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毫不意外的爆了,软件因为突然涌入大量用户和频繁高居不下的讨论度,导致服务器一度崩溃无力承载。
CP粉的热闹狂欢,奔走相告多年“隐恋”终于浮出水面,完全不顾及另一边两家唯粉的绝命追杀,一时间风头完全掩盖住之前唐云绮曝出的身世“阴谋论”。
坐在客厅沙发里的钱莱,正端着平板一边研究五行阵法,一边适时关注热度的攀升频率,江霖琳在直播时就已安排公关团队候场,舆论风向始终控制在旧友重逢的趋势内。
钱莱忍不住吐槽道:“啧啧!不得不说,哪怕过去这么多年,这两位还是有掀起如此腥风血雨的影响力啊!”
江霖琳好奇:“她俩以前谈过了?”
“就是没谈过,才会好磕啊。那种年少懵懂错过的爱和未完成的遗憾,能让观众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你也有这样的搭档吗?”江霖琳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杯咖啡。
钱莱闻到空气中的苦涩香气,忍不住皱了皱眉:
“没,我那会出道的时候还是直女,粉丝都知道我有过男朋友,所以在圈里也不吃香。”
“哦。”咖啡里的糖块好像还是丢少了,江霖琳被苦得想眯眼睛,但碍于旁边还有钱莱,最终还是忍住了。
谁曾想那人突然起身,从她手里抢过咖啡,对上江霖琳迷茫的眼神,钱莱叉腰开口教育道:
“大晚上的,你喝什么咖啡啊?晚上不睡了?咖啡因活跃神经,对脑子不好,你知不知道?”
“难道今晚有谁能好好睡觉吗?”虽然钱莱说得很有道理,但江霖琳的指关节敲击着木质扶手处,漫不经心的反问。
“网上的事,她们自然会想办法处理,但是,你现在不许再喝咖啡了。等着,我去给你热牛奶。”
说完,钱莱极其潇洒的端着咖啡杯去厨房,将其全部倾倒进下水管道,从冰箱拿出牛奶准备放进微波炉加热。
江霖琳也不恼,端坐在原地坦然打量起对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喏,温度刚好,喝了好睡觉,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去呢。”
江霖琳没伸手去接,身体向后倚靠在椅背,拉开一点距离,嗓音放轻似是意有所指:
“你试了吗?就说刚好,烫到我怎么算?”
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啊!钱莱在心里如此吐槽自然不会被对方知晓,她冲对方翻了个白眼,而后轻抿一口杯里的牛奶,香甜顷刻弥漫唇齿间:
“行啦,放心吧,这温度是绝对烫不死你的。”
“好。”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向另一个人,看着江霖琳握住杯身小口喝着的牛奶时,钱莱才突然想起来,她俩刚才是不是喝过同一个杯子来着,这不是间接接吻吗我靠!
于是,在此时此刻她们共享过,一杯牛奶的香甜和一个未完成的吻。
想到这,钱莱感觉脸上的热潮极速上升,她望向江霖琳的嘴角,牛奶的纯白还沾染了一点在那,似是在无声邀请。
靠!真的夭寿了,江霖琳怎么这么会撩拨人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钱莱别扭转过脸的异常,自然引起江霖琳的注意,她笑得人畜无害,将空杯递还给对方。
在那人回头望向她时,极其巧合的抿嘴轻舔了一下唇,瞥见对方拿杯子的手一抖,她颇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她当然知道钱莱在想什么,也知道什么样的状态能让对方想起,那一晚自己的“纵容”。
门锁被人从外推开,江卿清和谢青梨先后走进来,让钱莱原先就有点发虚的心更加不安,她急忙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看起来像是忙着洗杯子。
“你俩回来的还挺快。”江卿清先开口,将手里的外套随意丢进沙发。
江霖琳神色如常,淡定回复:“你俩的粉丝都要把路堵死了,再不快点就要睡大街了。”
“网上现在怎么样?”
“还在控制,公关部门全员熬夜,加班费你出。”
江卿清拎起茶壶给自己倒水,吐槽起自家妹妹:“你好歹是个总裁,怎么这么抠门?”
“手下好几百号人等着吃饭,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明天的飞机票定了吗?”将茶杯放下,江卿清问起行程来。
“明天早上九点。”
江卿清淡定发话:“给我退票吧,你们俩先走,我要去警局一趟。”
“做什么?”
“唐叁要见我。”瞧见谢青梨在玄关处换鞋,江霖琳没再开口追问,点了点头示意其知晓。
网上的舆论发酵并没有对江卿清造成多大的影响,她靠坐在床头随意阅览着粉丝各式各样的激烈发言。
浴室的门被拉开,谢青梨从里迈步走出,江卿清的睡袍对她来说本就宽松,此刻松垮的系在腰间,稍微一点动作有都携君共赏春色的嫌疑。
“江老师…”少女的一声轻唤拉回江卿清的视线,等对方全然看清自己的状态后。
她才走向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抬手按在对方盖在腹部的被絮之上。江卿清抬眸回望,没开口静待她的下文。
“你明天带我一起去警局好不好?”
“为什么?”
谢青梨的指尖缓慢攀升,沿着她的腹部向上探索,慢慢悠悠的试探:“我去拿身份证,你知道的,我没钱打车呀。”
下一秒,江卿清抓住她“犯上作乱”的手,毫无**翻涌的眼眸依旧清澈,冷静反问:
“那我明天要是回海城了,你又该怎么办?”
“那我只能想办法自己去警局,也许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包了呢?”
握住对方手指的掌心增添了些许力道,疼得谢青梨眉头微皱,江卿清的笑意很冷淡,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谢青梨,我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
“我知道,可我没有别人可以陪我一起去。别丢下我,好不好?”
少女的祈求与眼角的泪花同时登场,她明明是在求江卿清不要丢下自己,可听起来更像是在求她,不要选择孤身一人冒险。
江卿清终是松开手,似是妥协般叹了一句:“去睡吧。”
第二天跟谢青梨出门前,江卿清突然发觉门口还有两双鞋,钱莱听见玄关处有动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解释道:
“既然是一起来的,哪有现在兵分两路的道理?我们等你回来。”
闻言,她也没再说些什么,沉默着离开这间屋子。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谢青梨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等待江卿清独自消化这样杂乱的情绪。
警局的审讯室里,也算是熟人会面吧。江卿清看向对面头发如杂草丛生,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印象里这人好像一直是这样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
“江大小姐,把我弄出去,你能做得到。”唐叁开口提出条件,他心里很清楚江卿清极其讨厌繁琐低效的沟通。
“理由。”无事牌翻转几个来回,江卿清的话精简到极致。
唐叁被手铐禁锢住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亮出自己的底牌:“我可以告诉你,贺一成的秘密。”
然而在江家成长多年,江卿清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直接犀利的点破:“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唐叁一直以来能安然无恙的为江家办事,自然有自己的筹谋:“你想找到实验存在的证据,我知道在哪。”
“嗯?”这倒是意外的收获,江卿清收起无事牌重新打量起眼前人。
“在江大有个孩子,临床系,比你小两届,三年前被江一成安排的意外,秘密处理掉了。”
江卿清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似是在思考,唐叁摊手像是诚心邀请对方合作:
“而她曾在江城实验室待过两年,找到这个人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成交。”
从审讯室出来,便瞧见谢青梨一如既往在门口等候,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笑意晏晏与从前别无二致。
“什么叫未满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我朋友已经下落不明了,这还不算失踪吗?!”
熟悉的声音让江卿清抬起头——是晏橙。她正情绪激动地拍着报案处的桌面,整张脸涨得通红,显然已愤怒到极点。
江卿清松开谢青梨的手,快步走过去,轻轻按住晏橙的肩膀。晏橙头也不回,极其烦躁地甩开:
“谁啊!……江卿清?”
“出什么事了?”江卿清声音平稳。
“蔓蔓……不见了。”晏橙喘着气,语速又快又急,“我今天去酒店找她,她不在。前台说她昨晚根本就没回来……连监控里也看不到她回来的影子……”
一阵强烈的恐慌攥住了晏橙的心脏。云城靠近边境,万一沈舒蔓被带出国……她不敢往下想。
江卿清却再次按住她的肩,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别慌,她不会有事。”
语调依旧四平八稳,江卿清的目光转而望向民警,继续开口:
“我是失踪者的朋友。失踪者沈舒蔓是公众人物,昨晚直播后失联,有明确的异常离场监控,且存在家庭纠纷与利益冲突背景。这符合疑似被侵害情形的立案条件,请立即上报。”
她吐字清晰,每个词都落在法律与实务的关键点上。民警神色一凛,态度转为郑重:
“请详细说明情况,我们需要记录。”
警方依法调取昨天茶馆附近的监控,江卿清推测沈舒蔓直播结束后为躲避粉丝,很可能会随机拦一辆路边的出租车离开。
而监控画面也证实了她的判断:与晏橙分开后,沈舒蔓从茶馆安全通道走向后门的马路。
那里早早停着一辆出租车,夜色浓重,车牌模糊不清,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江卿清皱起眉——
这个位置本不该有出租车在此长时间等候。况且全城覆盖高清摄像头,不可能完全拍不到车牌。
这辆车一定事先处理过车牌,并且摸清了沈舒蔓的出行规律。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可动机是什么?
“你之前提过,她哥哥跟踪她,是为了房子?”
“对,她妈留下的那套房子最近划进拆迁范围了,补偿金很高。马栋成在出狱后一直纠缠蔓蔓,非要她把房子过户给自己。”
“可他才刚出狱,怎么会这么快得知拆迁的消息?”
提起这事,晏橙就恼火:“还不是她们那个赌鬼老爹!自从公司破产就一直赖在那套房子里,拆迁消息一出来,他第一时间就把儿子弄出来了。”
“那马栋成平时住哪儿?”
晏橙一愣,努力回想沈舒蔓说过的话,却毫无头绪。
时间紧迫,江卿清不再多问,转身与警方继续沟通:先行排查马栋成可能居住的住所,同时全城搜寻那辆出租车的踪迹。
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旁静静听了许久的谢青梨忽然开口:
“他应该还在市区。”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牌被处理过,说明他们有预谋,但也成了最大的限制——他们不敢上高速,也经不起路上任何一次巡警抽查。”
“所以…”谢青梨顿了顿,继续说:“他们需要一个既能藏身,又绝对安全、不会被警方第一时间想到的地方。”
她抬眼望向晏橙:“晏老板,沈老师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的父亲或哥哥有什么总提起,却没能去的地方?”
晏橙瞳孔一缩:“老屋!乡下祭祖的老屋!蔓蔓说过,她爸破产后总念叨着想回去修缮老屋!”
“这符合犯罪心理。” 谢青梨转向警官,她的分析将零散线索串联成了一个可信的闭环:
“那里偏僻、熟悉、且有情感联结,对他们而言,是比任何出租屋都可能更‘安全’的地方。”
警官略一沉吟,随即果断下令:“查那个地址,同步卫星图,通知该区域派出所先进行外围观察。我们立刻出发!”
事不宜迟,江卿清与晏橙立即随警车赶往老屋,谢青梨则留在警局继续提供信息支持。
临走前,她轻轻拽住江卿清的衣袖,目光里有恳切,也有对她决意的了然:“千万注意安全。”
“好。”
老屋位于城郊,周围人烟稀少,荒废已久。沈舒蔓被死死绑在里屋的木椅上,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血脉至亲——父亲与哥哥。
“马栋成,你们真是疯了!”她挣扎几下,腕上的绳结却纹丝不动。
“这都得怪你!”马栋成俯身按住椅子扶手,逼她抬头:
“乖乖把房子给我,你哪还用受这种罪?你不是大明星吗?钱多得花不完,还非要跟我争这套破房子!”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又神经质地笑起来:“不过别担心,我的好妹妹……哥哥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沈舒蔓脊背发凉,仍强撑着瞪他:“你想干什么?!”
“买家怎么还没到?”马栋成扭头朝门外喊。
“急什么,路上也得要时间啊!”马父在屋外回应,“我出去看看。”
这时,院外隐约传来刹车声。沈舒蔓心头一紧,马栋成却得意地按住她的肩,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听见没?他们来了。”
沈舒蔓浑身发冷,多年前的回忆翻涌而上。都怪自己当年……
“哦对了,”马栋成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下去要是见到晏辞……替我跟他说一句,被他喜欢过…”
“…真恶心。”马栋成故意说得轻飘。
“马栋成!你不得好死!”旧友的名字如针刺进心里,沈舒蔓拼命挣扎,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马栋成欣赏着她眼中的恨意,笑容越发扭曲。能让永远理性冷静的妹妹失控,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在这时——
“砰!”
木门被猛地踹开,警察持枪冲入:“不许动!举手!”
马栋成瞬间躲到沈舒蔓身后,匕首抵上她的脖颈。锋利的刀刃擦过皮肤,血珠顿时沁出: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玻璃窗应声碎裂。一道身影迅疾跃入,马栋成还未回神,就被一脚狠狠踹开。
匕首当啷落地,随即有人飞快拾起,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大腿!
剧痛之中,马栋成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江卿清缓缓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