色苍白,血从嘴角渗出来,顾安予缓缓站起身,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说:“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顾瑾瞬间维持不了表面的成熟稳重,破口大骂"养你不如养条狗!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管你,顾安予,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在这个家待一天,就别给我丢脸,再让我知道你打架,可不是抽几下就能解决的。”
顾安予从一开始无声的笑到最后疯狂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外人知道你一个人言可畏的顾总,其实是一个变态?”
“你真令我恶心!”
顾瑾拿起鞭子抽在顾安予的脸上,看到脸上出来的血痕,理智才清醒。
“以后最好不要发生类似的事情。”
然后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
对站在门口的李管家说:“让医生过来,把她带回房间。”
李管家应了一声。
情绪瞬间被抽空,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连痛苦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顾安予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顾瑾只是虐待自己。
李管家走过来毫无情绪的说:“顾小姐,请。”
医生来的很快,轻车熟路的来到顾安予的房间。
顾安予爬在床上看见来人说:“把药放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张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顾总让我亲自上药。”
顾安予抓住杯子摔在地上声音冷的像冰一样:“滚!”
李管家听见声音走进来说:“张医生,把药留下,回去。”
全部都出去后,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顾安予的呼吸声。
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弄醒了,顾安予已经毫无睡意,躺了一会,便去洗澡了。
伤口遇到水很疼,但顾安予已经习惯了疼,好像疼痛已经很家常便饭了。
由于伤口在后背上,顾安予只能胡乱抹药,然后用绷带包扎,确保血不会渗到衣服。
……
第二天,顾安予七点就离开了,在网吧待了四个小时,直到江辞树打电话才离开。
“顾姐,你起了没?”
“说。”
江辞树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承州说:“我和承哥去找你,你在哪?”
“夜猫网咖。”
“OK,马上就来,我们在附近。”
挂了电话后,顾安予从口袋拿出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懒洋洋的走出网吧,站在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