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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训练

第二天一大早,练完早功的叶晴收到了骆尘的消息,询问她笔记上的是什么字。

虽然是自己写的,但确实有几个狗爬字她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

叶晴有些羞愧:看来得找个时间练练字啊。

聊完笔记后,两人聊起今天的安排。

[ YQ ]:你今天打算干啥呀?

[ LC ]:做题,看书,睡觉。

[ YQ ]:持续到能来学校?

[ LC ]:目前是。

不知为何,叶晴脑海里浮现出骆尘脑袋长蘑菇的样子,有点想笑。

[ LC ]:你呢?

[ YQ ]:早上听课,中午做卷子,下午听课,晚上训练,睡前做卷子,这无聊至极的人生。

想起叶晴总在教室吃饭的场景,骆尘有点好奇。

[ LC ]:你中午不回家吗?

[ YQ ]:家离学校有点远,不太方便,所以我一般不会去。

像有默契一样,到学校结束聊天前,两人都没有提起昨天的谈话。

*

叶晴从未意识到上课的艰难,因为往常老师提问的时候,如果答不出来,骆尘就会举手回答解救大家。

然而今天,尤其是数学课上,鸦雀无声,这尴尬的气氛让叶晴格外想念骆尘:祖宗,快回来救我们吧!

感受到微滞的课堂气氛,班吉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同学,笑着说:“虽然我们班的学委没来,但是我的提问还得继续,如果没有人举手的话,我们就按顺序一个个回答吧。”

班里迅速发出抗议:“不要啊,老班。”

单铮见状,开玩笑道:“既然骆尘没来,那老师您可以调整成适合我们的上课方式啊,因地制宜对症下药,这样才能显示出老班你的才华。”

班吉立马见招拆招:“因地制宜是吧,那我便就‘地’提问,单铮,从你开始吧,说说这道题怎么做。”

全班开始卖队友:“哈哈哈哈。”

*

下午吃完饭后,叶晴收到张碧茹的消息:你骑着我的电动车,去华艺理发店把骆尘接回来,我有事一会儿才能赶回来。

等叶晴快赶到时,一个孤独的身影已在店门旁等候多时。

刚洗剪吹完,骆尘的发梢还有些湿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几缕半干的头发便翘起来,配着打上石膏的左手,显得整个人有点沧桑和凌乱。

几秒后,叶晴和一个淡漠的深邃眼神对上了,有些忐忑不安:大爷,我说我迷路了你会相信吗?

把小电驴在骆尘跟前准确停下,叶晴说:“上来吧,张老师让我来接你。”

“辛苦了。”骆尘说完,慢慢坐在后座上,并用手抓住叶晴的上衣边。

秋日黄昏的夕阳,像一颗溏心蛋黄,缓缓融化在天际,将整条街道染成蜜糖色。棕榈树宽大的叶片在暖风中沙沙摇曳,在地上投下细碎晃动的暖阳光斑。

叶晴骑着小电驴,车速不快,但足够让夏夜的微风迎面扑来,马尾被风轻轻扬起,有时会拍打到后座的骆尘,叶晴的上衣被吹起,让攥着衣角的骆尘觉得自己正在抓着一片夏天的云。

红灯亮起,叶晴单脚撑地停下,问:“你在首都的时候有看到过这种夕阳景色吗?”

“有,但很少。首都到处是高楼,很少有空旷的地方能看到日出日落”,骆尘用手戳了戳叶晴的右臂,示意她往右看,“也很少看到这些不急着赶路的人。”

叶晴往右看,发现一群对着夕阳拍照的人群。

“是啊,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慢到有时间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发现不一样的乐趣。”叶晴笑着说。

“对了,吉吉让我问你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叶晴问。

“没什么大问题,让他不用担心我。”骆尘淡然地回答。

“真的?”叶晴有些怀疑骆尘在逞强。

停顿了一下,骆尘说:“相比于担心我,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到张碧茹家里时,叶晴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晴一边翻开夹着纸的笔记,一边听骆尘说,“你的笔记里有些内容是错的,有些结论是有假设前提的,并非任何时候都成立,我都写在了纸上,你回去可以看看。”

看着纸上的内容,叶晴感激不尽:“学委,感谢你救我一命。”

突然想起点什么,叶晴开口道:“如果我考试完还能留在一班的话,还能继续坐在你前面问问题吗?”

看着叶晴那突然水灵灵的眼睛,骆尘说:“考上再说吧。”

可恶,竞敢瞧不起老娘,我要证明给你看。

带着这种冲动,叶晴当晚怒刷两张卷子。

*

周末,叶晴有些意外地发现骆尘在观看肖然的舞蹈。

“你俩干啥呢?”叶晴问。

“哎”,肖然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最近张老师说我跳舞没有灵动性,我就想让骆尘看看是不是这样,结果他和我说我跳的很硬,还没有感情,叶晴,我的舞蹈生涯完了。”

“你还会鉴赏芭蕾舞?”忽略掉肖然浮夸的演技,叶晴有些惊奇地问骆尘。

“和你军训的舞蹈对比了一下。”骆尘说。

虽然骆尘的语气有些平淡,但还是让叶晴脸上一热: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记得。

“那你今天要一直在这儿当观众吗?”叶晴问。

“如果可以的话,毕竟我也没什么能干的了。”骆尘说完,自觉地坐到角落的椅子上。

人来齐后,训练正式开始。

这是骆尘第一次观看芭蕾舞。

序曲响起,四名舞者轻盈地跃上舞台,每一个旋转都像是在空中绽放的花朵,每一个跳跃都像是在追逐着无形的光,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轻盈优雅而蕴含力量。音乐柔和时,舞者们的身影如同梦幻般的幻影,轻盈而飘渺,仿佛诉说着内心的温柔与宁静,音乐激昂时,她们的动作又如同火焰般热烈和奔放,仿佛要燃尽自己的生命。

而那个平日里笨拙的女孩,已然在芭蕾舞里改变了面貌,清亮的眼神,优雅灵动的舞姿,宛如一只出水的高贵天鹅,浑身仿佛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让人的颜色不禁追随着她。尽管已经看过叶晴的现代舞表演,但骆尘觉得在芭蕾舞里的叶晴更具有生命力,仿佛她是为芭蕾而生。

休息时,面对四人的追问,骆尘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又是我垫底,哎,我最近感觉跳哪个动作都不舒服,都快怀疑身体是不是自己的了?”肖然郁闷地说。

“我最近也是,大腿上的肉怎么也减不掉,烦死了。”李月说。

“我们之中好像只有叶晴变化不明显,难不成你就是天生的芭蕾圣体?”肖晨看着叶晴激动道。

“不可能,发育关谁都会有的”,叶晴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我倒希望它早点来,要是快艺考前才来,我就完蛋了。”

“那就让我们三个给你积累经验吧。”肖然一脸英勇就义地说。

“哈哈哈。”

“你们打算考哪个学校啊?”骆尘问。

“我们三个打算考国内的舞蹈学校,叶晴还在犹豫。”肖晨回道。

“一切顺利就行。”叶晴佯装淡定地对骆尘说。

“会的。”骆尘肯定地说。

看着骆尘一脸的肯定,叶晴笑了,惹得骆尘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