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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在家中坐,缘分天上来

转学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像小学一样的平淡,但又比小学的时候更加忙碌了。

新学校同级学生很多,竞争压力也更大。以前我能轻松地考到年级第一第二,在这个学校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虽然我也不是绝对很爱学习,但是认真学习已经是刻进本能里面的了。不管学得怎么样,关于学习的流程一定是做得很到位的。

她不定时的碎碎念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扇窗户,可以打开透透气,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因为没有了日常的相处,我们的关系少了更多平淡的记忆,所以她每一次新的来信对我来说都像一记惊雷,够我回味很久。

她突然有一天跟我说她的白月光暗恋对象加她企鹅号了。

这个契机也挺离谱的。她的联系方式正常设置得连加好友申请都发送不了。但就在那一段时间,她自己解除了限制,又恰好上课玩儿手机,被老师没收了。

她需要登录一个游戏,每天打卡,于是拜托同班的走读生帮她登录账号。并跟对方说:如果有人找我的话,帮忙说一下,我不在。

就在这段时间,白月光加她联系方式了。同学点了同意,还简短的聊了几句天。

她知道这个情况之后,拿到手机第一时间翻看聊天记录,但是没有仔细看。第一感受是惊喜,紧接着就是无措慌乱,手同步把对方删掉了,脑子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

这显然不是正常暗恋多年重新复联的剧本。我的朋友在玩一种很新的暗恋。

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一个未经本人同意,就加了她联系方式的人。

这个人她只轻描淡写地带过,如果不是和白月光一起加她的联系方式,她可能说都懒得说。

这个男生是她的一个暗恋者。说是暗恋者也不太准确,毕竟她都知道了。但她也仅仅只知道他的名字而已,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所以只能用暗恋者来形容,因为连追求者也算不上。

她第一次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是从班里的一个混混姐生口中听到的。

混混姐跟她说:某年级有个男生喜欢你。

她说:不认识。

混混姐说:那可是×××呀!

她说:关我屁事。

混混姐的人格担保在她眼里是为负数的。她总是在班级里高谈阔论她的各种情感经历,以及明显越界的相处细节,虽然她并不想知道,但是避无可避地听到了。

堪称人形噪音制造机。

混混女口中的“那可是×××”,在她眼里就相当于那可是混混女的同类,毕竟人以群分嘛。

她听说了这个名字,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日常生活中也并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

直到手机被没收那段时间,他和白月光一起加了她的企鹅号。

而走读生同学接收到了“谁给我发信息就告诉对方我不在”的这个请求,还超纲地完成了,跟两个人都闲聊了几句,才说“我”去忙了。于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并非她在和自己聊天。

她删掉了白月光之后顺手删掉了那个暗恋者,连信息都没看。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跟我说那个短暂地加过她联系方式的暗恋者,策划了两次表白行动,都无功而返了。

这个模式很老套。就是托一个她认识的人来叫她去某某场地,说某人在那边等她,等她的那个人,甚至可能她都没听说过。

初一的时候我还在那个学校,有幸见识过她怎么处理这类事件。当时是下午晚饭课间时间,我们正在外面游荡回来。有个同班同学跟她说某某年级的某某在乒乓球台等她。

上过学的都知道,每个学校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地点是表白胜地。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像是听不懂似的,说:我不去,要上课了。

同学说:你去一下呗。离上课还有一会呢。

她说:我不去,我要回教室做作业了。

油盐不进,于是不了了之。

如今对这个暗恋者,她也是同样的方式。第一次对方找人跟她说某某某找她,在教学楼下等她,她同样说:作业没做完,不去。

再过了一段时间,晚自习课间10分钟。刚下课一会,同班一个男生跟她说有人在教室门口找她。她到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人,于是进去了。

刚坐下一会。那个男生又说有人在门口等她,她纳闷了,又出去看了一眼。第一眼没看到人。再定睛一看,面前站了一排人。

夜晚昏暗的天空,不算宽的走廊上充斥着嘈杂的笑闹声。那排人靠着走廊围栏排排站,不算明亮的灯光只能照亮他们的肩膀以下位置,头以上根本看不到。

她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对方派出了一个代表,跟她说:我们班有人喜欢你。

她不假思索地说:我不认识你们班的人。

然后转身进去了。

跟我描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她非常纳闷地说:这个哥们儿要是能谈上恋爱,那才叫稀奇呢。他的感情剧本估计就是人在家中坐,缘分天上来吧。

关于为什么有这个结论,她的解释是:不知道哪个傻子脑子不太好的想到的,课间10分钟,黑暗的夜晚,在教室门口表白。这到底是怕10分钟时间太长了,有时间互诉衷肠。还是怕晚上不够黑,看得清楚脸。亦或者是怕教室门口人不够多,被拒绝了不会丢脸。

结局是想不通,结论是很奇葩。

说到这里她很自豪地说:哎,看来现在大家的恋爱军师都不太行了。一群人居然谋划出了这样又狗血又奇葩的方案。如果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想出这样的全是漏洞的办法。

我回想起了她所谓的情感经历,陷入了沉思……

在后来零碎的闲聊中,我知道了这个暗恋者的后续是没有后续。

八卦没有长脚,却跑得飞快。

表白事件过后,流言不胫而走。身边不断有人跟她说某某喜欢你,甚至隔壁班的人都跟她说,要给她指认。

她一概回绝:不认识,不需要认识。

这件事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波纹淡去,水面平静如初。

在后来的某一天,她突然发了一长串语音,义愤填膺地跟我控诉她姐姐:真是气死我了。我姐莫名其妙地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我说没有,她说我看到了。她竟然偷看我的笔记本!给我气炸了。她侵犯我的**,还不跟我道歉,反而还跟我吵起来,说我不可理喻。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关于白月光的碎碎念。她说姐姐说看到了什么东西以为她谈恋爱了,除了看到那个笔记本,还能看到什么呢?

但那个笔记本是她最不想公开的秘密。她连白月光本人都不想告诉。更别说被姐姐偷看了。于是她们大吵一架,差点没打起来,后面冷战了很久。

我见过她姐,一个看起来面无表情,但莫名让人觉得稳重可靠的人。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也很生气。

在那之前,她也跟我说过她姐的一些经典事件。

她们都是从小听从妈妈的“别惹事,但别人惹你打不过也要咬掉一块肉”的教育理念长大的。她姐也坚决地执行了这个指令。

她在寄宿学校上初中的时候,和同班女生发生误会。对方找来了高年级认的干哥哥,毫无预兆地扇了她两巴掌。

在她的描述中,姐姐本来是一个反应比较慢半拍,平时比较敦厚的性子。但由于习惯性面无表情,会被别人认为装和拽。所以难免想去明里暗里地打压一下。

平时没动真格的,她也意识不到。但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的疼到肉上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寄宿学校是私立的,最注重名声和生源了。姐姐不依不饶,她让学校把这个干哥哥辞退,不然就去报警,把事情闹大。男生怕了,跟她赔礼道歉,她不接受。校方也安抚她,跟她们妈妈打电话商量如何解决,妈妈说:看我女儿怎么样满意就怎么解决,如果她不满意的话,我们就报警。还要去做伤情鉴定,去做心理疏导。

做伤情鉴定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因为姐姐有中耳炎,以前耳膜穿孔过。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他也承担不起。

后面姐姐提出的条件是谁打的她,她双倍奉还。

本来谁动的手谁承担,但一帮混混还挺讲义气的。他的几个兄弟说这件事情不光是他一个人做的,他们也一起出谋划策了,所以一起承担,于是本来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在上课时间空荡的教学楼下,姐姐面前站着四个个子高出她很多的男生,她垫着脚尖,一人四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她在教室上课都听到了,但她还不知道那是她姐姐在打人。

后面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才去问姐姐情况,姐姐说:别的还好,就是打完之后手肿了。

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崇拜。

和如今的愤慨天差地别。